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说只要是你拿刀,他就不疼

作品:《闪婚大佬,前任跪求我回头

    第六十四章 他说只要是你拿刀,他就不疼


    你的手……不能伤。


    他说。


    “别动。”


    她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又低又稳。


    她挣脱开陆封衍还想抓住她的手,双手十分稳定,一把撕开了他后背被子弹洞穿的作战服。


    伤口不大,是一个标准的贯穿伤。


    但子弹的入口边缘外翻,出口却很小,这说明子弹在进入他身体后发生了翻滚,造成的内脏损伤远比表面看起来严重得多。


    他咳出的血里带着组织碎块,是肺部破裂的典型症状。


    张力性气胸。


    再拖下去,他会死于呼吸衰竭和内出血。


    “医疗兵!”远处,那个带队的将星男人已经反应过来,厉声吼道。


    几个穿着军装的医疗兵抬着担架冲了过来。


    “首长,必须立刻后送……”


    “来不及了。”林一蔓头也没抬,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手按在陆封衍的胸腔上,感受着他越来越微弱的呼吸,“现在移动他,他会在五分钟内死在担架上。我需要在这里手术。”


    医疗兵愣住了。


    周围的士兵也愣住了。


    在这里?用什么?


    “胡闹!”来人撑着伞,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近前,金丝眼镜下的目光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林医生,我承认你的专业,但这里不是你的手术室。”


    林一蔓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第一次和陆封骁对上。


    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片冰原般的冷静。


    “这里现在就是我的手术室。”她一字一顿,“而他,是我的病人。现在,我需要一把刀,烈酒,火,还有干净的布。立刻。”


    她的气场,强大到让周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名将星男人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呼吸已经开始出现明显困难的陆封衍,只犹豫了一秒,就做出了决断。


    “听她的!”


    命令下达,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很快,他们就在不远处找到了一间废弃的猎人破房子。


    陆封衍被小心翼翼地抬了进去,平放在一张还算干净的木桌上。


    屋子里很暗,士兵们打开了所有的战术手电,光柱交错,将这张木桌照得亮如白昼。


    一瓶高浓度的伏特加,一把从陆封衍腿上拔出的军用匕首,被放在了火上灼烧消毒。


    林一蔓脱掉身上那件属于陆封衍的战术背心,用伏特加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自己的双手,直到皮肤发红。


    屋子里的空气,压抑得像是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女人,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做着术前准备。


    她就像一个即将登台的指挥家,而她的乐器,是一把还在滴着血的匕首。


    准备就绪。


    林一蔓走到木桌旁,俯下身。


    陆封衍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嘴唇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陆封衍。”她叫他的名字。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目光涣散地寻找着她的脸。


    “看着我。”林一蔓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的目光,终于聚焦在了她的脸上。


    “没有麻药。”她平静地陈述事实,“会很疼,疼得你想死。但你必须忍着,不能动。你动一下,我手里的刀偏一分,你就真的死了。明白吗?”


    陆封衍看着她,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用尽力气,抬起自己没有受伤的手,颤抖着,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


    他的手很冷,沾满了泥。


    “我的命……”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早就交给你了。”


    他顿了顿,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剧痛。


    “只要……是你拿刀,我就不疼。”


    林一蔓握着他的手,紧了一下。


    然后,她松开,拿起了那把烧得通红的匕首。


    她没有再看他的脸。


    刀锋,对准他胸腔的第四根肋骨间隙,稳稳地,刺了下去。


    “唔!”


    陆封衍的身体,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猛地弓起!


    他背部的肌肉瞬间绷紧,青筋暴起,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因为剧痛而痉挛。


    但他死死地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闷哼,竟真的没有再移动分毫。


    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士兵们别过头,不忍再看。


    陆封骁站在门口,镜片后的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林一蔓的手,稳如磐石。


    匕首精准地切开皮肤、肌肉,然后用力一旋。


    “噗嗤——”


    一股带着血沫的气体,从伤口处喷射而出。


    陆封衍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弛。他急促的呼吸,得到了片刻的缓解。


    林一蔓没有停。


    这只是第一步。


    她需要找到出血点。


    匕首,在他的胸腔里,继续探索。


    豆大的汗珠,从陆封衍的额角滚落,滴在她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他已经疼到失声,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关都咬出了血。


    可他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林一蔓终于找到了那根被子弹碎片切断的肋间动脉。


    她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然后开始缝合。


    没有缝合针,她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


    当最后一处伤口处理完毕,林一曼直起身的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脱力地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墙上,剧烈地喘息。


    屋子里,只剩下陆封衍粗重而平稳了一些的呼吸声。


    他活下来了。


    她做到了。


    陆封骁一直站在门口,像一个沉默的观众。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地走了进来,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做得不错,弟妹。在野外用一把匕首开胸,这份胆识,难怪‘毒蝎’会看上你。”


    他走到桌边,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陆封衍,话锋一转。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刚才在山坡上,朝你们开枪的人是谁?”


    林一蔓抬起头,戒备地看着他。


    陆封骁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手电的光。


    “我的士兵回报,红蝎的人,早在封衍冲下山之前,就已经被他一个人……全部清理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