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美人图
作品:《皇兄我想当皇嫂》 “就今日放我一马好不好?”
君无厌整个人趴在案牍上半分不想动弹。
渐入五月,天也渐渐开始热起来,前段时间的短暂“皇帝”体验非但没让君无厌体验到权力的快乐,只看到了数不尽的公务奏折和下边官员们一箩筐的鸡毛蒜皮。
那日君无厌去处理宫中的眼线,是第一次真的用上了锦衣卫影卫的能力,等青阳抽丝剥茧一箩筐地拔出十数个宫人太监时,他都震惊极了。
根本不能想象他皇兄管辖之下宫内还能有如此多的眼线。
为此他拿着名单去问,只得来了一句“人皆有贪。”
显然,君无玦也贪。
自三月末到现在,君无厌就被压在宫中没自由过,有的没的君无玦都丢给他处理,处理不好的,下面的人上折子说他这区区起居郎越俎代庖、是个草包贵公子,也都让君无玦一个眼神堵回去。
如今朝中根本无人敢再吭声,哪怕吭了也很快被皇帝下派的人解决问题。
事情都解决了,还有什么弹劾的必要呢?
君无厌手扒到君无玦的御案上,不许他继续。君无玦这才肯松开笔抬眸朝他看来。
“阿兄阿兄——”
君无玦沾着笔墨的紫毫在叠声叫着的人手背写了个“准”。
瞧清字后,君无厌欢呼一声,又连夸数声阿兄最好,脚底抹油地就跑了。
***
虽然知道君无玦肯放他也只是因为这段时日他真的老实,才准许这么一次,之后的太祭会更忙。
可,管他呢!到时候再说,现在他只想远离那些繁琐枯燥的政务。
商夏本就富饶,自献祖之后便走向平稳安定,到他父皇这更是巅峰,他哥接手后统辖之下没听说过哪儿还有臣民会挨饿受冻的,反而都在追求更多的娱乐活动。
今日他想跑出来的原因也是因为那日救下的那两人一直在递名帖想见他一面感谢他。
他佯装没空委婉推拒了数次后,才跟君无玦提起那宗人府里的小郡王和封大人的大子想见他一面。
这两人的父亲、兄长皆是他皇兄的至交也是为数不多知晓他身份对他极好的哥哥们,推拒太多次太没理了,所以君无玦也才同意。
被引进隔间,方才瞧见在场的不止两人,整个厢房混不吝坐着五六人,其中君无厌救的那两个就趴在中间的桌上摆着沙盘掷骰子玩排兵布阵。
这玩法他没见过,瞬间就被吸引过去。凑近了出声问,屋内几人才像是意识到有人来了,转头一看都被吓得正襟危坐,再不敢吭声。
各方桌上的东西被一股脑扫到席上,倒不了的就像沙盘上那样乱作一团,根本来不及管。
“?”君无厌很是不解,他是多吓人,眉梢忍不住聚起一团怒火质问:“几个意思?请我来却怕成这样,这就是感谢报恩?”
在前个高点的封淮书闻言忙伸出手摇头:“没这回事的大人!只是……只是,我、我们……”
君无厌却不想听解释,拣了席位上还算干净的主位就大马金刀往那一坐,煞有其事地开口:“好了,现在允许了。给不出我满意的答复就把你送回去给赌坊当端盘的。”
“啊?”封淮书没想过君无厌会这么出招,属实是惊了又惊,哭丧着皱起脸来,“大人……我给您赔礼道歉,能不能原谅小某?”
君无厌呲开牙狡黠一笑:“不行。”
许是君无厌这俏皮的话有用,原先焦灼拘谨的氛围瞬间破冰,封淮书身旁的人开口:“大人别寻小书玩笑了,这事是我们的错,给我们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可好?”
君无厌微微昂首。
君亦涯便接着说:“此事是我们之错,我们数次递名帖想见您一面,只为有机会偿还恩情。但您没来,我们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便都约了兄弟出门一同享用了。”
“这次仓促,小书以为您依旧不会来便提前喊了朋友们出来聚聚。若大人不嫌弃,我做东请您赏脸陪我们去玩一遭可好?赔罪礼什么的明日则亲自送到您府上。”
“有什么好玩的?”
“我方才瞧您对这沙盘衍阵感兴趣,可要玩上一玩。”
一提这个君无厌确实来了兴趣,他走到沙盘旁,君亦涯亲自为他拉开椅子开始讲解起来:“这是西洋来的新奇东西,瞧着玩法和象棋类似,但他们雕的太丑了。我们便盘算着自己寻匠人画图找玉石雕了这一个沙盘出来,又照着天戈营的样式做了出来。”
君无厌拿起一看,这玉石雕成的士兵模样确实栩栩如生,瞧着还精致,沙盘也是极华美价值连城的,很合他胃口。
封淮书看出来了,弱声提议:“若大人喜欢便拿去吧,这幅不算上乘,小某家中还有块成色更好的湖蓝,雕好后送到大人府上?”
