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寒山寺

作品:《皇兄我想当皇嫂

    让君无玦愧疚心起的好处就是再出门做什么都不会被逮,而坏处是,他失去了“自由”。


    青阳、有莘被阿兄变着法支走……虽然好歹留了一个。


    君无厌默然想着,忍不住撇头去瞅身边正给马喂草的喂得乐呵的傻福。


    这种就没必要了吧?


    “爷?”傻乐的人转头冲他笑,君无厌面无表情地抚着面前白色鸟羽,掌下的白面亲昵地蹭着他的掌心,夏福说:“爷今日起这么早是有什么事吗?”


    君无厌勾唇一笑,说:“你不懂,跟着就是了。”


    事情折腾完有些晚了,一路上在马车上紧赶慢赶换装已来不及,只换了身不算显眼的便服,说不引人注目也是假,西蒙人酷爱宝石珍珠一类,宝石相击声量虽不大却也如同自带乐器。


    是以君无厌才靠近之前认识的“姐妹们”就被发现了:“呀!才说,你就来了。”


    还没来得及问,就被之前的宫装少女推了一把朝山上走去。


    今日这来的人不多,都是那日与他搭话的,宫装少女开口介绍:“那日走的急也没来得及同你介绍,我名君沈思,这是许书萱和寇又菱。”


    几人慢悠悠朝山上走去,君无厌问:“那日的其他姐姐呢?”


    君沈思:“她们掌家,平日太忙,那次相聚也是因为我上京方才忙中抽空一聚。”


    “姐姐不是京城人吗?”君无厌状似诧异。


    迎着君无厌的目光,君沈思笑着解释:“我是亲王之女,非圣上特许是不能随意上京的。”


    寇又菱忽凑过来说:“猜猜你君姐姐此次上京是为了什么?”


    “今天寒山寺什么最灵?可不是好个姻缘早定情!”跟在后头走得慢的许书萱也调笑。


    此话一出,君沈思脸上臊红了好几个度,追着许书萱就骂:“好啊,讨打!”


    许书萱见势不好,一溜烟朝山上跑去。


    寒山寺最负盛名的就是灵验,传说求什么得什么,几乎没有成不了的,不过真正能成功的却屈指可数。


    抵达山顶时,君许二人已和好如初,这会正挨在一块往红牌上写字。寒山寺讲求天和命定,今日卦象主姻缘,所以来的多是已经互换庚帖的年轻眷侣。


    “你们来啦。”许书萱回头,抬手招呼他们,寇又菱便靠过去从僧人手中也取过红木牌写字。


    君无厌没同她们一块,自个绕过山门进到寺中去瞧。寒山寺终年覆雪,雪景千年万年如一,千山尽素,唯抹翠玉屹立寺中,香火缭绕,红绳满枝头,木牌铜铃相击,叮铃如峨嵋远山泻下的银河飞瀑之音。


    看尽繁华,仙境难见。


    夏福从寺内崖边眺望到这幕美景不由惊呼,君无厌的兴趣却没落在这上面——他观赏入迷时,身边不知何时已站了个光头僧人。


    只见对方一拜:“阿弥陀佛,善哉,施主。”


    君无厌瞅他:“?”


    “您是今年的运星,佛祖指引小僧来为施主送福。”僧人解释。


    夏福喃喃道:“这年头连秃驴都需要行骗了吗……”


    “小施主说笑了。”僧人表情僵硬一瞬又恢复。


    找不见君无厌的君沈思几人终于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靠近了又听僧人一通解释什么命缘天定,是福报的什么。几人听得云里雾里的,但觉是好事,便也跟着劝起君无厌收了这姻缘牌。


    “运星哎!寒山寺每年都会有个运星,所求之物向来能应验,拿着不管如何也是个好意头,怎么不愿?”


    “我没有喜欢的人。”君无厌摇头,“拿了没用,不如给姐姐们寻得好郎君。”


    许书萱说:“运星哪能送人,送了你的福报就没啦。”


    君无厌莞尔一笑:“若我一年运势能换得姐姐们一生顺遂姻缘美满,值当得很。”


    几人听着蜜罐一样的话俱是一阵心软笑意。


    “属你嘴甜,但我们还不值得如此,既然你不想要那便不要了吧。”


    一听这话一直老神在在的僧人却是站不住了,忙道:“如何能呢!寒山寺无运星庇佑,福泽是会散的,愿也就达不成了!”


    本想就此离开的君无厌闻言停住脚步,回头:“你威胁我?”


