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喝假酒了,还是嗑药了
作品:《我就是一痞子》 “哐当——”
所有人转头。
陈三皮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拖着根生锈的铁管,在地上擦出“嘶嘶”响。
刚才那声是他踢翻废油桶弄出来的。
“有热闹看,关着门做什么。”他戏谑道。
“谁?”平头警惕的握紧铁棍。
“叫爹叫爸都可以,辈分一边大,我不挑。”
陈三皮漫步走着,径直走到仓库中央,丝毫没觉得自己一人闯进敌营是多少跋扈的事情。
应急灯打过来,照出他的半边脸。
“陈三皮?”平头认出来了,脸色一变,“你他妈怎么找到这儿的?”
“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陈三皮淡淡说,“放了刀疤李。”
平头眉心挤成一团,铁棍对着在场几人抡了一圈。
“谁?谁泄的密?站出来。”
场上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人动。
陈三皮咧嘴神秘一笑,“别费劲了,我给了一箱烟的外快,好不容易才搭上的线,怎么可能告诉你。”
他说着,故意朝小弟聚集的那一窝眨了眨眼。
平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几个小弟咽了咽口水,个个眼神躲闪,有人低头看脚,有人摸着后脖颈。
平头的眼神先是冷的可怕,接着忽然笑了。
“那就让四爷自己去头疼杂碎的事吧吧,不过……”
他掂起铁棍。
“陈三皮,你是喝假酒了,还是嗑药了?一个人来救他?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刀疤李,你毁了他的脸,钉了他弟弟,他恨不得吃了你。”
“我知道,”陈三皮不咸不淡,“所以,我来了。”
“所以……嗯?”
这话,把所有人都说懵了。
连刀疤李都睁开那只没肿的眼睛,紧紧盯着陈三皮。
“你什么意思?”平头皱眉。
陈三皮没急着回答,慢悠悠往柱子前挪步,他要拖时间,能拖一秒是一秒。
站定脚步,仔细看了一遍刀疤李那张脸,才缓缓道:
“刀哥,四爷要杀你灭口,因为他丢了五六万的货,上头施压,他得找人顶罪,你是最合适的,冲动,还刚跟我结仇,说你是内鬼,合情合理。”
刀疤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听不出是想说话,还是想骂人。
“但我知道你不是内鬼,”陈三皮拍了拍他的肩膀,“货是我一个人劫的,跟你没关系,四爷卖你,是因为你对他来说没用了,还成了累赘。”
平头听不下去了。
“陈三皮,你他妈少在这儿挑拨!兄弟们!上!把这杂种也绑了交给四爷!”
瞬间,六七个人抄起家伙围上来,生怕慢一步就被视为陈三皮的线人。
陈三皮脸上嬉皮笑脸的劲头迅速退去,轮单挑,他从没怕过谁,不论高他一头,还是长满腱子肉。
但被一群人围殴,头疼。
他没动,等第一个小弟冲到他面前,钢管带着风砸下来时,他才猛地侧身,手里生锈的铁管自下而上一个狠撩。
“咔嚓!”
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铁管结结实实怼在下巴上,那小弟连哼都没哼出来,直接仰面栽下去。
第二个从侧面扑来,陈三皮铁管横扫,砸在肋骨上,那人惨叫一声蜷缩下去。
但双拳难敌四手。
就在他放倒第二个人的空当,后背、侧肋几乎同时传来重击。
身子被打得往前一蒯,脑子里“嗡”地一响,眼前发黑。
最险的那一下擦着他头皮过去,带起的风让他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还没站稳,又一轮攻击已经到了面前。
他抬手用铁管硬格——
“铛!”
手里的铁管竟被硬生生砸断,半截锈铁飞出去,劈下的钢管结结实实砸在他左肩上。
他听见自己肩膀发出“嘎”的一声,剧痛瞬间炸开,整条左臂都软了,嘴角控制不住地一抽。
就在这时,脑后风声再起,是平头!
那铁棍是冲着他后脑勺来的,又沉又急。
陈三皮听得真切,可身体被疼痛和围攻扯住,根本转不过去。
这挨一下,不死也残。
就在这时——
“嘭!”
一声脆响。
平头整个人向前瘫倒,后脑勺上插着半块砖头。
陈三皮回头,冲解开绳子的刀疤李笑了笑。
就在刚刚他凑近刀疤李,说那番话时,悄悄递了刀片。
此刻,刀疤李脸上溅满了血,盯着倒地的平头,眼神像野兽。
“刀哥……”陈三皮开口。
“别他妈叫我哥!”刀疤李嘶吼,“陈三皮,老子不用你救!老子要杀你!”
他说着,真的扑向陈三皮。
但动作已经变形,陈三皮抬起脚,踢在他腿弯。
刀疤李膝盖不稳,一不小心跪在平头的喉结上。
陈三皮立即抓起半截铁管,露出的毛刺抵住他后颈。
“想杀我,也得先活命,”陈三皮低声说,“你看看四周。”
仓库里能动弹的还剩下四个人,已经重新围上来,眼神不善。
刀疤李喘着粗气,看着那些曾经一起混的“兄弟”,现在却要他的命。
“刀哥,”陈三皮声音冷,“跟我联手,干掉他们,出去再说咱俩的仇,不然今天咱俩都得死在这儿。”
刀疤李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抠出插在平头脑袋上的砖头,翻身而起:“操!,先弄死这群杂种!”
接下来的五分钟,仓库里一片混乱。
刀疤李虽然受伤,但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儿还在,陈三皮则稳准快,专门攻击关节和要害。
两人背靠背,居然打出了配合。
最后一个小弟倒下时,仓库里只剩下哀嚎和喘气。
陈三皮胳膊替刀疤李挨了一刀,深可见骨。
刀疤李本人更惨,旧伤崩裂,新伤累累,站都站不稳。
“走,”陈三皮架起他。
两人相互搀扶走出仓库,外面天已经黑透了,连路灯都下班了。
刚出铁门,迎面撞上刘胖子。
刘胖子带着两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看见陈三皮和刀疤李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陈哥!这……这怎么回事?!”
“别问,”陈三皮没解释,“扶他上车,快。”
刘胖子赶紧将刀疤李背上黄鱼车,陈三皮自己也爬上去。
阿亮蹬车,在夜色里穿行。
刀疤李靠在车板上,血不停的流,他盯着陈三皮,眼神复杂。
“为什么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