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怎么才来

作品:《偏执公主的掌心宠(原名寰海清)

    出什么事了?


    虞青忆心头一跳,当下也顾不得多想,只抬眼望一眼顾华音,心想怎么自己每回进宫都没遇着过什么好事。


    顾华音面色惨白,但身形依旧挺直。看见她这个样子,虞青忆便知道她也意识到她们是被人算计了。


    接下来如何,就要看她怎么选了。


    虞青忆心思转了几转,想了想还是搁下茶盏,站起身来,面上又换上副云淡风轻的笑:“母后,儿臣告退。”


    “好,你去罢。”顾华音回过神来,面色也恢复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虞青忆退出殿外,清商忙从门外一侧迎了过来。


    “怎么回事?”虞青忆看一眼清商,开口问道。


    “殿下,是郑小姐。”清商语速很快,“郑小姐在御花园的澄瑞亭不知怎么跟赵小姐起了冲突,奴婢刚刚正遇上了郑小姐身边的画屏,她本来是要出去叫人的,奴婢瞧着她见着奴婢的时候都快急哭了,托我来请您过去。”


    好在从坤宁宫走到御花园也不过就是半盏茶的工夫,澄瑞亭又在御花园的西北角上,她现在赶过去应该也还能来得及。


    “因为什么起的冲突?”虞青忆一边往御花园方向走,一边分出神来问。


    清商跟在自家殿下身后,步子也迈得飞快:“具体原因奴婢倒是不太清楚,不过奴婢听画屏说好像......好像是因为一支簪子。”


    一支簪子?


    虞青忆面色古怪。郑映汐她再怎么也是兵部尚书嫡女,再不济也还是如今的二皇子妃,怎么会只是因为一支簪子就与人起了争执?


    那得是支什么样的簪子,能让两家贵女争抢如此?


    等等。


    虞青忆像是这才想起来问:“你刚刚说和郑映汐起冲突的......是哪位赵小姐?”


    “礼部尚书家二小姐。”清商眨眼,“她们不是向来不对付嘛。哎呦殿下,咱可得快点儿了,奴婢刚刚碰见画屏的时候她就告诉奴婢说那边的事闹得还挺大的,尽管随行的人也都劝着呢,但是两边都不服气,现在估计就差动手了。”


    兵部尚书二小姐......


    那不是赵云晨吗。


    虞青忆忽然有些头疼起来。


    本来她还奇怪呢,就郑映汐那样的软脾气,怎么会轻易与人起冲突。但如果这个人是赵云晨的话,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正如清商所言,她们两个人向来看对方不顺眼,见了对方简直比柳止言见了虞青忆还要夸张。


    大概有的人就是天生八字不合吧。


    巧了,虞青忆觉得郑映汐和赵云晨两个人就是天生的八字不合。


    虞青忆向来不信命。


    要是放在以前,这样的说法虞青忆是绝对不会信的,直到她进了资善堂读书,郑映汐和赵云晨都被选做了她的伴读。


    往后的那些日子里,虞青忆发现这俩人不是来伴读的,倒像是专程来拌架的,那时候她堂堂公主竟然整天不是在劝架就是在劝架的路上。


    因为这个,她甚至怀疑过是不是在选伴读的时候她皇兄动过什么手脚,就是为了让她无心课业,好叫太傅对她失望,从而挑唆父皇再下诏剥夺她读书的机会。


    她还偷偷让人去调查过她们俩人。当时她派出去的探子回来就说这两人小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结下梁子了,从小就不对付,甚至后来都到了见面就吵的程度。


    那是虞青忆第一次这么佩服两个人的毅力。


    这么想着,虞青忆抬眼已经看到澄瑞亭尖尖的顶了。她叹了口气,默默加快了步子。


    亭子里似乎站着不少人。


    突然那边传来几声尖叫,紧接着便是一阵混乱的喧嚷。


    虞青忆眼皮重重地跳了下,抬了眼就看见亭子边的水池里有个人影扑腾着。


    澄瑞亭两侧设有水池,以白玉雕栏为护栏,但护栏较为低矮,之前也发生过宫女不慎掉入池中的事。但那时候池水还较浅,那宫女也只是湿了衣裳,人却也没事。


    不过现在不同。


    昨日的雨整日都没停,雨势又大,这会儿池中的水更是涨了不少。更何况现在是冬天,池水冰冷刺骨,若是再叫风一吹,势必是要受凉,说不定还会得风寒。


    “救......”水池里的人似乎还呛了口水,刚发出一个音节后就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咳咳......救命!救......咳咳咳......”


    是郑映汐的声音!


    虞青忆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了,解了自己身上的大氅就扔给了清商:“先拿着去岸边等着!我去救人!”