    僧人手中珠串转得飞快:“非也非也,小僧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小僧希望施主可以收下缘牌。这福依托于您,若您不愿,来寒山寺祈缘的人可能会反遭灾祸。”


    “这还不是强盗行为!”夏福不满。


    僧人摇头:“小僧也是无奈,个中缘由说不清道不明,只是此事过往在前朝灾年都有应验过。”


    君沈思也不高兴起来,怼回去:“商夏人生而自由好善,哪有你这等将人架高来逼的行径?纵使此事是真,那也与我们无关,这姻缘天不赐我也能靠自己挣得。”


    话落几人就要离去,但君无厌却停住了脚步。


    牛鬼蛇神他自是不信的,但僧人的话却也没作假。


    他年少时在宫中经阁翻到过不少历朝历代隐而不宣的秘闻——昔年数次天灾皆有寒山寺之影,而记录者,皆是由历朝德高望重执笔。


    虽说邪乎,但事涉姐姐们……


    君无厌扭头去看正不解他停下脚步的君沈思几人,僧人见事情尚有转机,忙趁热打铁道:“此福并非只能求姻缘,亦能求个平安的,施主。”


    君沈思哪见过比泼皮无赖还没脸的僧人,一怒起来就要撸起袖子自己动手,却被君无厌拦下。


    “姐姐莫伤了自己,我是愿意的。”


    “就因为他说的那几句恐吓?”君沈思不服。


    他摇头:“是我自己愿意的,他既已给台阶,我也不想真坏了今日姐姐们的好心情。”


    君沈思还想说话,却最终沉默在君无厌盈盈的目光和笑意中。


    从僧人手中接过新换的平安牌,他咬着笔头思考了好一会。


    既然僧人说也能求平安,应是不假……思索半晌,他提笔写了上去,其他人凑近一看只有三个看不懂的字。


    “西蒙语吗?”


    是前几日临时抱佛脚胡乱学习的西蒙语……


    君无厌微微点头,拾起那平安牌就绕到寺中那颗苍翠的巨树之下,绑着红绸的铜铃簌簌响动,他抬手将那枚祝愿挂上去。


    一持木杖的老方丈忽疾步靠近,嘴里还不停喊着:“是孽是孽啊!”


    僧人也被老方丈的动作吓得不轻,忙靠近去去扶他:“怎么了师父?”


    “你还敢问,姻缘之福怎么能说成佑平安之意!”老方丈一拐棍敲在僧人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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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无厌神色瞬间冷下来:“什么意思?”


    老方丈叹息:“此事是老衲徒儿犯的浑,望贵人息怒。这平安牌还是那块姻缘牌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挂的那块是姻缘牌?最后应的也是姻缘?”


    “这事没差的,应的还是平安,只是求的人还多了份缘而已。”


    君无厌登时气笑了,目光凛凛,狠狠剜在僧人和老方丈身上。


    周遭冷气如同实质,可君无厌却没发作,他扭头就走,步伐飞快。


    后面追着的风雪和铃音扰的他心烦无比。


    闷在锦靴里那串金铃越捂越滚烫,烫得他忍不住半路寻地摘了,半山腰已无白雪,可温度却也不高,握着那串小金铃他很想扔掉,可是舍不得。


    君沈思几人急匆匆追上来时,看到的就是君无厌赤足踩在岩石上坐着,瞧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谷发呆。


    君沈思靠近问:“怎么了?”


    君无厌眉间紧皱:“不知道。”


    “什么?”


    “我不知道。”话落,他又再次朝山谷而去,后面几人皆是面面相觑但却半点不敢催,只默默跟在后头。


    抵达山谷时,众人才恍然发现,此处居然也丝毫不逊色于寒山寺雪景,满山谷底开满了无数鲜花,极合踏青之意,可此时却无人有心思。


    君无厌漫无目的地游曳在花海之中,心情无比糟糕。


    他也分不清究竟是因为什么,只是觉得听闻消息时就烦躁透了。求的平安是没错,很符合他的初衷,而且只是个姻缘,有什么好气的?再者说,这运星也应不到他人头上,他在这是做什么。


    拽下手边的花苞,远处忽响起马叫声,然后是急速靠近的马蹄声,声音太熟悉,还带着急切的喜悦,君无厌本能抬头去看,发现是红菱在朝他奔来,而青阳则追在后头。


    君无厌本能追着那阵风翻身上马背,红菱立刻欢欣地扬蹄叫唤一声,他俯身凑在马背安抚激动的马匹,青阳这时也赶上,小声唤他:“爷。”


    “你怎的能出来?”


    “红菱今日在宫中待不住,允恩公公便让属下换值带它出来溜溜,一出宫红菱便朝这处跑来了。”


    闻言君无厌哑然失笑片刻,当真是…凑巧啊。但他也不怪青阳扯这种拙劣的谎言,怎么就忘了呢,他可是答应了阿兄增派人手暗中保护他啊。


    后面的夏福几人追上来,夏福见君无厌心情终于缓和,方才敢将抱了一路的靴子为他穿上。


    “姐姐们去踏青吧,我在这山谷里散散心就好。”


    君无厌驾马就要离去,寇又菱犹豫了片刻开口:“今夜画舫我们几个要给沈思伴提前送行,你可来?”


    沉默蔓延在人群中,君沈思说:“不必勉强的。”


    久久地,君无厌笑开答应了。


    ……


    没让人跟着,他独自驾着马在漫山花海中狂奔,直到夜幕降下,才从疯跑的状态停下。


    他伏在马背上轻轻喘息,残阳挽留般试图遮蔽升起的月轮,余晖用尽全力散发着余热和光亮,只是一丝,君无厌也觉有些刺眼,他轻轻开口:“去找青阳,他知道我要去哪。”


    红菱回应似的叫了一声,平稳而缓慢地朝京城方向走,君无厌疲惫地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