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小算盘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珍珠先向张知节行了礼,才将包袱双手奉到张书面前:“小姐,您吩咐做的衣裳好了,请您过目。”
张书解开包袱,将那件衣裳抖开细看了一遍,又凑近闻了闻,几乎闻不到什么异味,还带有一阵云香,就将衣服递给了张知节,“试试。”
张知节一看见衣裳那条形纹路便有了数,接到手里,掌心传来的蓬松触感更是印证了猜想。
这果然是件羽绒马甲。
他起身将马甲套在外袍上,微微活动了一下双臂,略有些紧,但是穿在内里应该是合身的。
“还有这个,也试试。”张书又递来两条厚实的长布筒,“这是护膝。”
张知节立即弯腰脱鞋套上,起身走了两步,“很合适。”
张书上下打量一番,满意地点了头,转向珍珠道:“去高青那儿领一个月月钱吧。”
珍珠面上一喜,恭恭敬敬谢了赏,躬身退了出去。
待到门外脚步声远去,张知节立刻舔着一张讨好的脸凑到张书身边,拖长了语调:“姐——你对我可真好,昨天才和你说我以后要上朝了,今天就给我惊喜。”
昨日的小朝会上,皇帝让他协理王承负责相关赈灾事宜,往后无论是否轮到他侍班,常朝都得参与。
虽说特别准许他入殿议事,可想也知道,满殿都是三品以上大员,他的位置必定挨着殿门,那可是个穿堂风直灌的地方,想想都够受。
谁能想,今日这羽绒马甲便送到了眼前。
张书故意板起脸,把凑到近前的脸推开:“这衣服是早前就让珍珠做的,不过是刚好今天完工罢了。”
张知节哪会不明白。
这羽绒服绝非一两日能赶制出来,光是去除鸭绒异味就不知要费多少工夫,肯定是张书早早就为他准备的。
他摸着身上柔软蓬松的衣料,只觉得从身上暖到了心里。
他忽然有些遗憾地说:“其实我也给你备了些东西,只是还没完工······”
张书正要开口,却忽然顿住,朝张知节递了个眼色,张知节立刻会意,脱下身上的马甲护膝,端正地坐到了她对面。
不一会儿,高青在外敲门,得到许可后,怀里抱着一个狭长的木盒走了进来。
“老爷,这是城东关家弓匠坊刚送来的,说是您之前定做的东西。”
张知节有些意外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正是他定做的那套,没想到提前完工了。
他立刻把盒子往张书面前推了推:“书姐儿,你快试试,看合不合手?”
盒子里是一把线条流畅的角弓,旁边躺着十支白羽箭,弓边整齐叠放着皮革弓袋和箭囊。
再旁边,是一套齐备的射箭护具:一对黑色皮臂鞲,一枚黄玉坡式扳指,一枚黑犀角坡式扳指,还有一个宝蓝色绣金线的扳指收纳小囊。
张书原本也有一套类似的装备,只是近一年张书身量长得太快了,半年前那些东西就有些不合身了。
而“幽弦”毕竟是御赐之物,若带去国子监难免有招摇的嫌疑。
所以今日上课她什么骑射用具都没带,与吴亮比试的时候用的的学里的弓和徐可的箭。
张知节早留意到这一点,特意为她定做了这套全新的装备。
本想赶在她上职前送出,弓匠却说来不及,只承诺会尽快赶制。
张知节怕催促之下做工不细,反让张书用着不趁手,便让对方不必赶工,务求扎实。
没想到今日竟送来了,比原定还早了两日。
因为工期提前,他心里反而有些不踏实,怕尺寸或手感有哪里不对,便想着让张书先过手一试,若真有哪里不对,趁早拿去修正,总还能赶在她下次骑射课之前完工。
在张知节期待的目光中,张书系好臂鞲,试戴了两枚扳指,尺寸正好。
又拿起角弓虚试了下手感,弓身沉稳,弦力适中,十分趁手。
她抬头看向张知节,眼里带着笑意:“很合适。”
张知节神色一松,知道张书从来不会对自己客套,她说合适,那便是真的趁手。
他转向候在一旁的高青:“送东西的伙计还在外面等着吧?”
见高青点头,他便吩咐道:“东西没问题,去把尾款结了吧。”
高青应声退下。
等脚步声远了,张书才开口:“你前几日从账上支的那十两,就是为了这套东西?”
张知节脸上的笑意一僵,低头应了一声,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瞄张书的反应。
他的月俸如今都由高青去领,一半充作家用,一半留给他自己。
当初领到第一笔俸银时,张知节一时头脑发热,大方表示往后不必再给他零花钱了,如今自己已经能挣钱了,工资一半交公甚至是他自己主动提的。
话说出口,他心里其实就已经后悔了,可张书没给他反悔的机会,迅速笑盈盈应下。
而后,张知节很快尝到了冲动的苦果。
原来张书每月给他十五两零花钱,他吃住都在家里,其中一大半都能存下,更别提他私下的一些“进项”了。
而他作为翰林修撰的月俸是八贯,一半留用只得四贯,折银四两,连从前零用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最大的问题是,在入职第一天,他就因为犯错,私房钱被张书“一网打尽”了。
这套骑射行头的定金,的确是他从账上支了十两才“凑齐”的,总觉得不够诚心似的。
张书慢慢褪下身上的装备,抬眼瞧见他神色忐忑,忽然开口:“往后你在翰林院的月俸仍交一半到公中,至于户部那份工资,你自己留着吧。”
张知节两眼放光,嘴上却还扭捏:“这,合适吗?我只交那么点儿,家里够用吗?”
“那要不还是照旧——”
“但你既然这么说了!”张知节飞快截住她的话头,腾地站起身,抱起刚刚脱下的羽绒马甲和护膝,语速极快道:“就这么定吧!我还有些公文要整理,先回房了!姐姐晚安!”
最后一个字尾音刚刚落下,张知节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脚步快得生怕她反悔似的。
他后背抵着自己的房门,捂着怦怦跳的心口喘气。
侧耳静听,发现张书没有追出来,张知节嘴角立即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嘴里哼起欢快的小调,将怀里的马甲护膝叠好收进衣柜里。
心里快速算着下个月的进账,发现竟然比原来张书每月给他的零花钱都要高了,心情更加愉悦了。
不枉费他费了一点小心机。
其实他目前攒下的私房钱已经足够支付定金了,他就是故意从公账上取钱,就是为了让张书知道他“没钱”了。
再想到方才高青结的尾款也是从家账走的,张知节顿时觉得自己太机智了!真是赚大了!
张书倚在窗边,瞧着张知节窗户纸上那摇头晃脑的影子,轻笑摇头。
昨晚还在房间里丁零当啷的数钱呢,今天就说没钱?
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还以为能瞒过谁呢?
真是,清澈愚蠢又容易满足的男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