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再不说,老子让你蠕着走

作品:《我就是一痞子

    “刀哥,跟我们走吧,免得刀棍不长眼。”


    “走你妈!”


    刀疤李抄起砍刀率先对着平头砍过去,然而,在平头抬钢管要阻挡之际,刀疤李却调转了目标。


    他猛地收回砍刀,抬腿踹向那个叫六子的瘦子。


    “嘭——”


    六子冷不防吃了这一脚,整个人向后踉跄着,手里的棍子脱了手。


    他后腰“咔”地一声撞在护城河的铁栏杆上,那栏杆早就锈了,平日只是做个样子。


    这一撞,齐齐断裂,铁锈灰簌簌往下掉。


    六子脚下一滑,那声“啊”还卡在喉咙里,人就朝后翻了下去。


    下面是墨绿泛黑的护城河水,水很浅,浮着一层油污和生活垃圾的泡沫。


    六子在河里扑腾了两下,嘴里呛进一口脏水,伸着舌头使劲呸呸。


    “刀疤李,我操你祖宗!”


    平头见状眼都红了,抡起钢管就朝刀疤李劈头盖脸砸来。


    刀疤李没敢恋战,一脚得手,拽着瘦猴扭头就往反方向跑,他知道对方人多,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猴子,他们要抓的是我,你往右跑,别回头。”


    “刀哥……”


    瘦猴还要说“一起死”之类的话,却被刀疤李一声厉呵:“留着命,给老子报仇!”


    说完,他一把将瘦猴猛地推出去,同时借势刹住脚步,拧腰回身时,砍刀已向身后画出弧线,蓄满了力。


    “当——”


    砍刀重重砸上钢管,碰撞的金属声在河道上格外刺耳。


    另一边,被推出去的瘦猴没敢耽搁,两条细腿甩开,脑子里只剩下“跑”这个字。


    然而,才迈出两步,第三步的脚刚刚离地时。


    “嗡”的一声,身后响起一阵破风声。


    他左腿一软,栽倒在地,低头只看见一片钢刀插在小腿肚上,鲜血瞬间就透出裤子。


    平头不紧不慢地走过来,鞋底碾着碎石。


    “妈的,还想跑?老子玩飞刀那会儿,你他娘还穿开裆裤呢。”


    他弯腰,攥住刀柄猛地一拔。


    瘦猴惨叫一声,呲着牙抱住左腿。


    平头把带血的刀在他衣服上蹭了两下,扭头朝刀疤李那边喊:“都利索点!”


    刀疤李眼瞅着瘦猴被放倒,心头一急,手里的砍刀横着扫出去想逼开身旁的人,抢过去救。


    可人实在太多,他一动,四周的钢管全招呼过来。


    就慢了这么一拍。


    一根钢管砸在他后背上。


    刀疤李闷哼一声,往前踉跄两步,还没站稳,另一根链条抽在了他腿上,他单膝跪地,砍刀杵在地上才没倒下。


    六个人瞬间将他包成圈。


    “刀哥,兄弟也想送你个痛快,”平头提着砍刀走过来,“但四爷说了,要活的。”


    刀疤李抬起头,纱布缝里那双眼睛血红。


    “想要活的?”他咧嘴笑,血从嘴角流出来,“老子偏要死在这儿,让赵老四不好交代!”


    他猛地起身,砍刀劈出,但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动作明显慢了。


    平头看准时机,刀背砸向他手腕。


    “当啷——”


    砍刀脱手掉地。


    刀疤李看着空荡荡的手,愣了一秒,就这一秒,三四个人扑上来,把他按倒在地。


    “捆好,带走,”平头挥手。


    几个人拖着刀疤李和瘦猴往路边一辆面包车走。


    而在不远处的草丛,动了动。


    “三皮哥,刀哥被带走了,快救他,快救他!”


    “我知道,空手去救,非死不可。”


    草丛里赫然是赶过来的陈三皮和阿亮。


    陈三皮死死按着阿亮,不让他冲过去。


    他在等。


    面包车门拉开,刀疤李被塞进去,平头跟着上车,关门前朝四周看了看。


    确认无人,车发动,驶离。


    陈三皮这才起身,拖着阿亮,直奔停在路边的黄鱼车。


    “跟上那辆面包车,”陈三皮说,“别太近。”


    阿亮跨上,两腿猛地就发力,蹬起车。


    黄鱼车很慢,但面包车开的也不快,可能是怕引起注意,也可能是车里在审问。


    跟了三条街,面包车拐进一条窄巷。


    阿亮把车停在巷口,陈三皮跳下车,贴着墙往里看。


    巷子尽头是个倒闭的皮革厂,铁门锈迹斑斑,面包车停在厂门口,几个人拖着刀疤李下来,进了厂子。


    “是四爷的据点,”阿亮小声说,“以前用来屯走私货的,后来不用了。”


    陈三皮点点头:“阿亮,你回去叫刘胖子带人过来,告诉他,带上家伙,但别张扬。”


    “要快。”


    阿亮点头,不敢停留,蹬车走了。


    陈三皮绕到皮革厂后面,围墙不高,他翻过去,落地时踩进一摊臭水池。


    厂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声穿过破窗户的呼啸。


    他贴着墙根走,听到前面有说话声。


    “……四爷说了,问清楚账本在哪。”


    是平头的声音。


    接着是拳脚打在肉上的闷响,和刀疤李压抑的闷哼。


    “说不说?”


    “说……说你妈!”刀疤李声音嘶哑,“老子不知道!”


    又是一阵殴打。


    打的陈三皮心里略带愧疚,他从破窗户往里看。


    仓库里点着应急灯,刀疤李被绑在柱子上,脸上纱布全掉了,露出烧烂的脸,皮肉翻卷,一只眼睛肿的睁不开。


    平头拿着铁棍,抵着他下巴。


    “刀疤李,你跟四爷十年了,应该知道四爷的手段,说出来,给你个痛快,还嘴硬的话……”平头冷笑,“四爷说了,把你弟弟也弄来,让你们兄弟俩一起上路。”


    刀疤李身体一颤。


    “祸不及家人……”他咬着牙,“赵老四……不讲规矩……”


    “规矩?”平头弯腰拍拍他脸,“规矩是四爷定的,说吧,东西在哪儿?陈三皮是不是跟你联手了?”


    刀疤李闭上眼,两片嘴唇抿成一条线。


    平头见状,变得毛燥起来。


    他已经让人去给四爷送信了,一心想着在四爷来之前把事情办漂亮,四爷一高兴,必定有赏。


    他日后在帮里也能昂着头走路。


    “再不说,老子让你这辈子只能蠕着走路。”


    刀疤李依旧不开口。


    平头等不及了,他举起铁棍,瞄准刀疤李的膝盖。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哐当”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