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只能是你

作品:《闪婚大佬,前任跪求我回头

    第三十四章 只能是你


    一周后,陆封衍出院。


    没有欢送,也没有迎接。


    一辆黑色的军用牌照越野车,安静地停在住院部楼下。


    司机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的警卫员小李。


    林一蔓替他办完所有手续,将一叠厚厚的出院医嘱和康复计划交给他。


    “每天的康复训练项目,我都写得很清楚。我已经联系了军区总院最好的康复护士,二十四小时上门服务。”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像在交代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工作。


    陆封衍接过那叠纸,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搁在了一边。


    他看着她,目光专注。


    “我不需要。”


    林一蔓皱眉:“陆上校,术后康复的黄金期只有三个月。每一步的偏差,都可能让你这只手的功能恢复大打折扣。”


    “我知道。”陆封衍打断她,“所以,我拒绝了你安排的护士。”


    他的话说得理所当然。


    林一蔓有一瞬间的错愕。


    陆封衍的视线停在她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分肌肉的牵动。


    “这份康复计划,是你制定的。”他拿起那叠纸扬了扬,“上面的每一个动作,每一项数据,只有你最清楚它的目的和标准。”


    “让一个不了解核心方案的人来执行,出了偏差,谁负责?”


    他顿了顿,那话语里的决断感,彻底封闭了所有商量的余地。


    “我的主治医生,是你。我的康复,自然也只能由你负责。”


    林一蔓看着他,觉得这个男人简直不可理喻。


    她是在北城一院手握最高权限的中心主任,不是一个随叫随到的私人护工。


    “我没有时间。”她冷冷地回绝。


    “你有。”陆封衍的语气笃定,“你的办公室,就在这个新中心。而这个中心的核心课题,是我的神经功能完全性康复研究。”


    “林主任,照顾好你的核心研究项目,就是你最重要的工作。”


    他把她用来划清界限的项目二字,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变成了一副无法挣脱的枷锁。


    林一蔓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她发现,在语言的交锋上,她根本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他总能轻易洞悉她逻辑的缝隙,然后用她自己的话,将她围困在里面。


    最终,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里,林一蔓败下阵来。


    她看着窗外,吐出两个字。


    “上车。”


    黑色的越野车平稳驶回了流云苑。


    一踏进熟悉的公寓,林一蔓就感觉到了一种不同。


    这里曾是她的安全区,一个可以隔绝所有纷扰的临时居所。


    现在,随着那个高大的男人走进来,这个空间的属性被彻底改变了。


    他脱下外套,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


    然后弯腰,从鞋柜里拿出那双属于他的灰色拖鞋换上。


    一系列动作没有半分迟疑,带着一种对这个空间了如指掌的从容。


    这个家,不再只属于她一个人。


    陆封衍环视了一圈客厅。


    客厅干净得一尘不染,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但也太过冷清,像高级酒店的样板房,没有一丝烟火气。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客厅中央那张浅灰色的布艺沙发上。


    他记得,就是在这里。


    他将她圈在怀里,看她紧张得耳根都红透,却还要故作镇定地跟他讨论什么皮质醇水平。


    陆封衍的唇边掠过一个极淡的弧度,很快又消失不见。


    “我累了,想洗个澡。”他开口,打破了沉默。


    林一蔓点点头,转身想回自己的房间,把空间留给他。


    “林医生。”他叫住她。


    她回头。


    陆封衍站在原地。


    他举起被支架固定着的左手,又看了看自己衬衫的袖口。


    那里的袖扣,扣得整整齐齐。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林一蔓闭了闭眼。


    她告诉自己,这是康复训练的一部分。


    病人左手功能受限,无法完成精细动作。主治医生提供必要协助,合情合理。


    她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距离很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还混着医院消毒水尚未散尽的味道。


    她低下头,视线里全是他胸前结实的肌肉轮廓。


    她伸出手,指尖免不了触碰到他温热的手腕,甚至能感觉到他腕骨下沉稳的脉搏跳动。


    她的手悬在半空,指尖与他温热的皮肤隔着一公分的距离,没有再前进。


    “怎么?”陆封衍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沉,语调里藏着几分调侃,“林主任,解个扣子而已,难道还需要戴无菌手套?”


    林一蔓的手指轻微地抽了一下。


    她不再犹豫,用指腹捏住了那枚小小的贝母袖扣。


    她的手指很凉,他的皮肤却很烫。


    冷与热在交界处相遇,一阵刺麻的触感,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开。


    她想尽快结束,可那袖扣却格外滑腻,怎么也解不开。


    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呼吸的节奏都乱了。


    陆封衍就那么垂着眼,看着她。


    看着她浓密纤长的睫毛,因专注而不安地扇动着。


    看着她光洁的额头,渗出了一层薄汗。


    空气里,全是她身上独有的,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喉结滚动,呼吸,也跟着乱了一拍。


    “咔哒。”


    袖扣终于被解开。


    林一蔓如蒙大赦,立刻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


    “好了。”她的声音有些不稳。


    陆封衍却没有就此放过她。


    他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只用一只手。


    动作笨拙,却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观赏性。


    当他解到第三颗时,手指仿佛不小心滑了一下,纽扣又重新扣了回去。


    他抬眼看向林一蔓,那眼神里是一种全然的,理直气壮的无助。


    林一蔓站在原地,看着他拙劣的表演,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她觉得,自己不是在给一个功勋卓著的上校做康复。


    她是在带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婴。


    五分钟后,林一蔓面无表情地帮他解开了所有的纽扣。


    她不等他再想出什么幺蛾子,转身就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甩上。


    那声响,带着压不住的恼意。


    浴室里,水声哗哗响起。


    陆封衍赤着上身,靠在浴室的门框上,看着她紧闭的房门,低笑出声。


    那笑声在水汽氤氲中,显得格外愉悦。


    他很清楚,攻陷一座堡垒,最好的方式不是用重炮。


    而是找到那条最隐秘的缝隙。


    让水银渗透进去,无声无息,直到灌满她所有的领地,烙上他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