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天黑了”
作品:《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细雨如织,
暮色如墨。
“踏、踏、踏、踏……”
月白色的洪流,
来得突兀,
去得也决绝。
百余名峨眉剑仙踏着统一的步伐,
没入渐浓的雨雾与昏沉的天色中,
向着玉清观的方向迤逦而去,
磅礴的气势也随之消散,
只留下满地凌乱的泥泞足迹和一片被骤然抽空喧哗后的、更为深沉的死寂。
篱笆院前,
重归空旷。
最后,
只剩下六道身影,
如同被遗留在滩涂上的孤石,默然矗立在越发凄冷的暮雨里。
宋宁静静地立在原地,
杏黄僧袍的下摆已彻底浸透,沉沉地贴在腿上。
他望着峨眉众人消失的方向,
目光幽远,
仿佛穿透了层层雨幕和暮色,
在权衡着什么,
又仿佛只是单纯地让这短暂的寂静流淌过心神。
细雨顺着他清瘦的脸颊轮廓滑落,
神态无喜无悲,深不可测。
了一垂手站在稍后处,
沉默不语。
劫后余生的杰瑞,
则有些魂不守舍,
时不时紧张地瞥一眼宋宁,
又望向峨眉离去的方向,
似乎仍未从鬼门关前走一遭的恐惧中完全回过神来。
而另外三人,
邱林、周云从、张玉珍,如预期般并未随峨眉离去。
邱林依旧半跪在泥泞中,
浑身上下沾满污渍,
先前挺直如枪的脊梁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垮,微微佝偻着。
他脸上不再有愤怒或冤屈的嘶喊,
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抽空灵魂后的木然,
眼神空洞地望着脚下混浊的泥水,仿佛那里沉没着他破碎的信念与尊严。
周云从靠在一截残破的篱笆上,
断腿让他站立不稳,脸色在暮色中更显苍白。
他的目光,
却不由自主地、带着复杂难言的愧疚,
一次又一次地飘向坟坑旁那个单薄颤抖的身影——张玉珍。
少女依旧趴在冰冷的棺材边缘,
雨水和泪水早已混成一片,
打湿了她散乱的黑发和苍白的脖颈,
她仿佛已与那具棺木、那片似乎浸透父亲鲜血的泥土融为一体,
无声地悲恸,对外界的一切失去了反应。
冰冷的雨水不断落下,
时间在这凝滞的画面中似乎也放缓了脚步。
最终,
是宋宁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时辰不早了,”
他缓缓转过身,
声音平静,
听不出丝毫波澜,如同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我们……也该回去了。”
“是,师弟。”
了一立刻应声,
动作麻利地上前。
他先是毫不费力地提起虚弱无力的周云从,
将其单臂夹在肋下,
随即跃入坟坑,另一只手伸向仿佛长在棺材边的张玉珍。
他的动作并不粗暴,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小心地将少女从棺木边缘“剥离”出来,扶稳站定。
“踏、踏……”
几人开始移动,
踩过泥泞。
当了一半提着失魂落魄的张玉珍,经过如同泥塑般呆立的邱林身旁时——
“对……对不起,邱林大叔……”
细若蚊蚋、带着哽咽和撕裂般痛苦的声音,从张玉珍颤抖的唇间溢出。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邱林,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混着雨水滚落,
“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爹爹……”
邱林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
没有回应,
脸上那片木然仿佛坚硬的石壳,
将那汹涌的悲愤、冤屈乃至可能的一丝理解,
都死死封存在了深处。
只有紧握成拳、深陷泥中的双手,
指节捏得发白,微微颤抖。
了一顿了顿,
见邱林毫无反应,
便继续提着张玉珍向前,
与杰瑞一起,
在宋宁身后几步处站定,
默默等待。
“踏。”
离去前,
宋宁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侧身,
目光落在泥泞中那个仿佛被世界遗弃的身影上。
暮色雨帘中,邱林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寂而绝望。
“邱林檀越,”
宋宁开口,
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入邱林耳中,
语气里竟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超脱的平静,
“我知你心中冤屈愤懑,如烈火焚心,如寒冰浸骨。世间挫折,尤其是不公之挫,确能摧垮意志,令人沉沦。”
他略微停顿,雨丝划过他平静的眼眸:
“然,人生逆旅,坎坷本是常态。这挫折本身,或许无法回避,但如何应对,却存乎一心。若因其一蹶不振,任由心神困囿于泥淖,那便是真正的败了,败给了境遇,更败给了自己。”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看透世情的疏离与指引:
“若你能将此挫折,视作砥砺心志之磨石,纵使痛苦彻骨,亦不堕其志,反令筋骨更坚,锋芒内蕴……那么,不死,便总有云开见日,因果澄清之时。是以,莫要气馁,更莫要……放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番话,
若是出自旁人之口,
或许能算作劝慰。
但出自刚刚亲手将他推入此等绝境的宋宁之口,
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讽刺与冰冷。
邱林终于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了头。
暮色中,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如同困兽,死死地盯住了宋宁。
那里面不再有茫然,
只剩下刻骨铭心的仇恨,
如同淬毒的冰棱,混合着绝望燃烧的火焰。
“妖僧……”
他开口,
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石摩擦,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你当然知道我的冤枉!你比这天上落下的每一滴雨都更清楚!冤枉别人的人,岂会不知被冤者的苦楚?呵……呵呵……”
他低笑起来,
那笑声干涩而疯狂,充满了无尽的自嘲与悲愤。
“至于你剩下的那些话……”
邱林猛地止住笑,
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宋宁的身影钉死在暮色中,
“就不必再假惺惺了!令人作呕!宋宁,你我之间,此生不算完!慈云寺也罢,天涯海角也罢,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我们——不死不休!”
