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作品:《退婚当夜揣崽,我嫁领导碾压前夫》 第六十七章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林晚回过神,急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是不是。”
她目光有些犹豫地在他的身上打了个转。
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甚至连裤脚都熨帖得一丝不苟,皮鞋也是锃亮的。
再想想王二叔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三轮。
上面常年堆着收来的废纸壳和破铜烂铁,又是土又是灰。
林晚有些为难地开了口:“我只是怕你坐不惯。”
“坐不惯?”沈长庚反倒是一怔。
林晚认真地点点头。
“是啊,王二叔那是收废品的三轮车,平时后斗里装的都是纸壳子。”
“这一路颠簸不说,那个车味道也不太好闻,你这一身衣裳,怕是要糟践了。”
沈长庚看着她那一脸正经担心的模样,重复了一遍:“三轮?”
“对啊。”林晚叹了口气,指了指蜿蜒出去的土路,“咱们这儿离镇上几十里地,直接走得走好几个小时,腿都能跑细了,去镇上只能搭那个。”
沈长庚听到这话,竟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常年冷峻的眉眼,这一笑,竟生出几分说不出的生动来。
“不用坐三轮,走到村口就行了。”
“我的车,停在那。”
林晚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
她竟忘了这一茬。
眼前这位可是城里调来的书记,吃公粮的大干部。
有辆车,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想起刚才自己还要拉着人家去坐收破烂的三轮,还要担心弄脏他的衣裳。
林晚只觉得脸上一阵燥热。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自作多情了。
“哦……”
她尴尬地应了一声,声音干巴巴的。
沈长庚却似乎并没有要把这窘迫当笑话看的意思。
他神色淡然:“走吧。”
说完,他便率先迈开了步子。
林晚咬了咬嘴唇,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村口的大柳树底下。
果然,一辆黑得发亮的“上海”牌轿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这年头,村里谁家能有辆自行车都是使得全村轰动的大件儿。
这样气派的小汽车,大多人也就是在露天电影里见过。
此时这就这么真真切切地停在满是黄土的路边,显得格格不入,又威风凛凛。
林晚站在副驾驶的车门边,手足无措。
她是第一次坐这种铁疙瘩。
两只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睛盯着那光溜溜的车门,竟不知该往哪下手。
这也没有个把手,是推还是拉?
万一给人家弄坏了,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正当她局促不安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了过来。
沈长庚不知何时绕到了她这一侧。
他也没说话,直接伸出手。
那只修长有力的手越过她的肩膀,在她身侧轻轻一扣。
“咔哒”一声。
车门开了。
“上去。”沈长庚的声音就在耳边。
林晚身子一僵,赶紧弯着腰钻了进去。
屁股底下是软绵绵的皮座,舒服得让人不敢用力坐实。
沈长庚绕回另一边,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随着车门关闭,外头的风声瞬间被隔绝了。
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因为这个男人的进入,骤然变得逼仄起来。
空气里充满了那种独属于他的、冷冽的气息。
林晚只觉得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可沈长庚坐进来后,并没有急着发动车子。
他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向林晚。
林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手心里全是汗。
这人怎么不说话也不开车?
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林晚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沈书记……怎么还不走啊?”
沈长庚没说话。
只是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秒,随后忽然有了动作。
他侧过身,整个人朝着林晚倾了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靠近,令林晚瞳孔骤然紧缩。
男人的身躯高大厚实,瞬间占据了她全部的视线。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就在咫尺之间,连呼吸喷洒出的热气都能感觉到。
林晚瞬间屏住了呼吸,身子贴在椅背上,动都不敢动。
心脏“咚咚咚”地狂跳,像是要撞破胸膛。
他要干什么?
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这车里?
自己的勾引,这么有成效的吗?
林晚脑子里一片空白,本能地想要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扣合声,在她身侧响起。
紧接着,身上的压迫感骤然消失。
沈长庚已经坐回了驾驶座。
林晚整个人还没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前方。
“系好。”
沈长庚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伸手拧动了钥匙。
发动机轰鸣的声音传来。
林晚这才反应过来,低下头。
只见一根黑色的带子,斜斜地勒在自己的胸前。
原来是要系这个东西。
所谓的安全带。
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和胡思乱想,此刻全都化作了满脸的通红。
她羞得耳根子都要滴出血来。
林晚啊林晚,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都怪最近,脑子里全都是勾引沈长庚,导致她现在想的都是这些。
她咳了一声,掩盖掉羞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根带子。
“谢谢。”
她顿了顿,垂下眼睑,轻声道:“沈书记,让你见笑了。”
“我从来没坐过小汽车,刚才出洋相了。”
发动机还在低沉地轰鸣。
沈长庚原本手已经搭在了档位上,正准备起步。
闻言,他动作一顿。
转过头,眸光落在她身上。
视线里,那姑娘侧脸白净,长睫毛耷拉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
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学生,又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小猫,让人无端生出怜惜。
沈长庚眸色微动。
他开口道:“这有什么出洋相的。”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大家都有会的不会的。”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刚翻过土的田埂。
“你没有坐过小汽车,我也没有耕过地。”
“这很正常。”
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抚平了林晚心头的褶皱。
沈长庚收回视线,重新握住方向盘。
“何况,现在你已经坐过汽车了。”
“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就会了。”
闻言,林晚似乎被感动了,抬起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脱口而出:“那我以后教你耕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