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房间里的氛围不对劲

作品:《我就是一痞子

    “希望你记住说过的话。”


    陈三皮松开他,捡起地上那根短木棍,双手握着两端,膝盖猛地一顶。


    “咔嚓!”木棍断成两截。


    他把断棍扔在刘胖子身上,转身掀帘子走了出去。


    巷子里依旧黑,录像厅里的骂声渐渐变成了哀嚎和呻吟。


    陈三皮走到远处路灯下,数了数钱,整整五百二十块三毛。


    他把钱塞进内兜,点了根从刘胖子桌上顺的烟,深深吸了一口。


    脸上被棍子擦过的地方这才后知后觉地疼起来,他咧咧嘴,吐出一口烟圈,朝大杂院方向走去。


    回到大杂院已经是后半夜。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叫,陈三皮走到王寡妇那屋,推门。


    炉子上的水壶正滋滋冒着热气,顶得壶盖轻轻跳动。


    王寡妇没睡,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件缝补的衣裳,针线捏在指间,却半天没动一针。


    听见门响,她抬起眼。


    月光混着院里路灯那点昏黄,从窗户纸透进来,刚好够她看清陈三皮脸上的伤,和衣服上深一块浅一块的污渍。


    她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有点紧。


    “回来了?”


    王寡妇这会说话不像平日里那股泼辣劲儿,倒有些干涩。


    陈三皮“嗯”了一声,把那张保证书和五百块钱按在桌子上。


    “保证书和精神损失费。”


    王寡妇没先去看那些,目光黏在他脸上那道红肿的刮痕上。


    她是个过来人,知道陈三皮今晚为她干了狠事儿。


    这一刻,那点寡妇的旖旎心思隐约压过了别的。


    王寡妇走过去,离陈三皮一步远站定了,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男人的味道。


    “你……”


    她喉咙动了动,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伸出手指,虚虚地朝陈三皮脸颊方向指了指。


    “这儿……疼不?”


    陈三皮偏了下头,似乎想躲开这视线,又停住了。


    “没事。”


    王寡妇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最终还是按了上去。


    指尖很轻地碰了碰陈三皮颧骨上破皮的地方,触感滚烫。


    “还逞能。”


    她低低说了一句,说不清是埋怨还是别的。


    “嫂子,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


    陈三皮丢下这话就要拎走水壶。


    “哎,”王寡妇叫住,“水,烧开了,我帮你擦一下。”


    “嫂子,”陈三皮看着她,眼神在昏暗里亮得灼人,“我身上脏。”


    王寡妇幽怨地刮了他一眼,没给陈三皮机会,她转手从炉子上提起嘶嘶作响的水壶,兑到旁边早就备好的凉水盆里。


    白腾腾的热气忽地涌上来,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她试了试水温,又添了点凉水,然后从木架上扯上那条半旧的毛巾,浸到热水里,拧了个半干。


    “转过去。”她说。


    声音里透着压制的平稳,像破釜沉舟前的平静。


    陈三皮听话地转过身。


    温热的毛巾从衬衣底下掏进,贴着他后背,慢慢擦拭。


    王寡妇的动作起初有些生硬,然后逐渐顺畅起来,力道不轻不重。


    毛巾擦过他宽阔的肩胛,紧窄的腰线,衬衣湿透贴出肉色皮肤。


    屋里很静,只有毛巾摩擦皮肤的水渍声,和两人都不太平稳的呼吸。


    擦完后背,王寡妇把毛巾重新投洗,拧干,走到陈三皮面前。


    她垂着眼,没敢看他,开始擦他脸。


    离得这样近,她睫毛的颤动都能看清。


    擦到下巴时,陈三皮忽然抬手,握住了王寡妇拿着毛巾的手腕。


    王寡妇只觉得被他握住的那一圈皮肤,烫的像要烧起来。


    她没抽手,反而抬起另一手,开始解陈三皮衬衣最上面那颗扣子。


    扣眼有点紧,她指甲刮了几次才解开。


    第二颗。


    第三颗。


    她的动作越来越乱,呼吸越来越急。


    王寡妇没打算停,衬衣敞开来时,她终于抬眼看陈三皮。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谁也没躲。


    陈三皮眼里有未熄的火,还有一种直白滚烫的东西。


    王寡妇眼里则有豁出去的决绝,还有属于被点燃的深夜火光。


    “嫂子,我这人命硬,谁沾谁倒霉。”


    “少废话,”王寡妇伸出手,在他胸口狠狠掐了一把,“老娘就喜欢命硬的。”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


    陈三皮手上用力,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王寡妇低低惊呼半声,撞进他胸膛,浓烈的男人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她心里的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嗡”的就断了。


    昏黄的灯光给屋子里添上一层涟漪。


    这一刻。


    陈三皮很用力,像是要把这该死的命运推翻。


    王寡妇也很积极,像是积攒了多年的怨气都在这一晚上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