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宁懿郡主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你······”
“殿下——”
几道急切的呼喊破空传来,打断了女孩的话。
三匹马几乎同时在不远处勒停,三名护卫打扮的男女滚鞍下马,迅速将二人围在中间,语气焦灼:
“殿下,您可伤着哪里了?”
“殿下······”
面对下属着急的询问,女孩恍若未闻,只仰着小脸,一眨不眨地盯着张书。
张书想将怀里的人交给其中一个女护卫,可她依旧紧紧攥着她的衣襟,指甲缝里透着鲜红,应该是方才抓紧鞍桥的时候受了伤。
护卫们面面相觑,不敢强夺,一时竟僵在原地。
很快,第二批人马也赶到了。
一名年轻女子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一辆马车上下来,踉跄着扑到她们身前,声音都在发颤:“殿下——您没事吧——”
见她满面惊惶,张书便再次将怀里的孩子递过去。
谁知那双小手仍不肯松开。
女孩见张书低头望向自己,脸颊微红,低声喃喃:“你,你是谁?”
张书没有回答,只对眼前惊慌失措的女子说道:“她的左脚受伤了。”
女子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颤着手扶住女孩的肩,回头尖声嘶喊:“太医!快回宫传太医!”
似乎被这突然的喊声叫回了神,女孩攥着张书衣襟的手微微放松,张书顺势就将怀里的女孩递到女子怀里,向后退开两步。
几乎只是一转眼,那群人便分做两派,一边去寻那失控的马匹,一边簇拥着女孩匆匆离去,在被送入马车的前一刻,她仍扭过头,怔怔地望向张书的方向。
直到马蹄声渐行渐远,尘埃落定后,大橘才踢踏着步子踱回她身边。
张书整理着衣襟,蹙眉低头望着大橘的腿关节,“大橘,你的腿没事吧?”
她还记得大橘的旧伤,它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全力奔跑过了,只是刚才只顾着救人,顾不得这许多。
大橘仿佛听懂了,低头在她掌心顶了顶,又原地踏了几步,表示自己一点事都没有。
张书这才舒开眉头,笑着摸了一把大橘额前的鬃毛,夸赞道:“好大橘,好马。”
说着便刚翻身上马,一人一马没走出多远,徐可便挥鞭疾驰而来。
“吁——”
她猛勒缰绳,凑到张书跟前,气息未定,着急地问:“书姐儿,你没受伤吧?”
张书摇了摇头,控着大橘继续缓步前行:“没事。”
徐可长舒一口气,控马跟上了大橘的脚步,望向远处尚未消失的车马踪影,语气里又带上了几分雀跃:“书姐儿,你这可是立了大功!”
见张书不语,她又压低声音,难掩兴奋道:“你知道那孩子是谁吗?那是宁懿郡主,是······”
太子唯一的女儿。
张书同样望着前方,神色依旧平静。
早在纵马救人时,她便已听见追赶人群对那孩子的呼喊。
她当然知道,救下这个身份特殊的孩子,或许会牵出诸多后续。
可当看见那匹疯马,以及后方那些鞭长莫及的追赶者时,她没有半分犹豫。
见张书似乎对这份“功劳”兴致不高的样子,徐可也渐渐收了话音,话锋一转,问道:“书姐儿,你骑术怎么如此精湛,从前怎么没见你提过,还有你这匹马,”
徐可双眼放光地盯着张书胯下的大橘,由衷赞叹:“真是一匹好马。”
方才第一眼见到张书的马时她便觉此马不凡,亲眼目睹它纵驰如风的姿态后,更是心喜。
“你也没问过我啊,”张书轻巧地将话抛了回去,又摸了摸大橘的鬃毛,替它收下了夸奖,“大橘本就是一匹好马。”
“唏律律——”
大橘昂首打了个响鼻,仿佛听懂了般,蹄子轻轻在地上点了点。
徐可见状愈发心喜,忍不住探身问道:“能让我骑一次大橘吗?不多,就绕着场边跑一圈也好。”
张书却摇了摇头:“大橘有脾气,只让两个人骑。”
“第二个人,是你爹吗?”
张书点头默认了。
第一次自江安郡来洛都途中,大橘还允许巧笑偶尔乘骑,可自入了洛都,除了张书与张知节,它便再也不许第三人骑它了。
哦,或许还有一个卢正庭,不对,可能白非也骑过。
她也没亲眼所见,只是从大橘对待他们二人的态度猜测的。
此事就不必对徐可说了,否则解释起来麻烦。
徐可闻言非但不沮丧,眸中光彩反而更亮。
如此忠主识人,性灵通彻的骏马,教人如何能不心生喜爱?
就在闲聊间,她们渐渐靠近了马场,远远就瞧着两群人对着这边张望。
徐可偏头看向其中一群,道:“我得回学里的队伍了,咱们下次再聊。”
“好。”
徐可一挥马鞭,迅速朝国子监的队伍行去,当她停下时,很快被人围住,瞧着那群人时不时望向张书这边的神态,就知道是在打听什么。
大橘适时停下脚步。
张知节领着众人快步上前,神色凝重地将张书仔细打量了一番。
明明知道张书应该不可能出事,但还是亲眼见了才放心。
看到张书衣襟上的些许血迹,心口一跳,可见张书的表情,就知道这血不是她的。
卢正庭亦注意到了,关切道:“可曾受伤?”
“没有受伤。”
正说着,一名郡主护卫朝这边走来。
见到卢正庭,他略显意外,行礼后略带为难地开口:“卢大人,烦请您与各位先回厢房稍候,稍后玄鹰卫的大人会前来问话。”
卢正庭对此流程并不陌生。
郡主出事非同小可,在场所有人都需逐一接受询问,眼下最要紧的是立即封锁马场各处出口。
方才已有马场管事来请他们留在厢房,可一听说张书牵涉其中,二人便仗着身份不顾阻拦地来到马场。
此时见那护卫面有难色,卢正庭环视一周,发现国子监那边似乎与马场的人起了争执,微微蹙眉。
郡主此番带的人手恐怕不足,能来城东马场的多非寻常百姓,马场的人恐怕压不住,而玄鹰卫从城中赶来尚需一些时间。
“我的人暂借你调度。”卢正庭对护卫道。
护卫闻言神色一松,连忙抱拳:“多谢大人体恤!”
虽说卢正庭理论上也属“待查”之列,但谁都知道只是走个过场,他的嫌疑微乎其微。
此时他能出手相助,护卫自是感激不尽。
双喜便带着几名卢府护卫随那人前去协理,有巧笑在,他也不怕自家少爷出事。
待几人重回厢房,张知节便将所有跟来的下人都打发到门外守着,屋内只剩他们三人。
卢正庭与张知节看向张书,等她说明情由。
事关皇家,对外人自当慎言,但在这二人面前就无需遮掩了,张书便将自己知道的说了。
刚说完事发经过,门外忽然传来动静。
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带着笑意:“卢大人,玄鹰卫问话来了——开开门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