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不戒归来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张书看着大步跨进来的不戒,挑了挑眉:“大师,您又来了?”


    不戒径直站到桌边,熟门熟路给自己斟了杯茶,仰头灌下,嘴里也不闲着:“怎么着,听这口气,像是不大欢迎?”


    “绝无此意。”张书矢口否认。


    不戒觑她一眼,勉强信了。


    张书又道:“大师往后走后门进来便是,不必浪费内力翻墙而入。”


    不戒撇了撇嘴:“走后门?偷偷摸摸的,一点都不正派。”


    “您从屋顶下来就正派了?”


    不戒不耐烦地挠了挠头,声音闷下去半截:“谁让你如今装病在家,门都不出,你爹又是当官的,我总不能大摇大摆登门吧。”


    张书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想说如今她和张知节也算是虱子多了不怕咬,多一条与武林人士交往过密的罪名也不算什么。


    况且明心寺是朝廷亲封的护国寺,算不得纯粹的武林门派。


    让他走后门,不过是因为张知节白日上衙,家中只有她一个主子,落在旁人眼里,解释起来总归是麻烦。


    可抬眼瞧见不戒那副分明是为她着想,嘴上却死活不肯承认的模样,她心里暗笑,还是没有直说。


    “行了,只要您别大半夜的从天而降,吓到我家下人就好。”


    不戒不在意的撇了撇嘴。


    一月前,不戒也如今日一般从天而降,只不过那时正值半夜,他拦着巡夜的来顺,劈头便问:“张书那丫头在哪儿?”


    来顺手里的灯笼差点摔在地上,还以为这和尚是来寻仇的,当即就要喊人,刚一张嘴就被捂住了。


    还是张书听见动静出来,才算给他解了困。


    事后不戒对这番“夜袭”行径毫不心虚,理直气壮将自己怀里的东西塞给还在书房办公的张知节。


    转头朝张书扬了扬下巴:“老子刚回洛都,连寺都没回,直接往你这来了,够意思吧。”


    两人原本还因他不请自来,半夜惊宅而攒着一点气,待看清手上那东西是什么,那点气顿时散了。


    想也知道,不戒离开北亭的消息张大牛肯定是无法主动获知的,以他的性子,也断不会主动开口托人捎带这么一大笔钱财。


    只能是不戒自己递了话,说要走了,有什么可以帮忙捎带。


    至于张大牛那边,大约也是见张知节前几封信里对这位大师颇多信赖,才敢将东西交到他手上。


    两人当即向不戒表达了感谢。


    当时夜色已深,城门已关,张知节便劝他在府上留宿一宿,待天明再出城。


    谁料不戒理直气壮的道:“你们家的床我睡不惯,去陆神棍那儿凑合一晚就是。”


    两人差点没绷住表情。


    我家的床你睡不惯?陆家的床你就睡得惯了,听着像是常客。


    不戒没觉得自己话里有什么不对,摆了摆就想走。


    还是张书最后想起来,嘱咐了一句她如今正在养病的事,让不戒别和外人说。


    不戒虽然不知道张书葫芦里卖什么官司,但还是应下了。


    此时的不戒将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顿,抬手抹了把额上的汗,顺势往衣襟上一蹭,语气带着几分急躁:“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快快,手痒得紧,把你家那麻雀儿牌搬出来和老子一起耍耍。”


    张书不动声色的偏了偏身子,离他远了一些,故作无奈道:“大师,您这十天里来了五回,回回玩到天黑才肯走,竟也不腻?”


    不戒登时来气:“那还不是怪你?牌不许我自制,也不许我带走,逼得老子只能上你这儿蹭!”


    可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理亏三分。


    这牌本就是张书家的,人家爱邀谁玩邀谁,他这般不请自来,确实有些厚脸皮。


    可他此时也顾不得这许多了,硬是将粗犷的声音放软了些:“你如今闲在家里,我这是陪你解闷呢,放心,白非如今不在京中,以我的身手,没人瞧见我进来。”


    张书眼眸微动。


    这消息她还是头一回听说。


    说起来,自打在平安侯府与白非照过面,之后便再未遇见她。


    之前就不常遇到,她也没多想,原来她人竟不在洛都。


    不戒浑然不觉自己方才漏了什么,只一个劲儿地催着摆牌。


    张书似是被催得没了法子,终于起身,将案上的册子与帖子一并拿起,朝门外走去。


    不戒脸上顿时一喜,晓得这是应了,连忙跟上去。


    二人穿过游廊,迎面碰见琥珀与珍珠,两个丫鬟愣了一下,旋即垂首退至一侧,行礼道:“姑娘,不戒大师。”


    这几日不戒不请自来,她们早已见怪不怪。


    珍珠甚至主动问:“小姐,是要摆牌吗?”


    不等张书答话,不戒已大笑着接道:“这丫头够机灵!”


    张书便转向琥珀:“跟高管事说一声,把库房里的麻雀儿牌拿到水榭去。”


    又吩咐珍珠:“你去叫上吕嬷嬷,一道来水榭,陪不戒大师打几圈。”


    如今阖府上下,牌技能与不戒打得有来有往的,除了她和张知节外,也就珍珠和吕嬷嬷二人了。


    与不戒玩牌,赢了算她们自己的,输了算张家的,所以两人也是十分乐意的。


    待两个丫鬟各自领命去了,张书晃了晃手里的册子,朝不戒道:“大师,水榭的路您已经熟得很了,烦请您先自去,我放了东西便来。”


    “行。”


    不戒应得干脆,大步流星往花园方向去了。


    待张书放妥东西往水榭去时,远远便听见不戒中气十足的一声“碰”。


    绕过假山,果然见水榭内,珍珠、吕嬷嬷并听风三人,已与不戒围桌打上了。


    一旁的小几上摆着几样的素点,不用问,肯定是不戒等不及,硬把来送茶点的听风按在了牌桌上。


    见张书来了,不戒头也不抬:“书丫头你别急,等这轮打完,换那小子下去。”


    听风当即露出一抹苦笑,知道这是不戒大师嫌弃他跟不上节奏,反应慢。


    张书一点都不急。


    她寻了张凳子坐下,拈了块点心慢慢吃,看着四人你来我往,听不戒时而叫牌,时而叹气,有趣得很。


    一局终了,听风果然输得最惨,如蒙大赦般起身让位。


    张书接过他让出的座,四人战至夕阳西沉。


    张知节下衙回府,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被愈发兴奋地不戒拉入牌局,替下了精力有些不济的吕嬷嬷。


    待到繁星爬满天幕,不戒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起飞前还撂下一句:“下回我再来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