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小孩没来

作品:《退婚当夜揣崽,我嫁领导碾压前夫

    第六十一章 小孩没来


    王桂花心疼得要命。


    这都是要放在过年穿的。


    林月低头一看,心都要碎了。


    原本鲜亮挺括的花衬衫,此刻皱皱巴巴。


    上面不仅蹭满了黄泥,还有好几处被草叶子染上的绿汁。


    这可是她压箱底的好衣裳,平时根本舍不得穿。


    今天第一次拿出来上身,就是为了去见周文斌。


    结果呢?


    连周文斌的人影都没见着。


    反倒被林晚那个贱人拉去地里像牲口一样使唤了一下午。


    这哪里还是衣服,简直成了抹布!


    林月死死咬着后槽牙,眼眶发红,心里那股恨意像毒蛇一样乱窜。


    可她不敢说实话。


    要是让妈知道她是特意打扮了去堵姐夫,非得被打断腿不可。


    “我就是觉得胸口闷得慌。”


    林月眼神躲闪,硬着头皮编瞎话:“想着穿件好看衣裳心情能好点,就出去透透气。”


    说着又赶紧补充道:“衣服没破,我洗洗就好了!”


    王桂花看着女儿那副灰头土脸的狼狈样,叹了口气。


    “你这身子骨,也确实是太弱了。”


    “看来你姐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是缺乏锻炼。”


    一听这话,林月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妈不会真信了林晚的鬼话,也要赶她下地去磨练吧?


    那种罪,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受第二次!


    “妈!伺候您也是锻炼啊!”


    林月慌忙抓住王桂花的手,急切地往那只满是老茧的手上蹭:“我在家给您端茶倒水,给您捏腿捶背,哪样不是力气活?”


    “外面的风硬,我身子受不住,但在家孝顺您,我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


    “只要看着妈高兴,我这心口就不闷了。”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甜腻顺耳。


    王桂花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瞬间舒展开了:“就你会哄人,嘴上抹了蜜似的。”


    见王桂花不再提下地的事,林月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灶房里,飘出一股焦香。


    林晚心情极好,手脚麻利地往热锅边上贴着玉米面饼子。


    听着西屋里林月那小心翼翼讨好的动静,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今天地里大半的活儿都是林月干的。


    看着那朵白莲花吃瘪受罪,这粗糙的晚饭吃起来都觉得香甜,连林有才和林天赐的抱怨都可以当耳旁风飘过去了。


    吃过晚饭,天已经彻底黑了。


    林晚收拾了一下,神清气爽地出了门。


    公社大院里,夜校的灯光昏黄而温暖。


    不少人已经到了,乱哄哄地聊着天。


    林晚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习惯性地往右手边看了一眼。


    空的。


    那张略显破旧的课桌后,并没有那个总是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路上耽搁了?”


    林晚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也没太在意。


    毕竟是个孩子,或许是在家吃饭慢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上课的钟声被敲响了,在空旷的夜色里传出老远。


    沈长庚手里拿着教案走来,面容冷峻。


    他一来,原本嘈杂的大院瞬间安静下来。


    沈长庚站在前面,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目光在林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向她身旁的空位。


    那里依旧空空荡荡。


    沈长庚翻开书本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眉头极轻地蹙起。


    林晚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一瞬间的停顿。


    她转头再次看向身旁的空位。


    都开始上课了,这小孩怎么还没到?


    整堂课,林晚听得心不在焉。


    身旁那张空荡荡的课桌,吸走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原本因整治了林月而升腾起的雀跃,此刻一点点沉了下去。


    时间过得格外慢。


    直到下课。


    学员们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起身离开,在此起彼伏的道别声中,大院很快空了大半。


    林晚没动。


    她坐在位置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角。


    讲台旁,沈长庚合上教案,也没急着走。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散乱的人群,落在了林晚的脸上。


    随后,他迈开长腿,径直走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


    没有任何废话,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汇,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底的那抹凝重。


    那是对同一个人的担忧。


    “他没来。”


    林晚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发紧。


    沈长庚点了点头,面色沉静如水:“嗯,不知是不是周副厂长的气还没有消。”


    昨天周文斌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两人都看在眼里。


    那样一个自诩体面的文化人,失控起来,往往比粗人更可怕。


    若是把气撒在孩子身上……


    林晚心里有些发堵,那是她不想看到的局面。


    “去招待所看看?”


    林晚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沈长庚。


    如果不去确认一眼,她今晚怕是睡不踏实。


    沈长庚点了点头。


    他刚要迈步,脚下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在林晚略显单薄的肩膀上停了一瞬。


    “天太黑了,你要是有事要忙,我自己去也行。”


    “没事,走吧。”林晚摇摇头,利落地拿起布袋,率先朝着大门走去。


    沈长庚看着她的背影,眸色微动,随即大步跟了上去。


    出了公社,外面的天色黑得像墨。


    今夜没有月亮,只有路边人家透出的点点昏黄灯火。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招待所的土路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风有些凉,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林晚把手揣进兜里。


    指尖触碰到那颗藏了一天的硬糖,棱角分明的糖纸,硌得指腹微微发疼。


    这本来是留给那个孩子的。


    可今天,那个位置却是空的。


    林晚的心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石头,连带着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她在想,是不是因为昨天自己和周文斌吵架,才连累了那个孩子?


    这种没来由的愧疚感,让她有些烦躁。


    “别想太多。”


    身旁忽然传来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


    林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过头。


    黑暗中,沈长庚目视前方,侧脸的轮廓冷硬如刀削,看不出什么情绪。


    “周文斌虽然有些迂腐,但他极爱面子。”


    沈长庚步子迈得很稳,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前程,他也不敢轻易对那孩子动手。”


    “那孩子不来,或许是被禁足了,也或许只是周文斌不想让他见外人。”


    “但这都和你没关系,更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