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临危调度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与此同时,河岸上游,原本水泄不通的人群如退潮般诡异地、迅速地空出一块缺口。


    张知节也很快察觉到了异样,蹙眉望向远处:“那边是怎么回事?”


    “皇上遇刺了。”张书沉声答道。


    张知节脸色微微一变,眯起眼,尽力朝那方望去。


    只见混乱自缺口处蔓延开来,几声百姓的尖叫声被淹没到欢呼声中。


    他勉强能瞧见空地中央被人护住的身影,那身服饰,正是他方才看见的皇帝所穿的,而挡在他身前那人——


    张知节顿时眉头紧皱。


    几个作寻常百姓装扮的刺客正挥刀前冲,与护卫们缠斗在一处。


    刀光闪烁间,护卫渐渐占了上风,可四下依旧乱成一片,惊惶的人群如炸开的蚁穴,推挤着向外溃散。


    惊叫、哭喊、推搡如浪头般层层迭起,原本还算有序的上游堤岸瞬间陷入一片混沌。


    岸边临时搭起的看棚在人群的冲撞中渐渐岌岌可危,有人为了逃生慌不择路,竟“扑通”几声跳进了河里。


    而在张知节他们所处的酒楼下方,人群大多仍沉浸在龙舟竞渡的激昂鼓点与呐喊中,对数百米外悄然逼近的危险与正在爆发的骚乱毫无察觉。


    张知节不再犹豫,低头看向张书:“我得去帮忙。”


    张书眉头轻蹙,就想开口拒绝,却对上他眼神的坚持,轻叹一声,“带上巧笑。”


    “巧笑不知跑哪儿······”


    话音未落,门便被敲开了。


    巧笑两手提满各色油纸包,腮帮子鼓鼓地探进头来,丝毫没有察觉屋内不同寻常的气氛,含糊道:“姑娘,巷口那家铺子的梅子糕真······”


    话没说完,就见张知节大步朝她走来。


    “跟我走。”


    巧笑这才察觉他神色不同往常,连忙放下东西,不及多问便跟了上去,顺手带上了门。


    张书依旧站在窗口,目光担忧的落到了前方骚乱中心,卢正庭此时正在皇帝身边,以双手护卫的姿态。


    一片混战之中,一道乌黑的箭影不知从何处疾射而出,直刺皇帝后心!


    卢正庭恰在此时偏头,余光瞥见那道寒光,想也未想便旋身拦在皇帝背后,将自己的脊背完全暴露于箭矢之下。


    张书脸色骤变,指间一直捻着的那枚从团扇上扯下的流苏玉扣几乎就要脱手弹出——


    叮!


    金石相击的锐响陡然炸开!


    那支箭在即将碰到卢正庭的刹那,被一枚石子凌空击中,箭头猛地偏斜,深深钉进护卫脚边的地里,箭尾急颤。


    是白非!


    她一直藏在近处,于这电光石火间,用一颗石子截下了这致命一击。


    白非一击得手,身形已如轻烟般拔起,嘴角噙着一丝冷冽的弧度,朝一间二楼窗口疾掠而去。


    楼上立刻传来器物碎裂与拳脚相交之声。


    她早已察觉那些明面上围攻的刺客身手有限,很可能只是烟雾弹,故而始终隐于暗处,等的正是这藏于幕后的杀招。


    卢正庭盯着地上仍在微颤的箭羽,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君衡,可伤着了?”


    皇帝此时也已回身,语带急切地上下打量他。


    “臣无事。”


    皇帝神色稍缓,他环视四周混乱,眼中寒芒掠过,沉声令道:“速战速决。”


    护卫本就占了上风,闻令更是出手凌厉。不多时,余下几名刺客便尽数被制伏,只是这些人皆是死士,见大势已去,竟纷纷咬碎齿间毒囊,顷刻间便没了气息。


    护卫上前验过尸身,回禀时面色凝重:“陛下,俱已服毒,未留活口。”


    白非自楼上窗口翩然跃下,朝楼上一抬下巴:“楼上还有两个喘气的。”


    数名护卫疾步冲入店内,很快,便将两个昏迷之人五花大绑,押下楼来。


    那是一老一少,似是对父女,衣着讲究,料子精良。


    若非白非亲口指认,任谁看去,都只当是端午时节专程来看龙舟的体面人家。


    只是此时,两人皆在昏迷中张着嘴,涎水自嘴角淌下,四肢更是怪异地扭曲着,显然已被白非卸脱了下颌与关节,以防他们再有异动。


    龙舟的鼓点不知何时早已停了,河面只剩下凌乱的波纹与几艘孤零零的船只,远处逃跑的人群见混乱平息,便也止住了脚步 ,神情忐忑地望着这边。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与呼喝传来,大队官差挤开人群,姗姗来迟。


    来的正是南城兵马指挥司的人马。


    皇帝有些意外的挑眉,倒是比他想象的来的更快。


    为首那人奔得气喘吁吁,见到满地死尸与护卫刀剑出鞘的阵势,早已面如土色,扑跪在地:“卑职南城兵马指挥谢广,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皇帝目光落在那些已无声息的死士身上,道:“封锁两岸,详查来历。”


    他话音略顿,视线转向远处惊魂未定的人群,几道倒地不起,呻吟呼痛的身影尤为显眼,声音沉下几分:“百姓伤亡如何?”


    “部分伤者已送往医馆,托陛下洪福,万幸目前未有百姓殒命。”谢广急忙叩首,“此次多亏张郎中临危调度,卑职得以迅速将主街与沿岸各道口尽数封锁,往来人等皆需严查,可疑者绝难逃脱。”


    “张郎中?”


    “是户部郎中张知节大人。”


    察觉骚乱初起时,张知节便预料到人群会四散奔逃。


    他当机立断地持牙牌沿街命令商铺开门接纳百姓,及时疏散人群,避免了更加严重的踩踏事故。


    随后又调度尚未察觉变故的巡逻衙役,急赴兵马司传令,命其迅速封锁街道与河岸。


    若只是普通户部郎中,自然没有这般威信。


    但张知节近来颇受器重,本就是朝中引人注目的新贵,加之行事果断、部署周密,经他一番安排,原本濒临失控的场面,竟被迅速稳住。


    谢广又道:“张郎中此时仍在街口安抚百姓、维持秩序,未能亲来护驾,恳请陛下恕罪。”


    皇帝神色微动,没有对此多说什么。


    “父皇!您可安好?”


    几道人影自远处疾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