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恼羞怒

作品:《皇兄我想当皇嫂

    一路回到寝宫君无厌都没有被放下。


    他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君无玦是真的生气了。他勾着脖颈坐直去蹭君无玦的下巴,示弱地轻唤:“阿兄,我错了。”


    君无玦抿着唇将他放到塌上,允恩已经去寻太医了。君无厌看着他阿兄扯过他的手将衣袖推上去左右翻看,推不上去的隔着衣物一点一点去触,力道一点点加重来回压在胳膊上,他感到一阵麻痒,想收回手却无能为力,只得道:“我没事阿兄,我只和他碰上一剑而已没有其他的。”


    闻言,君无玦的神色更冷,君无厌顿时不敢说话了,君无玦抬手扣住他的后脖颈又掰着下颚左右检查,君无厌就这么任他看,乖顺极了。


    见此君无玦冷笑更甚,双手同时用力,在君无厌脸上、后颈都留下了很深的红痕。


    君无厌被捏的生疼,后颈杵着莫名的危险让他颤意从骨子里冒出来,他讨好地去抓脸颊上的手,轻蹭着说:“没事的阿兄,我真的没事。”


    默视许久,君无玦手上力道才松开,但后颈上的不但没松反而下滑搁在轻薄衣衫下的脊背上,单薄皮下就是那扇脆与弱、蝶翼一般无二的骨骼,胸腔内的震动都能透过皮和骨传达到手掌。


    掌心一片温热。


    “为何旷值。”君无玦舒出一口气,轻声问。


    君无厌见安抚似乎成功了,耍赖似的拉着他坐到床沿,自个枕上那膝头闭上眼呢喃着:“我好困...”


    乌黑柔顺的头发覆盖住指尖,君无玦垂眸去看闭眼的侧脸,那段脖颈与脊背已经被黑发全遮了去,他耐着性子又问一遍:“为何旷值。”


    君无厌却不回应,翻个身揽着君无玦腰身就要睡去。君无玦手下挪,“啪!”,清脆的一声响得安静的宫殿都出现回音,外头的宫人太监们躲得更甚。


    “你!……”君无厌一下翻身坐起来捂着,满脸不可置信,整张脸涨红得不知是羞是恼,而始作俑者还是那副和清汤寡水一个菜色样。


    君无厌瞬间怒了,骨子里的叛逆再压不住,一下暴起翻身推倒君无玦,两手压在对方的腕骨恶狠狠看对方,君无玦那双眸子映着君无厌。


    然后......然后,他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身下的君无玦半点反抗都没有,就如此静静地看着君无厌愣神又蹙眉陷入头脑风暴。


    君无厌看着君无玦那淡然得如寒山千百年都不曾变化过的风雪的面容,又觉不能够就这样算了。


    都说长兄如父,君无玦也不例外。君无玦虽纵容他,可也对他极为严苛。他阿兄师承宋、明两位太傅,一文一武,学的君子六艺、孝道礼仪都是顶尖的,无论谁见了都会夸上一句。


    可自幼便以储君培养的人怎么可能是真的温润和蔼的君子。


    君无玦的权和谋都是刻进骨子的,君子从来都只是他的保护色,哪怕是他,也根本不知道他皇兄究竟喜爱什么、在意什么。


    ......或许是真的有,他自己就是君无玦唯一暴露在外的命门。


    正统皇族里唯二的嫡子之一。自幼君无厌便受尽他父皇母后的保护,往死里隐瞒、封锁他的各种消息,后来由君无玦看管他后尤胜以往。吃穿用度是,出行更是,甚至无论是否出于他原因导致己身磕碰一星半点,当日在的宫人太监次日都没再见过。


    君无厌是重情的,他不想再有人消失更不想他阿兄手上再染上鲜血,因而再也没有过忤逆君无玦的任何事,导致他只稍见君无玦有半点不对就会害怕;纵是再不依最终也只能妥协于君无玦的拒绝;再闹脾气君无玦冷脸也都是他先坐不住去找阿兄。


    以致于如今面前这种情况,君无厌毫无办法,脑袋空空得和白纸一样。


    压了阿兄,反了阿兄能干什么?他是能打得过君无玦还是能气得着君无玦?


    君无厌就这样和君无玦大眼瞪小眼,君无玦似是看出了他的迷茫,明明平静一如既往的眉眼就是让他看出了丝揶揄。他登时就怒了,理智烧得剩一点,弯下腰一口咬在君无玦的脸颊上。


    下口得狠了都能感受到君无玦骤然紧绷起来的肌肉在变硬。下一刻,他感受到君无玦的手扣上他的后颈,君无厌闭上眼,在被拽开前再泄愤狠咬一口。


    天地倒转,君无厌双手被君无玦单手禁锢在头顶,双脚也被压制得无法动弹。眼冒金星的,许久才缓过来,睁开眼时就是那枚水灵的反光,明显沾着口水的牙印子赤咧咧躺在那,再往上是沉寂如水骤然被掀翻潭底的眼睛。


    君无厌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再想瞧却已恢复平静,只是君无玦视线仍半分不移,只要对视上就会忍不住想躲。君无厌听到自己的心脏泵血的速度快起来,吵得他无端烦躁慌乱,分不清是个什么感觉,只是不想再和君无玦对视。


    他疯狂挣扎起来,但无计可施,半分都不曾挪动过,动作间各种仓促和君无玦撞上视线晕眩感就多一分,最后撑不住了强逼自己和阿兄对视,恶狠狠道:“放开我。”


    君无玦没动,甚至还换手压制他,又抬手去抹掉颊边水渍蹭到君无厌脸侧。君无厌扭头躲着,也不知是嫌弃还是恼极了,嘴里大逆不道地骂:“阿兄就是个伪君子!对得起太傅大人吗,对得起百姓们的心中的美好形象吗!”


