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的手……不能伤

作品:《闪婚大佬,前任跪求我回头

    第六十三章 你的手……不能伤


    “漏洞百出。”


    这四个字,从那个撑着黑伞的男人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比悬崖下的深渊更冷。


    陆封衍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得像一块铁。


    林一蔓能感觉到,护着她的那只手臂,肌肉线条硬得硌人。


    她从陆封衍的身后探出头,看向那个突然出现的、被称为“哥”的男人。


    他和陆封衍的轮廓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截然相反。如果说陆封衍是出鞘的利刃,带着血与火的气息,那这个男人就是藏在天鹅绒里的手术刀,优雅,却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危险。


    “陆封骁,这里没你的事。”陆封衍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父亲说有,那便有。”叫陆封骁的男人笑了笑,金丝眼镜下的目光落在林一蔓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考究,“这位就是弟妹吧?让你受惊了。封衍做事,一向这么……粗糙。”


    他的用词,是“粗糙”。


    像是在评价一件搞砸了的艺术品。


    那名将星闪耀的中年男人走上前,对陆封衍沉声道:“封衍,陆骁同志是奉总部命令,前来接管西山防御的总指挥。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服从命令,护送林医生,立刻撤离。”


    命令,又是命令。


    陆封衍的下颌线咬得死紧。


    他没有再看陆封骁一眼,那种无视,比任何愤怒的对视都更具攻击性。他低下头,滚烫的气息喷在林一蔓耳边。


    “走,上车。”


    他的声音很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林一蔓没有动。她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三具尸体,又看向那队装备精良、行动迅速的士兵。他们正有条不紊地清理着现场,处理尸体,搜索痕迹,专业得让人心寒。


    这个叫陆封骁的男人一来,现场的掌控权,瞬间就易主了。


    陆封衍在这里,不再是唯一的王。


    她能感觉到陆封衍身上那股被压抑的怒火,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她反手,握住了他冰冷的手腕。


    “我跟你走。”她说。


    这个动作,这个回答,让陆封衍身上暴戾的气息,平息了些许。


    他不再多话,拉着她,转身就朝那辆装甲最厚重的军用越野车走去。


    从悬崖边到车队,不过几十米的距离。


    路面泥泞,碎石遍布。


    陆封衍将她大半个身体都护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肆虐的风雨。他的脚步又快又稳,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警惕。


    陆封骁撑着伞,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那份从容,与周围紧张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


    “封衍,你的警惕性还是这么高。”陆封骁的声音幽幽传来,“可再高的警惕性,也弥补不了计划的漏洞。你以为把她藏在西山就安全了?恰恰相反,你把最危险的靶子,立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陆封衍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林一蔓能感觉到,他的怒气,正在一点点重新聚拢。


    “你只想着自己做英雄,却没想过,你的英雄主义,会把身边的人,推向多大的危险。”陆封骁的话,像一根根针,精准地扎在陆封衍最在意的地方。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车门的那一刻。


    陆封衍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僵住了。


    他那双在战场上千锤百炼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风雨声中,极不和谐的、细微的破空声。


    危险!


    “趴下!”


    他嘶吼出声,那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急切。


    他没有给林一蔓任何反应的时间。几乎是在吼声出口的同时,他猛地转身,用一种决绝的、不顾一切的姿态,将林一蔓死死地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用自己的后背,朝向了危险来临的方向。


    像一堵墙,一扇门,一座山。


    为她挡住了所有的未知与致命。


    “噗。”


    一声沉闷的,子弹钻入血肉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让林一蔓的整个世界,瞬间失聪。


    她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陆封衍的后背,蛮横地贯穿了他的身体,再重重地撞在她的身上。


    他的身体,在剧震之下,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他们所站的位置,本就是斜坡的边缘。


    这股巨大的力量,成了压垮平衡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封衍高大的身体向后倒去,带着她,一起滚下了湿滑泥泞的山坡。


    天旋地转。


    碎石和泥土不断地拍打在身上。


    林一蔓的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想要护住自己的头。


    可她什么都不用做。


    因为陆封衍自始至终,都用他那双铁钳般的手臂,将她的头和上半身,牢牢地锁在自己的胸膛前。


    每一次翻滚,每一次撞击,都是他坚实的后背和臂膀,与坚硬的地面和岩石进行着最野蛮的碰撞。


    不知滚了多久,这剧烈的翻滚终于停了下来。


    林一蔓被压在他的身下,脸上、身上,全是冰冷的泥浆。


    浓郁的血腥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


    是新鲜的,温热的血。


    是他的。


    他压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陆封衍?”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身上的人没有回应。


    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看看他的情况。


    就在这时,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身体剧烈地抽 动了一下。他艰难地,用手臂撑起了一点身体。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牵动了他背后的伤口。


    他猛地侧过头,“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那口血,就吐在林一蔓脸颊边的泥地里。


    暗红色的,触目惊心。


    林一“蔓的瞳孔缩到了极致,她想开口,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封衍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沫的声响。


    可他没有看自己的伤口,也没有看周围的环境。


    他的目光,穿过凌乱的发丝,死死地,落在了她那双撑在泥地里,沾满了泥污和血迹的手上。


    他的嘴唇翕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破碎的话。


    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重重地,砸在了林一蔓的灵魂上。


    “有没有……伤到手?”


    他咳着血,看着她,执拗地问。


    “你的手……不能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