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坐小汽车进镇

作品:《退婚当夜揣崽,我嫁领导碾压前夫

    第六十八章 坐小汽车进镇


    话音刚落。


    沈长庚似乎愣了下。


    林晚也仿佛才反应过来,顿时懊恼地摇了摇头,急忙摆手找补:“不是不是。”


    “我差点忘了,你是书记,不需要耕地,也不用干这种粗活。”


    她说着又失落起来:“我们是不一样的。”


    沈长庚看着她那副懊恼又慌乱的模样。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林晚,昨天晚上在周文斌面前像是只狡黠的小狐狸,这时候却又傻气得可爱。


    他被逗乐了。


    那张素来冷硬严肃的脸上,难得冰雪消融。


    他嘴角微微勾了勾:“好啊。”


    他答应得干脆利落。


    林晚似是一愣,看向他:“啊?”


    沈长庚却不再多言,一脚踩下油门。


    车身猛地一震,稳稳地滑了出去,卷起路边的一阵黄土。


    风从半降的车窗灌进来,吹乱了林晚额前的碎发。


    也吹来了身旁男人略显低沉的嗓音。


    “我也想去尝试一下,自己没尝试过的东西。”


    那句话被风一吹,轻飘飘的,像是从来没说过。


    可林晚确确实实是听进了耳朵里。


    她借着整理碎发的动作低下头,掩住眸底那一闪而过的狡黠。


    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地上扬。


    刚才那番话,她是存了心思故意说的。


    无非是想以退为进,在这位沈书记那儿挂个号,寻个以后能往来走动的由头。


    没成想,他竟真的应了。


    既是不排斥,愿意接这一茬,那这事儿便有门。


    只要他不厌恶,她早晚总能把这层关系给坐实了。


    黑色的小轿车一路扬尘,驶入了红星镇。


    林晚侧过脸,透过半降的车窗向外看去。


    这镇子她虽偶尔会来,往日里多是靠双脚丈量,再阔气些也不过是蹭个生产队的牛车。


    坐着这锃亮的小汽车来,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视线拔高了,连带着看这灰扑扑的街道,似乎都多了几分不同的光景。


    在镇上,自行车都算顶天的大件,更别提这四个轮子的小汽车了。


    那是权力的象征,是普通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的稀罕物。


    车子才刚进主街,路两旁的行人便纷纷驻足,连骑自行车的都不得不停下来避让。


    一道道目光投射过来。


    有好奇,有敬畏,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艳羡,恨不得把眼珠子都黏在车身上。


    “这是小汽车吧?真气派!”


    “也不知道坐里头的是哪位大领导。”


    外头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车里。


    林晚心头微微跳了下。


    原本扒着车窗的手缩了回来。


    她身子顺势往宽大的座椅深处出溜了一截,想要掩住身形。


    这要是被哪个熟人撞见,可就说不清了。


    如今她和沈长庚还没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若是这时候再背上个“作风不正”、勾搭干部的骂名,这刚有些松动的沈长庚,怕是得被吓跑。


    这根金大腿,她还没抱稳呢,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岔子。


    沈长庚余光瞥见她这副做贼似的小动作。


    他眉头微挑,抬手摇下了车窗。


    车速也跟着缓缓降了下来。


    他目视前方,声音在嘈杂的街市中显得格外清晰:“知道易阳家在哪吗?”


    车窗缓缓落下。


    玻璃严丝合缝地卡住,将外头那些探究、艳羡的目光,连同嘈杂的人声,一并隔绝在了外头。


    车厢内重新归于安静。


    林晚紧绷的背脊这才微微松懈下来。


    她侧过头,看着沈长庚那棱角分明的侧脸,开口道:“往前开,过了供销社左转,大概就在那一块。”


    沈长庚点了点头,脚下油门轻踩,车身稳稳地滑了出去。


    林晚的目光透过玻璃,落在那些飞速倒退的灰墙上,眼神却有些飘忽。


    上一世,她是来过这里的。


    后来改革开放的风吹得更盛,周文斌家里的纺织厂越做越大,成了红星镇的纳税大户。


    周家二老心气高,举家搬迁去了城里,连带着那一帮子穷亲戚都跟着沾了光,进城去帮周文斌打工,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可唯独只有一家人,死活都没肯走。


    那就是周文斌的姑姑,孙易阳的亲生父母。


    林晚听林月回家时提过,说他们不肯走,担心要是走了,儿子的魂魄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当时林月是当八卦说的,还嗤之以鼻,说死了就是死了,哪有魂魄一说。


    林晚抿了抿唇。


    她是真想不通。


    既是这般爱子如命的一家人,怎么上一世会让孙易阳走到那么惨烈的一步?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这儿吗?”


    沈长庚低沉的嗓音,猛地将林晚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小轿车缓缓停在了一片红砖房前。


    这不是什么独门独户的小院,也不是工厂分配的家属楼,而是那种最老式的筒子楼。


    红砖墙皮剥落了不少,露出了里面的青灰。


    楼道口狭窄阴暗,只有几缕光勉强透进去。


    楼下堆满了杂物,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煤渣烧透后的味道。


    她记得很清楚,上一世听周文斌吹嘘过,他姑姑姑父都是国营厂里的正式工。


    这年头双职工家庭那是顶好的条件,厂里不管怎么说也该分个两室一厅,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住这种连厕所都要公用的筒子楼。


    正琢磨着,楼道阴影里颤颤巍巍走出来个拎着煤球炉的老太太。


    老太太穿着灰扑扑的棉袄,头发花白,眼神不太好使。


    林晚下了车,快步迎上去,客客气气地问了一句:“大娘,跟您打听个人,孙易阳家是住这楼上吗?”


    老太太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珠子在林晚和沈长庚身上转了两圈。


    又往后瞅了瞅那辆锃光瓦亮的黑色小轿车,神色立马变得敬畏起来。


    “问小阳啊……你们是学校来的老师吧?”


    林晚刚想解释,沈长庚却在身后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她的手肘,没让她开口。


    老太太见两人没反驳,立马打开了话匣子。


    “老师啊,你们可得多照应照应小阳那孩子。”


    老太太叹了口气,一脸的惋惜:“外头人都说那孩子性格不好,脑子不灵光,可我不这么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