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无法拒绝

作品:《闪婚大佬,前任跪求我回头

    第三十五章 无法拒绝


    接下来的几天,林一蔓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引狼入室”。


    她的公寓,被陆封衍以一个“康复病人”的身份,理直气壮地全面入侵。


    早上七点,她被客厅里传来的军号声吵醒。


    那是陆封衍在用他那只完好的右手,单手操作平板电脑,进行线上军事会议。他的声音清晰、沉稳,充满了命令感,与公寓里清冷的风格格格不入。


    中午十二点,她刚结束一台高强度手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准备随便吃点什么。


    一开门,就看到陆封衍好整以暇地坐在餐桌旁。


    桌上,摆着两份外卖。


    一份是她常吃的那家轻食沙拉,另一份,是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红烧牛肉。


    “林医生,康复计划上说,我需要补充优质蛋白和碳水。”他晃了晃手里的筷子,一脸坦然,“我一个人吃,不太好。”


    于是,林一蔓只能在浓郁的肉香里,默默地啃着自己的草。


    晚上十点,她坐在书房里,查阅着最新的医学文献。


    书房的门被敲响。


    陆封衍端着一杯水走进来,径直走到她身边。


    “林医生,医嘱上的这个药名,字太小了,我看不清。”


    他俯下身,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她的脊背绷成一道直线,连呼吸都停了半秒。


    他身上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混着他独有的体温,蛮横地挤占着她的呼吸,让她无法思考。


    林一蔓拿着那张医嘱单,看着上面打印得清清楚楚的药品名称,很想把这张纸直接摔在他脸上。


    但她不能。


    她是医生,他是病人。


    她只能耐着性子,指着那个单词,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


    而他,就维持着那个暧昧的姿势,看着她的侧脸,听着她清冷的嗓音,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林一蔓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这个男人,就像一种高明的病毒,无声无息地侵入了她的操作系统,修改了她所有的日常程序。


    她设立的所有防火墙,都被他用“我是病人”这四个字,轻易破解。


    她不止一次地想过,搬出去。


    可流云苑是军区直属的家属公寓,安保级别最高。把一个左手功能尚未完全恢复的功勋军官独自留在这里,万一出了任何意外,她担不起这个责任。


    她被困住了。


    被她自己的职业道德,和这个男人的无耻,牢牢地困在了这个名为“家”的囚笼里。


    就在林一蔓的忍耐即将到达临界点时,一通电话,打破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极限拉锯。


    电话,是陆家的管家老张打来的。


    口吻依旧恭敬,但内容却不容商量。


    “林小姐,本周六晚,军方将在北城国际会议中心举办一年一度的‘八一慈善晚宴’。老首长吩咐了,请您和封衍少爷,务必一同出席。”


    一同出席。


    这四个字,像一道军令,没有给林一蔓留下任何转圜的余地。


    这不仅仅是一个社交任务。


    她很清楚,这是陆家,是陆振邦,对他们这段“夫妻关系”的第一次公开验收。


    挂断电话,林一蔓拿着手机,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陆封衍从阳台结束了今日的单手力量训练,走了进来。他赤着上身,汗水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充满了荷尔蒙的张力。


    他看见她脸上的神情。


    “爷爷的电话?”


    林一蔓点点头,声音有些干涩:“周六,八一晚宴。”


    陆封衍的表情没有任何意外,一切尽在掌握。


    “我知道。”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需要准备一下。”


    林一蔓看着他,第一次主动地,和他讨论起了“公事”之外的话题。


    “这种场合,着装有什么要求?”


    她把这次晚宴,当成了一场需要严格执行操作规程的特级任务。


    “男士着军装常服或深色礼服。女士着长款晚礼服,款式不宜过分暴露。”陆封衍回答得简明扼要。


    林一蔓蹙眉。


    晚礼服?


    她的衣柜里,除了白大褂,就是黑白灰三色的职业套装。她上一次穿裙子,好像还是在大学的毕业典礼上。


    “我没有。”她说。


    “我知道。”


    陆封衍的回答,依旧是这三个字。


    他擦完汗,转身走进衣帽间。


    片刻后,他走了出来。


    手里多了一个长长的,黑色的防尘礼服袋。


    他将礼服袋挂在墙上,拉开拉链。


    一件月白色的长款礼服,静静地呈现在林一蔓眼前。


    没有繁复的蕾丝,没有夸张的亮片。


    礼服是极简的设计,真丝的材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高领,长袖,剪裁利落,只在腰线处用同色的丝带做了收束,完美地勾勒出穿着者的身形,既端庄,又带着一种高级的禁欲感。


    这件礼服,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不,不是像。


    它就是。


    林一蔓的视线,在那件礼服上凝住了。


    她看着那件礼服,又看了看陆封衍。


    “你……”


    “上次去爷爷家,回来后,让助理准备的。”陆封衍的解释云淡风轻,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林一蔓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那一下,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次见家长,她穿的是一套米白色的羊绒套裙。


    而他,不仅记住了她的喜好,连尺码都估算得分毫不差。在她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从未有人这样为她费过心思,将她的尺寸喜好,如此安静又周全地记在心上。


    这个男人……


    他的入侵,从来都不是靠蛮力。


    他用的是最顶级的战术,润物无声,攻心为上。


    在你意识到危险时,早已无路可退。


    “试试。”陆封衍看着她,黑沉的眼眸里,带着一种温和的、不许拒绝的意味。


    林一蔓看着那件礼服,沉默了许久。


    最终,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冰凉丝滑的布料。


    然后,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陆封衍,”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尾音却有控制不住的轻颤,“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