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缺勤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就在众人对张书和程司业友好相处跌破眼镜的时候,又一则消息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瞬间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


    皇上特命礼部协同相关部门,商议为二皇子夏明烨、三皇子夏明琛与四皇子夏明恪三位皇子行封王之礼、划赐封地一事。


    此令一出,朝堂上下顿时将目光投向了这场即将到来的册封,没人再关注张家父女。


    此事之所以震动朝野,皆因“太子早立,而诸王久悬”。


    东宫储位在开国之时便已确定,按制与朝野共识,其余成年皇子便应陆续受封就藩,以定名分、安国本。


    然陛下对此却一再拖延,三位皇子在成年之际都已经离开皇宫开府,却始终未得正式王爵与封地。


    朝臣屡次上奏,陈明利害,皇子久居京城而无实封,既易滋生觊觎之心,于京畿安稳不利,亦让他们缺乏治理一方、历练政务的机会。


    可皇帝就是以何种理由搪塞,如今终于松口,满朝为之一振。


    三位皇子的两个外家,得到消息时隐有些失望,却又暗自松了口气。


    失望的是,封王一事终究打破了某种曖昧的平衡,松了口气则是因为王爷的爵位终究比皇子来得实在,不仅名分更尊,还能拥有自己的封地与属官。


    这念头一转,两家人便立即醒过神来,开始四处奔走、多方打点,势必要为自家外孙争得一处富庶安稳的封地,绝不能在起跑处就落了人后。


    恰在此时,国子监内却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发生了——张书又一次代课了。


    此次讲授的是公文写作,专教诏、诰、表、判等官府文书的格式与写法。


    这是科举中的实务科目,向来重要,而且此番代课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提前两日便发了通知,理由授课博士因家中丧事告假,由张书暂代。


    按制,丁忧丧假为期一年。


    这意味着,张书此次代课并非权宜之计,而是将正式接手这门课。


    算下来,她除了每月固定的两节骑射课,如今还需再加上八节公文写作,且同时教授四个班的学生。


    此事在国子监内激起了一阵议论,但也仅止于监内与一些文人圈子之间。


    如今满城的心思,都系在皇子封王这件大事上,或许有人曾猜测过,陛下是否在为张家父女转移视线?


    可这念头刚起,便又被自己摇头否去,张家父女算什么,怎可能与皇子封王这等国本大事相提并论。


    更何况,朝中已有风声隐隐透出,陛下此番封爵,并非一概授予亲王尊位。


    三位皇子中,有人封亲王,亦有人仅得郡王之衔。


    虽然这样不符合常理,但是如今的陛下,什么事做不出来。


    如此关头,谁还顾得上张书上不上课?那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到了张书授课那日,堂中学生有三分之一告假没来。


    除却少数几位女监生外,其余人的目光多是飘忽游移,不少人似乎存着心思,想看看这位近日处在风口浪尖的张博士,是否会因为这“出勤率”流露出不快。


    可张书却表现得浑不在意,如常讲课,渐渐的,那些原本飘散的注意力,竟不知不觉被牵回了课业上。


    待到她讲完最后一处要点,下课的钟声响起时,竟有几个学生愣了片刻,恍然意识到时间已过。


    他们都是头一回听张书讲课,虽也曾听人私下议论,说她授课极有条理,但只有亲身坐在堂中,才真正体会到那是一种怎样的清楚明白。


    即便心中对她仍有成见,此刻也很难违心地说她教得不好。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里,张书的课堂总是坐不满人,甚至骑射课上也陆续有学生以各种缘由告假,显然也是在无声的抗议。


    一日,郑司业到底没能忍住,拿着记档的册子寻到了程文方面前。


    “老师,此事恐有不妥。”他将册子轻轻搁在案上,指尖点着那几行稀疏的出勤记录,仿佛拿到了什么把柄一般,语气有些急切。


    “张书的课,缺勤者近半,就连她骑射课上请假的也一日多过一日,学生如此行事,影响的岂止是风纪,更是他们自己的课业与前程。如今缺课者众多,监内已有议论,长此下去,怕是连国子监的体面与威信也要受损。”


    他稍作停顿,观察着程文方的神色,才继续道:“即便邓博士丁忧归乡,监内亦有其他先生可代此课,何必非让张博士兼任?学生以此等方式表达不满,若再不处置,只怕难以服众。”


    “你可曾听过张书讲课?”程文方放下茶盏,反问道。


    郑司业忍着心里的轻视,不敢在恩师面前口出恶言,但还是冷冷道:“不曾。”


    旋即又补了一句,似解释又似撇清:“监务繁杂,学生无暇旁听。”


    程文方微微颔首,目光落回那本册子上,道:“明日便是旬考,一切待旬考之后再说吧,若届时情形依旧,再议不迟。”


    郑司业听罢,只当是程文方在各方压力下有所让步,心下稍宽,虽未完全达成目的,但至少让老师直面了此事对监务造成的实际困扰,这便够了。


    他完全没有去琢磨,程文方为什么特意在这个时候提起旬考。


    也许某个瞬间有过一闪而过的念头,但对张书那份固有的成见,以及眼前学生集体缺课带来的现实压力,让他忽略了这一点。


    第二天旬考,学生们基本都准时到场了,包括那些经常缺席张书课程的人。


    这并不奇怪,课可以不上,考试却不能错过。


    旬考成绩优异者能获得学分,这对他们的升等评鉴至关重要,况且,他们只是刻意避开张书的课,其他先生的课可从未落下。


    旬考结束后的次日,成绩张榜公布。


    起初有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因为榜上前几名,依旧是那几个熟悉的名字。


    可当看到一同公示的几篇优秀公文范例时,不少人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那些被张贴出来供人观摩的范文里,多了不少生面孔,且几乎都出自坚持听张书讲课的学生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