    清商被那大氅砸了个满怀,等到她反应过来后就看见自家殿下借力飞跃而起,径直朝着亭子边的水池飞掠过去。


    郑映汐在水里连着被呛了三口冰水,她看着岸上面色惊慌失措,却没有一人伸出援手的人群,心慢慢沉到谷底。


    她来御花园时身边就带了画屏和秋扇两人。画屏机灵,早在她刚与赵云晨吵起来的时候就去叫人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刚刚她落水时听见秋扇说她去叫侍卫来了。


    郑映汐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液在慢慢冷却,一点一点,变得比裹着自己的带着冰碴的池水还要冷。


    她的人都走了。


    不会再有人来救自己的。


    郑映汐眼睛盯着岸上,眼前渐渐竟有了重影。


    她扑腾着的胳膊越来越酸,渐渐地没了力气。


    耳边回响着吵嚷的尖叫声也在慢慢消失。


    要不算了吧。


    算了吧。


    算了吧。


    不会有人在乎自己的。


    郑映汐摆动着的手渐渐停了下来,她感觉自己在慢慢下沉。


    她感受着冰水一寸一寸没过自己的感觉。


    郑映汐慢慢闭上了眼。


    岸上忽然又传来的一阵惊呼声,他们的眼睛忽然都死死地盯向了同一个方向。


    郑映汐似乎听到了一阵呼啸的风声。


    一双手从她的背后伸出来,稳稳地托住了她。


    “郑映汐!”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来,“你敢给我闭眼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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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虞青忆。


    郑映汐甚至没睁眼也没转头就听出来了虞青忆的声音。


    原来比心跳声先涌出来的是泪水。


    “虞青忆,”郑映汐此刻也顾忌不上什么礼法尊卑了,她只想叫住唯一朝自己伸出手的人,有些哽咽道,“你怎么才来啊......”


    “我错了。”虞青忆认错认得利落,倒是叫郑映汐心里忽然又生出些不好意思来。


    “那什么,你......”郑映汐别别扭扭地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


    “等会你想吃什么?”虞青忆却是忽然问。


    “......啊?”郑映汐一时没明白虞青忆的脑回路。


    虞青忆托着郑映汐往岸边游去,听见她问,理所当然道:“你衣裳都湿了,等会当然是要去我宫里换衣裳。这池子里这么冷,你要是着凉了怎么办?所以你一时半会儿出不了宫,只能在我那儿先凑合一天,明天顺便跟我一起去除夕宴,也省下我让人去找你了。”她低头看一眼懵懵的还有些不在状态的郑映汐,拼命压住了往上翘的嘴角,又问了一遍:“所以你等会儿想吃什么?我好让膳房提前做。”


    郑映汐听虞青忆这么说了,当下也没跟她客气,真就认认真真地点起菜来:“......我记得你那儿的雪霞羹不错,还有栗子煨鸡......”


    “行。”虞青忆带着人上了岸,清商和叫人回来的画屏早在岸边候着了,见两人上来,赶忙拿了大氅给她们披上。


    郑映汐刚上岸,被四面八方漏进来的寒风吹得直打哆嗦:“好冷......那就再加一道挂炉烤鸭吧。”


    虞青忆面上表情一顿,而后将自己的手炉塞给郑映汐,对清商说道:“等会儿回去记得叫膳房做雪霞羹、栗子煨鸡和挂炉烤鸭。剩下的他们随意,”她笼了笼自己的大氅,“再烧几碗姜汤出来。”


    清商应下。


    “算了,”虞青忆看一眼一旁浑身湿透的郑映汐,忽然道,“清商,你先带着她回宫吧。”她环视一圈亭子里的众人,“这里本宫亲自来处理。”


    虞青忆虽恶名在外,但却鲜少用她的身份压人。


    现在这样,明显是真的动了怒。


    本来还在悄悄观望的众人这下大气也不敢出,都垂了头,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清商和画屏扶着郑映汐上了暖轿,虞青忆看着暖轿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了亭中的人群身上。


    “你们先都下去吧。”虞青忆揉了揉眉心,“赵二小姐你留下。”


    等到人都走了,赵云晨才往虞青忆面前走了几步。


    “殿下,殿下!”赵云晨眼泪汪汪,声音里打着颤道,“臣女......臣女与二皇子妃争执是真,但却没、没有推她入水啊......”似乎是怕虞青忆不信,她又往前蹭了蹭,声泪俱下,“臣女从前与二皇子妃都是您的伴读,再怎么样,臣女与她都是有同窗情谊在的呀,怎......怎么会痛下此毒手?”


    虞青忆眯了眯眼,不动声色道:“簪子。”她说,“簪子是在你手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