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还是第一次有这么亲昵的动作。


    江松没有半点暧昧的动作，只是很温柔的捏了她一下，随后就松开。


    “那治疗咨询的时间由我来定，可以吗？”


    肖黎点头。


    江松笑了笑：“我给你免费，这是女朋友的待遇。”


    肖黎勾唇：“谢谢江老师！”


    两个人相视一笑。


    有人大喊：“流行来啦，快许愿啊！”


    两人不约而同的抬头去看天上，流星划过的瞬间，很奇妙，很美，很震撼。


    但是肖黎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没许愿，也没什么想要的。


    江松却双手握拳许愿，声音很低，但仍传到了肖黎的耳朵里：


    “希望我的黎黎早点好起来，希望她永远快乐。”


    也许是氛围正合适，也许是不远处的火焰熏烤，肖黎莫名觉得眼眶有些酸涩，她只有仰头，才能让这股酸涩的感觉压制下去。


    她能感觉到，她任由自己陷入了沼泽地，但是终于有人肯对她伸出手了。


    不远处正面对着他们的段明明，看到这一幕，目光微微一窒，脸色也有些不对劲，火焰将人的脸映的通红，火光肆意翻飞，笑声还在耳边震荡。


    突然间。


    有人大喊道：


    “段明明同学晕倒了……”


    大家一愣，立即围了上去。


    肖黎和江松是带队的老师，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江松走过去，翻开段明明的眼皮观察了一下，随后将人抱起来，对肖黎说道：


    “我把人送去医院，你们继续吧。”


    大家着急的很，江松打消他们的顾虑：


    “你们不用担心，她有低血糖的病史，上次体检结果很健康，一会儿有任何消息我都会通知大家。”


    肖黎很担心，也想跟着去，但是这么多人，她不能扔下。


    她点了点头：“有结果随时联系。”


    江松点头，随后抱着人去了自己车里。


    其他人继续，但是肖黎忧心忡忡的。


    好在没多久，江松给她发了个信息：


    “应该是营养不良晕倒的，不用担心。”


    肖黎松了口气。


    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工具，不可能说走就走。


    车上。


    江松脸色如常的开车，到了医院。


    躺在后面的段明明一直没动静。


    江松停下车，没回头，看着后视镜的人，漆黑的车库里看不清什么，周围很安静。


    “医院到了，段明明同学，你确定还要继续装睡吗？”


    段明明眼皮动了动，然后睁开眼，小心翼翼的坐起来。


    “江老师，你看出来了？对不起，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扫兴了，对不起，但是我控制不住……”


    江松脸色淡淡的，但是声音温和有耐心：


    “为什么控制不住，今晚上的篝火晚会不好玩吗？不热闹吗？跟同学们在一起不开心吗？”


    段明明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双手搅弄着指甲，紧张，说不上来的窒息。


    车内一片安静。


    江松并没有咄咄逼人的质问。


    他的眉眼陷在沉暗的光影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外面车库的车辆经过，车灯的光一晃而过，灯影打在他锋利的鼻峰，显得他情绪深藏。


    但是他的嗓音清澈，一如既往的干净温和，有亲和力。


    “段明明同学，你忘记答应过我什么？有什么心理话都可以告诉我，老师只是老师，老师不是神，你不说，别人怎么会猜到呢？”


    段明明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一分一秒都在跟自己的心理作斗争。


    终于，她抬起稚嫩的眉眼，眼里很亮。


    “老师，我今天很开心，因为有你。”


    “嗯，老师也很开心。”


    段明明顿了顿，鼓起勇气：


    “但是我看到你和肖教授在一起说笑，我觉得很不开心，我在嫉妒，嫉妒她的一切，嫉妒你们能在一起，老师，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江松沉默了片刻，才缓声回答：


    “肖教授生活无忧，她没有你的经历，你羡慕是正常的，你能认识到自己的心理偏差，及时的调整是很好的。”


    “不，我不是嫉妒她的生活无忧，跟她一样有钱漂亮的人很多，我嫉妒不过来，比我命好的人也有很多，我没办法，我嫉妒的是你们的关系，我嫉妒你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嫉妒你的目光一整晚都在她的身上，江老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车内死寂一片，安静的连呼吸都听不见。


    良久。


    江松才微微扶额，有些无奈和头痛，嗓音低哑：


    “段明明同学，你还小，不明白这种感情，这个时候很容易把感谢误认为是别的意思，我和肖教授之间没有任何的问题，而且我也不会对我的学生有什么想法，这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后面的段明明死死的咬着下唇，出了血，但是她也没松开，眼泪流下来，自卑又难受。


    江松没说话。


    她也没说多余的话。


    只是听着后面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


    江松没回头，陷入黑暗中，单手撑着车窗，眼神落在外面。


    仿佛很头痛她突如其来的“表白”。


    “江老师，你回头看看我，你就知道我对你不是感谢，而是感情。”


    江松一顿，转过头，目光舒尔沉暗下来，深邃幽暗如看不到底的深潭。


    一瞬间。


    江松的脸色僵硬，转过头去，似乎不知道眼神都要放在哪里，嗓音不稳：


    “把衣服穿上，段明明同学，你应该自重！”


    段明明没听他的，反而从后面伸出手，搂着他的脖子。


    刹那间。


    她微微一抖，胆怯，却没有任何的退缩。


    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贴紧。


    她年轻的气息带着视死如归的勇气，环抱住他，眼泪不住的流淌，但是她的眼神很坚定：


    “老师，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要脸，但是我很想这么做，你说我们是一类人，那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不会让肖教授和同学知道的，我只希望你的心里能有我的一席之地，哪怕只是一个小角落，老师，没有你我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江松闭上眼睛，流畅的脸部轮廓此时陷在浓重的暗影中，清冷，刚硬。


    他喉头微动，胸口上下起伏，车内寂静。


    一个不肯放手，一个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