    闻言君无玦浅笑一声,那笑声轻得只有一瞬间,可君无厌在自己的喘息声还有心跳声里听得清晰无比。他无力地瞪着君无玦在颤动的胸腔,衣领下的粉红已经漫上整个脖颈,他恼羞成怒道:“笑、笑什么!”


    君无玦瞧着笑容越绽越大,很难得的心情愉悦起来,眼中的阴霾彻底散去,只余逗弄后的得趣。


    他的弟弟,已经气恼到脑子混乱得什么都分不清了。


    晕眩感太强烈了,被莫名其妙的感觉弄得七荤八素,几次说话都差点咬着舌头。但他又逃无可逃,心口蔓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和无措。


    ……


    “放开我……”如此僵持许久,君无厌几乎是从牙间挤出这几个字。


    但是身上人还是没动,两人又对视好一会,直到君无厌已经被热气烧得脑子迷蒙、眼里泛起泪花才终于松开。


    一朝得到解放君无厌立马爬起来滚进床帏深处,裹进被褥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进去,脑袋都不留一丝缝隙。


    见君无厌不闹了,君无玦重提话题:“为何旷值?”


    君无厌没动,君无玦就靠近。听见响动君无厌不敢不老实了,他将自己从蚌壳里剥出来,老老实实回答:“想报复阿兄。”


    “为何?”君无玦蹙眉不解。


    “……”君无厌看了好久的君无玦才终于开口:“阿兄贬我去江南不告诉我真相,还将自己弄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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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无玦怔然片刻,他分明应该愤怒的,愤怒君无厌不将己身当回事,只为一点小事而把自己陷入可能的危险境地里。


    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原先的怒火就这么散了。


    皆因他之故。


    “世上没有任何事比你己身重要。”半晌君无玦喉结微动,“是朕之过。”


    听着君无玦的承认,君无厌却不怎么开心,他想要君无玦亲自开口:“所以阿兄到底为什么贬我去江南?是觉得我碍事没用?”


    “朕从未如此想。”


    君无厌凑近,不放弃:“阿兄让我顾着自己一点,那阿兄又顾着自己了吗。”


    君无玦避而不答:“今日玩闹过了,先沐浴。”说着伸手在床头小几上叩了叩,允恩和有莘从外头进来,有莘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黑乎乎的碗。


    君无玦又是如此,君无厌那还有心情喝,他先是同那碗黑了不知多少倍的汤药大眼瞪小眼,又和有莘大眼瞪小眼。


    有莘笑眯眯说:“这是夏福熬好后马不停蹄送进来的,可得趁热喝。”


    “夏福是不是老了,老眼昏花煮出这么一碗黑锅底?”君无厌企图污蔑抗拒。


    “哪的话啊殿下,夏福小兄弟今年才十七,又不是七十一,七十一那才是老糊涂了。”有莘朝君无厌眨眨眼。


    君无厌立刻反应过来,只得憋屈的捏着鼻子全喝了。


    天杀的,那个狗东西把澹严台这糊涂的老庸医接上京了!他离去前分明吩咐过不许那老头靠近替身的。


    安神药苦得君无厌猛灌数杯冷茶才缓下来,连着有的没的一块浇灭变君无玦了。


    还能怎么着,问也问不出,气也气的自个,君无厌现下是认命了,只得和自己大发慈悲不同他阿兄这锯嘴葫芦计较。


    看完全程的君无玦伸手给君无厌诊脉,好一会皱眉道:“澹严台已如此无用?归京数日也不曾有过好转?”


    “哈?”听到这话君无厌反而白眼一翻,突觉可笑至极,他伸手点在君无玦的心口上:“阿兄是不知道世上有种病叫心病难医吗?”


    然后,感觉到指尖下的心脏猛然一颤,他抬眸和那掩不住眼底波澜的眸子对视,魂骨骤然涌起一股嗜血的快感,亢奋让他继续顺着心意说:“归京以来阿兄惹我生气几回,我就有几日要喝这愈发浓稠的药,阿兄可满意。”


    君无玦伸手想揉他的脑袋,但被他先一步躲开,只得蹙眉在原地。君无厌不是真要和君无玦闹个泾渭分明,如今得了这一分的反应便已知足。


    他阿兄这种孝道礼仪遵循到极致的人,怎么可能不在乎他。是啊,世上就剩他这么一个亲密的人,血浓于水啊阿兄。


    受着吧。


    君无厌笑开人又贴近拉起君无玦的手轻晃:“我答应了人,过几日要去赴那踏青宴,阿兄可许。”话题被这么一岔开君无玦还想计较又让君无厌的话堵回去,“阿兄既想我开心那就答应我。”


    很明显是不可能同意的。君无厌立刻甩开君无玦的手,几乎是捧哏的话:“知道知道,阿兄多派些承影卫不就好了。”


    君无玦看着眼前的眼睛,终是没再说什么,只说了句:“暮春多雨。”


    君无厌立刻又贴上去扑进君无玦的怀里,狠狠蹭了把温度才松开,几乎是欢呼雀跃地往华清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