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在道上混,就要染黄毛?

作品:《我就是一痞子

    “我卖他顶罪?”四爷皱起眉头,“货是陈三皮那小子干的!跟他娘的什么关系?!”


    吴老板也是一头雾水。


    “可刀疤李说……说账本上写着呢。”


    四爷脚步停了。


    “账本?”他转过身,直勾勾盯着吴老板,“什么账本?”


    “就、就是您记账的那个本子,牛皮的,”吴老板声音越说越小,“他说上面写了……”


    四爷脸彻底黑了。


    他走到电话旁,拨了个号码,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有人接。


    “是我,”四爷说,“我那个账本,你看一下。”


    过了一会,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四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丢了?什么时候丢的?”他握住话筒的手,攥的死紧,“行,我知道了。”


    撂下听筒时,四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胸口看的出来还在起伏。


    吴老板不敢说话,更不敢大声喘气。


    约莫五分钟,四爷才慢慢坐回椅子上,


    中计了。


    账本是有,也确实记录着他那些不可告人的交易信息。


    但绝不会记录刀疤李,一条狗的名字还不配写在账本上。


    可偏偏,这个节骨眼账本丢了。


    还把刀疤李这个匹夫给利用上了。


    “这是有人要卸我左膀右臂啊?”他喃喃。


    接着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又按灭在烟灰缸里。


    “老吴,”四爷开口,声音很平静,“你觉得,刀疤李是怎么知道账本的?”


    吴老板愣了愣:“可、可能是……听谁说的?”


    “哦?听谁说?”四爷笑了,笑的很冷,“账本在我保险柜里,知道密码的,除了我,只有三个人。”


    他掰着手指头数:“你,老二,还有……”


    吴老板腿一软,差点跪下:“四爷!不是我!我对天发誓……”


    “我知道不是你,”四爷定住手指,“你还没那个胆子。”


    吴老板连连说是。


    四爷抻抻手指,后背缓缓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天花板,那里积了不少老油污。


    他喃喃:“老二,会是你吗?”


    烟灰缸里的最后一丝烟气熄灭时,四爷睁开眼,他眼神空洞,但吴老板知道,四爷这是起了杀心。


    “老吴。”


    “哎,在、在。”


    “找人,”四爷说,“问问陈三皮,刘胖子解决没?我有事安排给他。”


    “是、是!”


    吴老板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里间只剩下四爷一人。


    窗外天黑的彻底,他没开灯,黑暗里,只有手指刮着木桌的“嘶嘶”声音。


    “是我老了?不中用了?”


    “!!!”


    夜里下起了雨,像是要浇灭残存的暑气,风里带出了凉意。


    “砰!砰!砰!”


    大杂院的门被砸的山响。


    “陈三皮!”


    “开门!”


    “四爷问话,刘胖子解决没有?”


    陈三皮闻声走出来,瞥了眼来人,是一黄毛。


    他有点不喜欢这个颜色,好似在道上混的,头上不弄点颜色都对不起这个身份。


    陈三皮没有直接回答,问道:“你叫什么?”


    “嗯?”黄毛愣了一下,“你管我叫什么,别啰嗦,四爷还等着回话呢。”


    陈三皮依旧没回答,走出屋檐迈进雨中,雨水立刻打湿了头发,顺着发丝滑落在脸上。


    他一步一步向黄毛靠近,眼神和这雨水一个温度,看得黄毛下意识后退一脚,一只手按在了墙上。


    “你叫什么?”陈三皮又问。


    “我、我……”黄毛有些颤音,“我叫钱二毛。”


    陈三皮嘴里重复他的名字,脚步没有停下的意思,两人只有半米时,他一把薅住钱二毛的头发。


    钱二毛吃痛,弓着腰:“陈、陈哥,是四爷叫我来的。”


    “这话,你刚才已经说过了,”陈三皮板着脸,伸出落空的手,反手就是一个嘴巴抽过去,“他叫你来问话,没叫你砸门。”


    “对、对不起,陈哥。”


    钱二毛顿时吓破了胆。


    这两天整条街都在传陈三皮事迹,他本以为仗着四爷的身份,可以在陈三皮面前耀武扬威一把,回去好跟哥几个吹吹。


    可哪知,陈三皮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刚刚那股子嚣张劲儿瞬间被这一巴掌抽的彻底散了。


    “再有下次,你哪只手砸的,我就钉穿你哪只手。”


    “是,是。”


    钱二毛不敢顶嘴。


    陈三皮松开他,就着雨水搓起手,手上粘了点摩丝渣,粘腻。


    “告诉四爷,我就一老百姓,弄死个人需要时间,别逼的太紧。”


    钱二毛收到话,转身就跑了,边跑边回头,生怕身后那只狼追来。


    陈三皮看着那一头消失的黄发,打心眼里鄙视,到底是哪个前辈想起来要染发的?


    他关上院门,没回王寡妇的屋,去了先前自己租的屋。


    还没推开门,刘胖子已经攥着根木棍出来了。


    “陈哥,是四爷?”


    “别紧张,一个小罗罗。”


    刘胖子松了口气,丢下木棍,忙说:“录像厅我是回不去了,陈哥你可不能抛下我不管。”


    陈三皮走进屋里,拿过干毛巾擦去身上的雨水。


    “心放肚子里。”


    “我放不下!”刘胖子一拳捣在墙上,疼的嘴角抽抽。


    自从昨天知道四爷要办他,心就一直悬着,总感觉走到哪都有人跟着,趁他不注意时,敲闷棍。


    夜里更是不敢闭眼。


    一闭上,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四爷弄他的手段,再这样下去,他得疯。


    “陈哥,”刘胖子伸头瞟两眼窗外,“刀疤李砸完好再来饭店后,也不知道到躲哪去了,你说他会不会跑出了港城?”


    陈三皮摇摇头,话说的淡淡:“腿长他脚上,出没出港城,我哪知道?”


    “别啊,你不知道不行啊,”刘胖子紧紧抓住他胳膊,想哭,“刀疤李要是跑了,我可怎么办,他不能跑的。”


    “万一跑了呢?”陈三皮逗他。


    “万一……”刘胖子更慌了,嘴唇上下打颤,好半天才稳定,“那……我也跑。”


    说着,就要去收拾东西,真有连夜赶路的意思。


    陈三皮看在眼里,也不阻止,冷不丁冒出一句:“港城就这么大,你就不怕火车票买好了,没命上车?”


    刘胖子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衣服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那……”他那那了一阵,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


    陈三皮走过去,弯下腰,帮他捡起地上的衣服:“那就让刀疤李走不出港城,或者……”


    他顿了顿。


    “或者,让他走出了也逃不了被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