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倒是通透

作品:《退婚当夜揣崽,我嫁领导碾压前夫

    第六十四章 你倒是通透


    沈长庚垂眸看着她。


    那张冷峻的脸上,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刚才看见你手放在下面,死命揪自己大腿了。”


    空气静了一瞬。


    “咳。”


    林晚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


    她伸手揉了揉大腿外侧,五官皱在了一起。


    “是真疼啊。”


    “不下点狠手,眼泪哪能掉得那么快。”


    沈长庚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眸色微动。


    “被未婚夫这么当众羞辱,你真不觉得难过?”


    林晚听了这话,揉腿的动作没停。


    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怀疑我的人难过?”


    “不值得。”


    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沈长庚那张英挺的脸。


    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虽然周文斌有一半也是说对了事实。


    她确实是在勾引他。


    沈长庚盯着面前这张坦荡又狡黠的脸。


    眸底的墨色深了几许。


    “你倒是通透。”


    林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达眼底的笑:“不通透也不行啊。”


    她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是叹息,瞬间消散在夜风里。


    “否则,又要死一次了。”


    字句极轻。


    沈长庚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风声盖过了她的尾音。


    “你说什么?”


    林晚眼里的那抹沧桑瞬间收敛。


    她抬起头,脸上又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没什么。”


    她转头看了一眼招待所那黑漆漆的二楼窗口,生硬地岔开了话题。


    “之后打算怎么办?”


    林晚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沈长庚:“还管吗?”


    沈长庚没有直接回答。


    他目光沉静地落在林晚脸上。


    “你想管吗?”


    问题又被抛了回来。


    林晚呼吸一滞。


    她沉默了。


    理智告诉她,这确实是人家的家事。


    周文斌是个伪君子,可孙易阳的父母总是亲生的。


    虎毒不食子。


    做父母的,总归不会刻意去害自己的孩子。


    把生着病的孩子送去城里特殊学校,听起来合情合理。


    可林晚的心口,却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闷得慌。


    她想到了上一世孙易阳最后那个凄惨无比的结局。


    按照时间推算,悲剧也就是没多久之后的事情了。


    可具体是什么时候?


    林晚放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不知道。


    上一世,她没有去过夜校。


    没有给过他一颗糖。


    更不知道孙易阳是什么时候被带走的,是不是在那所谓的“学校”里遭遇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未知,最让人不安。


    这种无力感,让她想起了前世临死前的绝望。


    夜风卷着寒意,扑面而来。


    林晚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沈长庚看着她变幻莫测的神色。


    从纠结,到恐惧,再到一抹不易察觉的悲凉。


    他没再追问。


    男人抬起手腕,借着路灯看了一眼时间。


    “不早了。”


    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沈长庚放下手:“这件事,从长计议。”


    他看着林晚,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先送你回去再说吧。”


    林晚猛地回过神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现在的她,连自保都还需步步为营,又能拿什么去管别人的闲事?


    林晚抿了抿唇,冲着沈长庚点了点头。


    “好。”


    说完这一个字,林晚裹紧了身上的薄棉袄,先一步朝前走去。


    沈长庚的视线穿过昏黄的路灯光晕,定格在那道略显单薄的背影上。


    脊背挺得笔直。


    像是寒风中一株倔强的野草。


    这女人心里,藏着的事儿不少。


    像一本封了漆的书。


    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封皮撕开,看看里头到底写了什么。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融进黑暗,沈长庚才收回视线,跟着走上前去。


    这一夜,林晚洗漱完就早早躺上床了。


    在那张硬板床上,耳边除了风声,就剩下窗棂被吹得哐当作响的动静。


    屋里没点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清冷月光,林晚有些疲惫地翻了个身。


    手无意识地伸进外衣口袋。


    指尖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动作一顿,顺手摸了出来。


    是一颗花花绿绿的水果糖。


    原本,是打算给孙易阳那孩子的。


    糖纸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有些刺眼。


    林晚盯着那颗糖,举在半空。


    脑海里冷不丁就浮现出那天的画面。


    那个平日里连头都不敢抬的小孩,在周文斌凶她的时候,就那么不管不顾地冲了出来。


    小小的身板,死死挡在她面前。


    明明怕得浑身都在发抖,可就是一步没退。


    林晚有些烦躁地把糖攥进手心,糖纸发出“刺啦”一声脆响。


    她猛地翻了个身,把脸狠狠埋进了枕头里。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小傻子。


    平时看起来跟谁都不亲,怎么当时就有那么大的胆子?


    要是他不挡那一下,她现在也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这世道,好人难做。


    她林晚重活一世,步步惊心,只想保全自己,不想当什么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可那双像小鹿一样惊恐却又坚定的眼睛,就在眼前晃。


    怎么都挥散不去。


    欠了人情,就像是心里扎了根刺。


    拔不出来,按下去又生疼。


    木板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林晚翻来覆去烙了大半宿的饼。


    直到后半夜,她才长出了一口气,像是认了命。


    “行吧。”


    她对着空气低喃了一声,那是向自己妥协的声音。


    有了决断,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她这才闭上眼,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天刚蒙蒙亮。


    公鸡打鸣的声音穿透了晨雾。


    林晚利索地起身,洗漱,生火。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映红了她坚定的脸。


    红薯粥的香气很快飘满了屋子。


    林有才披着衣服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和咸菜。


    “这么早?”林有才打着哈欠问了一句,顺手拉开椅子坐下。


    林晚把盛好的粥递过去,热气腾腾的,模糊了她的眉眼。


    语气平静,听不出半点昨夜的挣扎。


    “爸,我一会儿要去趟镇上集市。”


    林有才愣了一下,接过来喝了一口,滚烫的粥让他舒坦地叹了口气。


    “去集市干啥?家里缺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