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根线搭上了

作品:《退婚当夜揣崽,我嫁领导碾压前夫

    第十七章 这根线搭上了


    听到这话,林晚心头那块悬着的大石头,这才是彻底落了地。


    其实她心里早就有数。


    毕竟村子里能称得上“文化人”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除了学堂里支教的老师,也就村长李大富上过几年学,可李大富整天忙着大队里的生产任务,恨不得把一个人掰成两半用,哪有闲工夫来教什么扫盲班。


    加上这事儿本就是沈长庚主导的。


    但他不亲口认下,她心里总归是不踏实。


    毕竟——


    她费尽心思报这个名,往这公社大院里钻,也不全是冲着识字来的。


    心思转念间,她抬起头,换上了一副惊喜的神色,那双眸子像是淬了星光,看向沈长庚。


    “是沈书记亲自教啊?”


    语气里的雀跃,怎么都压不住。


    “那我一定好好学!肯定不给沈书记丢人!”


    宋卫东眉头一挑,听出点味儿来了,忍不住打趣道。


    “哟,我说林晚同志,刚才还一脸苦大仇深呢,一听是我们沈哥亲自教,这就激动上了?”


    他身子前倾,一脸促狭:“合着不是为了学文化,是为了看人来的?”


    话音刚落,林晚那张本来就被冻得通红的小脸,这下更是红得像是要滴血,一直红到了耳后根。


    “没……没……”


    她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结结巴巴地吐出两个字,慌乱地摆着手。


    被那两道灼热的目光盯着,她似乎是臊得慌,猛地低下头,声如蚊呐。


    “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根本不敢再看沈长庚一眼,转身就跑,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溜烟钻进了茫茫夜色里。


    甚至出门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个踉跄。


    屋门“吱呀”一声重新合上,隔绝了外头的寒风。


    宋卫东看着那道仓皇逃窜的背影,转过头冲着沈长庚挤眉弄眼,笑得一脸欠揍。


    “沈哥,看来你这魅力,到了哪儿都好使啊。”


    他啧啧两声,把那张还没干透的报名表拿起来吹了吹。


    “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才几天?就被这么个小丫头片子给惦记上了。”


    沈长庚眼皮都没抬。


    “少扯这些有的没的。”


    他瞥了宋卫东一眼,目光凉飕飕的:“你有这闲工夫编排,不如现在就出去,挨家挨户地去敲门,问问还有谁愿意来上课。”


    宋卫东一听这话,脸上的坏笑瞬间僵住了,双手一摊,苦着脸叫唤。


    “别介啊沈哥!”


    他指了指外头漆黑一片的天色。


    “这大半夜的,正是大伙儿钻被窝的时候。我现在去拍门,不得被人拿扫帚疙瘩打出来?”


    说着,他又往门口瞅了一眼。


    “不过话说回来,这林家丫头也是个厉害角色。”


    宋卫东咂摸了一下嘴。


    “这黑灯瞎火的,村里野狗又多,她一个女娃娃大晚上敢一个人跑出来,也不怕遇着什么危险。”


    这些话像是一根针,扎进了沈长庚的耳朵里。


    他没接话。


    只是在听到“晚上”这两个字的时候,那双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子,倏地暗沉了几分。


    昨夜。


    那也是个危险的晚上。


    他微微侧过头,视线越过宋卫东,投向那扇紧闭的屋门,仿佛能透过厚重的木板,看见那道钻入夜色中的纤细身影。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钢笔的笔帽。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声音低沉了几分。


    “除了招新,之前那几个报过名的,明天你也挨个上门通知一下上课时间。”


    宋卫东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只当是工作安排,立马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得嘞!这事儿包我身上!”


    ……


    屋外,寒风凛冽。


    林晚刚迈出公社大院没多远,脸颊上那股滚烫的热气,就被吹散了大半。


    她放慢了脚步,不再像刚才在屋里那般慌乱无措。


    刚才那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


    林晚垂下眼眸,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指腹上那层厚厚的老茧和冻疮。


    刚才在屋里,宋卫东看她的手,沈长庚自然也看见了。


    她赌的就是这一眼。


    昨晚那场荒唐事,虽说看不清脸,但那些感觉,他应该还没忘干净。


    当时她兴起之时,粗粝的手指擦过男人背上被自己抓出的伤口,还听到了男人的闷哼声。


    只要他起疑。


    只要他对她这个人产生了那一丁点的好奇。


    那这根线,就算是搭上了。


    有了好奇,才会有探究,有了探究,才有接下来的接触。


    林晚垂下眼睑,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寒意。


    按照上一世的时间线算,距离林月再次给自己下药,没几天了。


    上一世,她就是莫名其妙地昏睡过去,醒来时已经跟人发生了关系,后来怀上身孕,名声尽毁。虽然到现在她也没弄清楚林月到底是在哪一顿饭、哪一杯水里下的手,甚至除了下药还有没有别的后手,但有一点她很清楚——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在这个家里,她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不可能永远不吃不喝地提防着至亲之人的算计。


    林晚手指握紧。


    所以必须得快。


    首要的,就是拿下沈长庚这座靠山。


    周爷爷已经认定了她这个儿媳妇,他又是个好面的人,话放出去了,除非是自己跟上一世一样毁了名声,否则周爷爷绝对不会轻易同意退婚。


    即便是周文斌,为了坐稳副厂长的位置,也不会同意。


    她现在也没有和周家抗衡的资本,所以必须要有沈长庚这样的靠山,有他施压,才能退了这门亲事,才能向这对渣男贱女复仇!


    回到林家,院子里静悄悄的。


    林晚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和衣躺下。这一夜,她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全是上一世被千夫所指的绝望。


    次日,日上三竿。


    林家饭桌上,气氛压抑得有些沉闷。


    桌上摆着几个剌嗓子的玉米面窝窝头,还有一盆清得能照见人影的菜汤。


    里屋隐隐传来林天赐哼哼唧唧的呼痛声,听得王桂花心肝肉乱颤,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拿眼刀子狠狠地剜林晚。


    林晚像个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拿起一个窝窝头,咬了一口,才慢悠悠的开口道。


    “妈,爸,我昨天去公社报名了,今晚开始去上扫盲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