这誓言,
掷地有声,
带着穷途末路般的决绝,
在空旷的篱笆院前回荡,没入沙沙雨声。
宋宁静静地听着,
脸上无波无澜,
甚至没有因为那刻骨的恨意而有丝毫动容。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仿佛接受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约定。
“好,”
他应道,
声音依旧平稳,
“我等你,邱林檀越。”
说罢,
不再有丝毫停留,
转身,
迈步,
杏黄色的身影径直向着慈云寺那黑黝黝的山林方向走去,
步履从容,
仿佛方才那不死不休的宣言,不过是清风拂过耳畔。
“踏、踏、踏、踏……”
提着周云从和张玉珍了一和杰瑞不敢怠慢,
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玉珍侄女!”
就在几人即将走远,
身影要被暮色吞没时,
邱林嘶哑的声音再次从后方传来,穿透雨幕。
那声音里,
竟奇异地带着一丝疲惫的温和与清晰的谅解:
“你……不必愧疚!邱林大叔没有怪你!我知道,那些话……非你本心,你是被那妖僧所逼,身不由己!莫要再为此折磨自己!”
“呜……呜呜呜……啊啊啊——!”
一直强忍着的张玉珍,
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仿佛一直紧绷到极限的心弦轰然崩断!
她猛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那哭声混杂着无尽的委屈、愧疚、恐惧与解脱,
在苍茫的暮色雨野中凄厉地回荡,
令人闻之心碎。
然而,
就在这崩溃般的痛哭声中——
“噗嗤!”
被了一提着的张玉珍,
如同被某种本能驱使的绝望小兽,
毫无征兆地猛地扭身,
张开嘴,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身旁宋宁垂落的手臂咬去!
牙齿深深嵌入皮肉的声音,
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哗……”
温热的鲜血瞬间从宋宁的僧袍袖口洇出,
迅速扩散,
在杏黄色的布料上染开一团刺目的暗红,
又被冰凉的雨水晕开、稀释,
顺着他的手臂流淌而下,
滴落在泥泞中。
“踏踏踏踏……”
宋宁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
他仿佛没有感觉到臂上传来的剧痛,
没有低头去看那淋漓的鲜血,
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依旧保持着原有的步幅和节奏,
目视前方,
平静地走着,
任由少女用尽全身的恨意与绝望撕咬着自己的手臂,
如同那只是挂在身上的无关紧要的枯枝。
“啪!”
了一吓了一跳,
慌忙用力去掰她的肩膀和下颚,试图将她拉开。
一番轻微的拉扯后,
张玉珍终于松了口,
被了一重新提起,
唇边还带着一丝刺目的血线,
在朦胧暮色与细雨中微微喘息,
眼神涣散,
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踏、踏、踏、踏……”
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插曲,
并未改变任何轨迹。
宋宁臂上的伤口仍在渗血,
他却恍若未觉。
一行人——平静如深渊的宋宁,沉默的了一,惊魂未定的杰瑞,痛苦喘息、唇染血线的张玉珍,以及苍白麻木的周云从——继续向着慈云寺的方向默然行进。
他们的身影,
渐渐被越来越浓重、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暮色与绵密雨帘所掩盖、吞没,
最终消失在篱笆院前那片旷野泥泞的尽头,
只留下邱林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以及雨中渐渐微不可闻的、压抑的呜咽与脚步声。
夜色,
终于彻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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