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皇帝责问
作品:《想重修旧好?抱歉,你娃已喊新爹》 沈云贞随着内侍穿过重重宫门,几经曲折,终于抵达养心殿。
内侍嘱咐她在殿外静候,自己入内通传。
沈云贞垂首侍立,余光小心扫过周遭。
这是她初次入宫,亦是初次面圣。
不知是不是落水之事已传入陛下耳中,陛下欲亲自过问,她心中生出几分忐忑来。
御书房比她所想的更为巍峨肃穆。
朱红殿门洞开,殿内恢宏敞亮,两侧宫人垂手侍立,神情肃然。
身后的夏荷与柳杏亦是头一回来到这般庄重之地,皆低垂着头,只敢悄悄抬眼打量。
忽地,柳杏瞥见旁侧偏殿内似有一道熟悉的人影,下意识扯了扯夏荷衣袖。
夏荷轻轻摇头,目光示意她莫要多看,小声提醒她:“此处非比寻常,切莫随意张望。”
柳杏连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不多时,康公公自殿内走出,目光在沈云贞身上略一停留,开口道:
“你便是沈小姐?且随咱家入殿面圣罢。”
言罢,转身引路。
沈云贞暗暗吸了口气,抬步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夏荷与柳杏自觉留在殿外等候。
沈云贞随康公公向殿内走去,殿中景象缓缓映入眼帘。
御案前端坐一人,手握一卷折子,身着玄色龙袍,眉目威严,正居高临下睨着她。
那目光沉沉如深潭,自她头顶缓缓打量至脚尖,分毫未漏。
沈云贞不敢再抬眼,垂眸屈膝跪下,额头轻触地面:
“民女沈云贞,拜见陛下。”
上方的人没有应声,也没有叫她起身,四周安静得可怕。
没有得到应允,沈云贞只能一直保持着磕头的姿势。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过去,肇帝仿佛当她不存在,或者遗忘了她这个人一般,若无其事继续处理手上的折子。
沈云贞跪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膝盖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小腹的隐痛却愈发清晰,后背沁出层层冷汗。
康公公瞥她一眼。
本有前次教训,他实不该再多事,可见那单薄身形摇摇欲坠,终究还是开了口:
“陛下,您政务繁忙,不若让沈小姐先至殿外候着?待您处理完毕,再传她进来?”
康公公说完,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世子在偏殿已醒,太医说有点棘手,最好卧床一个月,但世子执意不肯走。”
肇帝余光冷冷扫过这老奴,心知他又犯了心软的毛病,未予理会,只继续批阅手中奏章。
良久,御座上才传来一道威严深沉的嗓音:
“抬起头来。”
沈云贞深吸一口气,依言抬眸,目光仍恭敬低垂,未敢直视天颜。
肇帝视线在她脸上一掠而过,随即收回,殿内复归寂静。
面色虽苍白,眉眼却清正,不见卑怯。
看她跪在殿中,身形单薄如秋叶,背脊却挺得笔直。
他几不可闻地冷哼了一声,倒有几分她父亲的风骨,可惜,这性子却一点不像。
“容貌尚可,确有几分姿色。”
肇帝淡淡评道,语气却透着寒意,“徐氏女容貌亦不逊于你,为何宸王世子,偏就非你不可?”
评罢,话锋直转,已然问罪。
沈云贞心头骤然一紧,只觉有点无妄之灾。
肇帝睨她一眼,语气愈发森冷:
“朕早已应允他,待他成婚之后,便可纳你入府为贵妾,你竟不知足,怂恿他抗旨退婚?”
“以色惑人,勾得世子为你神魂颠倒。”
肇帝声音陡然拔高,大声斥责:
“沈云贞,你好大的胆子,该当何罪。”
怒喝轰然炸响殿内。
沈云贞浑身一颤,当即匍匐在地,额心紧贴冰凉的金砖:
“陛下恕罪,民女冤枉。”
这突如其来的一顶重罪扣下来,她指尖发颤,连忙禀道:
“民女从未有过此等大逆不道的妄念。”
“民女蒙王妃厚恩,一向视世子如兄长,敬重有加,绝无半分私情,求陛下明察。”
肇帝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眯沉了沧桑却愈发锋利的双眸。
“哦?”他缓缓开口,语调带着几分玩味,“如此说来,是你无意,反倒是世子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一句,比方才的怒斥更令人心惊。
沈云贞忙将身子伏得更低,不敢抬头,只恭声答:
“民女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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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出身微贱,从不敢存高攀之心。”
她声量不高,却字字坚定:
“先父在世时,曾再三告诫:沈家女儿,绝不可好高骛远、自视甚高,更不可以色事人、屈身为妾。”
“民女铭记于心,未有一刻敢忘。”
她顿了顿,继续道:
“得知世子心意后,民女亦是如此回答他。”
肇帝不语,只静静看着。
沈云贞深吸一口气,为了让陛下更信服,她又补充道:
“民女唯愿如先父母一般,寻一户家世相当、知冷知热的人家,安稳度日,白头相守,于愿足矣。”
“王妃娘娘早前已在为民女相看人家,贵妃娘娘亦知此事,故而今日赏花宴,方允民女随郡主入宫。”
她抬眸,坦然迎上那道审视的目光,眼神清澈见底:
“陛下若不信,尽可向王妃求证。”
肇帝望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波动。
他未接话,只以指尖不轻不重地叩着御案。
叩击声一声声传来,如钝刀碾过心口。
良久,肇帝这才又开口问她:
“那今日赏花宴,你可有选中中意之人?”
沈云贞垂眸,轻声应答:
“今日宴上诸位公子皆是人中龙凤,民女瞧着都好,但婚姻大事,自古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民女父母早逝,全赖王妃抚养照拂,王妃之恩,如同亲母,民女的婚事,自当由王妃做主。”
肇帝对她这句话还算满意,脸色总算没有先前那本雷霆震怒。
康公公见状,连忙轻步上前,俯身在他耳畔低语几句。
肇帝沉着冷厉的眉眼听完,脸色顿时更加难看起来。
话音方落,殿外立刻有内侍猫着身子进来通传:
“启禀陛下,贵妃娘娘携宸王妃、江夫人求见,江侍讲亦在殿外候旨。”
肇帝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纤瘦身影,淡声道:
“宣。”
一行人鱼贯而入。
苏贵妃行在最前,身后跟着神色不安的宸王妃与难掩忐忑的江夫人,最**内的是江霁舟。
他已换了一身洁净的深蓝袍服,垂眸敛目,屈膝跪于沈云贞身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