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作品:《十六岁老祖宗难当?可孝子贤孙跪求抱我大腿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位看起来冷清又神秘的姐姐,不仅给她点心,还要教她规矩?


    “怎么,不信我能教?”谢芷微微挑眉。


    “不不不!”


    谢云柔连忙摆手,脸上泛起激动,“我只是……太谢谢姐姐了!我、我一定好好学!”


    与此同时,谢芳房内。


    谢苒苒挨着谢芳坐着,一边剥着葡萄,一边故作无奈地叹气。


    “唉,芳姐姐你是不知道,我家那位老夫人让我跟着来,是想让我好好教导谢芷规矩,怕她丢了我们姑苏一房的脸。”


    “我索性就在你这里躲个清静,谢芷找不到我,我看她跟谁学去!”


    “后日嬷嬷考校,她连走路行礼都不会,芳姐姐你就等着看她当众出丑吧!”


    谢芳哼笑一声,斜睨她:“你倒会躲懒。你就不怕回去被你家老夫人责罚?”


    谢苒苒娇声一笑,不以为然。


    “自然不怕。我娘最疼我了!到时候我回去哭一哭,就说谢芷自以为是,目中无人,根本不屑跟我学,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还能按着她的头学不成?”


    “何况到时候谢芷是被赶回去的,老夫人觉得丢人都来不及,还能真为了那个乡下丫头把我怎么样?”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叩门声。


    谢芳的丫鬟领进来一个人,正是谢云柔的丫鬟绿柳。


    绿柳进来就跪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芳姑娘,奴婢有要紧事禀报。”


    “说。”


    “奴婢方才在窗根下听了会儿。”


    “那个谢芷,说要教谢云柔规矩呢!”


    “谢云柔那傻子,还对谢芷千恩万谢的,当个宝似的!”


    “什么?”


    谢芳和谢苒苒同时一愣,对视一眼。


    随即,谢苒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


    “我的天爷啊!大字不识一个的谢芷,要教谢云柔规矩,她是要教谢云柔怎么种地插秧吗?”


    “还是教她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见了贵人,就喊拜见青天大老爷?哈哈哈哈!”


    谢芳也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说不定是教她怎么用大碗吃饭,怎么蹲在田埂上唠嗑!”


    “哈哈哈哈哈……一个敢教,一个敢学!绝配!真是绝配!”


    两人极尽嘲讽,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一个乡下长大的文盲,要教另一个无人教导的孤女规矩?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笑够了,谢芳擦了擦眼角,心情大好。


    她瞥了一眼绿柳,示意自己的贴身侍女:“赏。”


    一锭银锭子,被放在了绿柳手里


    绿柳眼睛都直了,连连磕头:“谢谢芳姑娘赏!奴婢一定盯紧了,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嗯,机灵点。好好替我办事,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芳摆摆手,“去吧,别让人看见。”


    绿柳紧攥着银子,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谢芳和谢苒苒对视一眼,眼底皆写满了幸灾乐祸,都等着看谢芷和谢云柔怎么当众出丑。


    翌日,天色刚亮,镇国公府门前便来了大阵仗。


    皇帝的贴身大太监,秦公公亲至,代表圣驾前来探视卧病的当朝首辅。


    秦公公自幼侍奉当今圣上,数十年圣宠不衰,是宫中一等一的实权人物,地位超然,便是内阁重臣见了他,也要客气三分。


    谢初寒得了通报,不敢怠慢,亲自迎至二门。


    他坐于轮椅之上,面色虽有些苍白,但收拾齐整,对着秦公公拱手为礼。


    “有劳秦公公亲自走一趟,祖父病体尚未能起身迎候,还望公公见谅。”


    秦公公面白无须,眉眼间带着深沉。


    他上前虚扶了一下。


    “二公子客气了。皇上听闻国公爷病情反复,甚是忧心,特命咱家前来探望。不知国公爷如今可好些了?”


    “祖父仍在静养,太医说暂无性命之忧,但需好生将息。”


    说罢,谢初寒侧身引路,“公公请随我来。”


    松涛苑。


    屋内,刘太医和王太医正微躬着身,围在谢芷身边请教。


    这两位在太医院资历深厚,是向来眼高于顶的杏林国手。


    这会儿面对谢芷,却是一个比一个恭敬。


    刘太医指着刚写好的脉案,问:“芷姑娘,您看国公爷今日脉象,这沉中见滑之象,是否意味着寒毒已有化散之兆?用药上,可否酌加一味茯苓,利湿而不伤正?”


    王太医也连连点头,补充道:“还有这针灸时辰,昨日您说午时阳气最盛时加刺阳陵泉,效果奇佳。不知其他穴位,是否也有这般时辰讲究?”


    放在往日,像谢芷这般年纪和出身的女子,便是近前听他们论医的资格都没有。


    可这几日,他们亲眼见证了何为起死回生。


    国公爷如今的脉象一日强过一日,他们自然是心悦诚服的紧。


    谢芷正欲开口,就听到外面有大动静。


    很快,谢初寒的声音响起。


    “韩护卫,秦公公奉旨探望祖父,快写上前开门。”


    她眸光微凝,立刻压低声音,“记住,国公爷病情好转,全赖两位太医医术精湛,与我无关,切记。”


    刘、王二位太医神色一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立刻拱手道:“姑娘放心。”


    说罢,两人立刻收敛起方才请教时的谦卑,恢复了太医应有的持重姿态。


    门被轻轻推开。


    秦公公在谢初寒的陪同下步入内室。


    目光落在依旧昏睡的谢文远身上,他端详了片刻,才转向侍立一旁的刘、王两位太医。


    “两位太医,国公爷眼下情形究竟如何?”


    “皇上惦念着国公爷,着咱家定要问个明白,不知国公爷何时能够转醒?咱家也好回宫禀奏。”


    刘太医率先上前一步。


    “回秦公公的话,国公爷脉象已较前日平稳许多,寒毒被遏制,只是此次伤病耗损太过,心神受到震荡,所以需些时日静养调息。至于具体何时清醒……”


    他说到这里,下意识地顿了顿,眼角余光飞快地看了眼谢芷,才道,“这……还需看国公爷自身的恢复情况,大约……三五日内应有转机。”


    秦公公是何等人物,侍奉君前数十年,最擅察言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