“我家中有副山海异兽图,绘的是西洋的独角兽,或许大人会喜欢。”君亦涯接道。
这两人对他胃口,世上知己难觅。不曾想过随手救下的两个人居然能如此懂他心意。
人生难得觅知己,君无厌开心地将他们划入自己人范围,说:“没白救,若有事寻我别递名帖,会被门房拦下的,那位殿下知晓不会许我出门的,若想寻我,每日朝后午门寻着最好看的那个太监说就行,他会来寻我的。”
君亦涯点头:“大人可要来一局?”
君无厌自然是欣然同意,这等新奇在在场纨绔们加入了新规则后衍生出许多没见过的玩法,君无厌玩的是一个不亦乐乎。
不过一日功夫,几人就如十年老友终见面般,几乎是握着手互相神情对视,再道一句“大哥!二弟!”
狐朋狗友,臭气相投。
可君无厌觉得值,无他,这些人不正是自己吗?
道别那几人后,在被寻来的有莘催促回去的路上,君无厌都还在想着找什么样的借口再同他京中的第一批朋友们聚上一回。
早年他皇兄就说他顽劣,可说着也不曾真的对他怎么样,势必要他走上正轨。
既然没事,那和朋友出去玩也不过分吧?
下车后君无厌就兴冲冲地往紫宸殿跑去,进门就喊:“阿兄阿兄。”
呼唤不停,靠近了就变花样地从袖子里拿出捂了一路的糕点要君无玦吃,见君无玦好久没反应就径直放到他面前,故技重施夺走狼毫才终于令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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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适淡然的人抬头。
“阿兄尝一下,很好吃的!”
君无玦没动,只是问有莘:“吃了多少?”
有莘答:“一路回来不曾停过。”
见人不搭理自己,君无厌也生气了,往一旁的之前他批奏折准备的椅子一坐,嘴一撇,“澹严台都说我没事了,怎么不能吃。”
君无玦只淡淡答了句,就从他手中拿回紫毫,“夜里多食会积食。”
“阿兄吃不吃?”君无厌索性抱走御案上那一摞,逼君无玦做决定。
“这奏折还能有我带回来的糕点好看吗!阿兄眼里就只有奏折。”
君无玦这才将视线落到那花色雕样极好的鲜妍米糕上,他伸手拿起一枚放进嘴里,允恩立刻从旁奉茶上来。
君无厌也没想他皇兄吃多少,借着这由头和时间打算把君无玦手上剩下的这几封批了,今天早点睡。
将奏折放到专属自己的小御案上就见其中有一封极为特殊,不是平常的折子,而是一卷卷筒。
他拿出来打开一看居然是美人图,起先还不解,往下一瞧,每个美人旁边都标注着这美人的名字、籍贯生辰八字还有家中情况等等,再往下则是礼部尚书的批注。
“川都府知府嫡次女,品行端庄容貌温婉秀丽,家中门庭清白,可。”
短短一句批语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心中猛地一跳,忍不住抬头看君无玦,而君无玦似乎在小声地同允恩交代着什么。
他坐的起居郎的位置有点远听不清,而允恩似乎是拿起了同他手中类似的卷轴给君无玦看,展开几卷聊几句,一部分抱在怀里一部分放回案牍上。
这分明就是真的看过在考虑!可他不敢问,只得频频回头去看君无玦,见这两人动作还要持续很久,又忍不住拿起面前的其他奏折转移注意力。
可拿起来的奏折似乎也不如他所愿,一打开就是引用先祖高祖的话先说一通,然后再委婉表示他哥年纪到了该选妃了。
再坐不住,他腾一下就站起来,拿着这卷轴就走到君无玦面前问:“阿兄要立后?”
君无玦净了手看他。
君无厌神色隐着某种迫切和急躁,“阿兄。”
君无玦不置可否,起身靠近揉他脑袋说:“夜深了,今日朝中择定日子,西蒙使臣逗留很久了,需得走,明日有场送行宴你需到场。”
“阿兄!”君无厌退回一步,抬眸和君无玦对视。
君无玦接过他手中的卷轴,“朝中出了些闲言碎语,他们不是第一次递着玩罢了。”
“意思就是说以前还有?那阿兄怎么想的?”君无厌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可就是想要个答案。
君无玦看了他一会,在他越发焦躁无意识的眼神躲闪里开口:“帝王皆是如此。”
“所以阿兄是有考虑的?”
“不行。”君无厌满心不愿,可找不出理由反驳君无玦,只得绞尽脑汁寻着借口,“阿兄才多大,而且后位不该是阿兄喜欢才行吗?母后父皇感情那般好,我以为阿兄也是信奉成亲要真心的。”
君无玦眉目一动,忽而低笑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