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丧尽天良的折磨

作品:《退婚当夜揣崽,我嫁领导碾压前夫

    第八十章 丧尽天良的折磨


    那本来就不粗的手臂上,哪还有一块好肉?


    青一块,紫一块。


    旧伤叠着新伤。


    有的地方结了深褐色的痂,那是棍棒抽打留下的痕迹。


    更触目惊心的,是那一块块圆形的焦黑。


    皮肉翻卷。


    周围泛着红肿的脓水。


    那是被高温瞬间灼烧造成的。


    甚至能想象到当时皮肉被烫得滋滋作响的声音。


    林晚的心脏瞬间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样,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这群畜生!”


    林晚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她一把托住小姑娘的手臂,手都在抖,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她。


    “这是哪个老师干的?”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


    “都有。”


    “张老师,李老师……还有好多好多老师。”


    “只要心情不好,或者是我们惹他们不高兴了,他们就打。”


    说到这,小姑娘像是想起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身子猛地僵硬了一下。


    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侥幸。


    “不过比起教导主任,他们已经算好的了……”


    林晚一愣。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刚才那个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那个满口“仁义道德”、“为了孩子好”的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


    林晚立刻追问:“他怎么了?他也打人?”


    小姑娘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是。”


    “他不打人。”


    提到那个男人,小姑娘眼里的恐惧反而更深了,甚至比提到鞭打还要害怕。


    “他不屑动手的。”


    “他只会让人把不听话的同学拖去感化室。”


    又是感化室。


    林晚眉头紧锁。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


    之前教导主任说,那是让学生反省过错、净化心灵的地方。


    但林晚直觉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感化室到底是什么地方?”林晚问。


    小姑娘吞了口唾沫,脸色惨白。


    “就是小黑屋。”


    “很黑,没有一丝光,四面墙都是软包的,想撞死都不行。”


    “关在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人说话,没有声音,连只老鼠都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黑。”


    小姑娘说着,双手死死抓着衣角。


    “我也没去过,但我听强子说过。”


    “有时候一关就是三天,有时候是一个星期,除了偶尔从门缝里塞进来一点剩饭和水,什么都没有。”


    “强子出来的时候,人都要傻了。”


    “他说在里面太安静了,安静到只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像打雷一样。”


    “他说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出来后的大半个月,他连觉都不敢睡,只要一闭眼就是那个黑屋子,整宿整宿地尖叫。”


    林晚听得心惊肉跳。


    这种手段,哪里是感化?


    这分明就是精神折磨!


    就是成年人都受不了这种幽闭的恐惧,何况是这群还没长大的孩子?


    这群畜生,简直丧尽天良!


    亏他们想得出来!


    林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么折磨人,你们怎么不告诉家里人?”


    静知书院学费昂贵,能把孩子们送来的,对孩子的爱应当不会少。


    可听到这话。


    小姑娘却突然笑了。


    那笑容挂在她稚嫩枯黄的脸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绝望和苦涩。


    “告诉?我早就告诉我爸爸了。”


    “我刚进来被打破头的那次,我就说了。”


    小姑娘垂下眼帘,看着脚尖:“可是他不信。”


    “他说我就是不想学习,他说我是为了想回家,故意编瞎话骗他。”


    “他说这里的老师都是为了我好,是我自己不争气,烂泥扶不上墙。”


    林晚张了张嘴,却感觉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小姑娘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肯掉下来。


    “在这里,我们必须表现得很乖,很听话,要把背挺得直直的,见人要鞠躬,说话要喊报告。”


    “只有这样,攒够了表现分,才能给我们一次见家人的机会。”


    “还要隔着那道铁栏杆,老师就站在旁边听着。我们要笑着说这里很好,老师很好,饭菜很好。”


    “谁要是敢哭一声,或者是说一句坏话,等家长一走,就会被直接拖去感化室。”


    “久而久之,大家就都不敢说了。”


    “反正说了也没人信,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坏孩子,活该受罪。”


    林晚听得心头发酸。


    她突然想起今天白天,在面馆遇到的那个父亲。


    那男人提起儿子时的眉飞色舞,那一脸因孩子“变好了”而沾沾自喜的模样,此刻竟显得如此讽刺。


    他甚至没觉得儿子变得“沉默寡言”有什么不对。


    只觉得是孩子懂事了,长大了。


    这些家长,太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了。


    急切到蒙蔽了双眼,急切到根本看不见孩子眼底的恐惧。


    他们忽略了那是求救。


    他们亲手把孩子推向了深渊,还以为是送上了云端。


    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往往打着“为你好”的旗号。


    林晚看着面前眼泪要掉不掉的小姑娘。


    那瘦弱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林晚抬起手,掌心落在了小姑娘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


    “别难过。”


    林晚的声音放得很轻:“听我说,只要我能出去,我一定第一时间去找你爸爸。”


    “我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我会让他知道,他的女儿没有撒谎,是个顶好的孩子。”


    小姑娘猛地抬起头。


    那双空洞的大眼睛里,瞬间涌上了细碎的泪光。


    她死死盯着林晚,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随后,用力地点点头:“谢谢你大姐姐,对了,我叫张灵。”


    张灵说着,又想起来:“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也许能出去。”


    “琪琪昨天去见了她妈妈,她说趁着老师不注意,已经给她妈妈递了小纸条。”


    “她说,她妈妈最疼她了,一定会来给她办退学,会接她回家的。”


    “如果琪琪能回家,那我爸爸知道了真相,肯定也会来接我的,对不对?”


    那是人在绝境中,拼命想要抓住的一丝光亮。


    林晚心头一颤,立马接话。


    “对。”


    “我今天进来的时候,就在校门口看见琪琪妈妈了。”


    “她确实是在跟门卫吵架,说要给孩子办理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