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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在酒厂搞联谊能活到最后吗》 第26章
跟着安室透回到宿舍时,宫野姐妹还在和结城辉打游戏,鏖战正酣,根本没注意到我们的开门声。还是见到我们两个人后,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扔下手柄,呼啦啦地围了过来。
“竟然已经这么晚了,你们也处理太久了吧?!我们真的超级担心啊!”
“就是就是, 你们也去太久了!”
我默默地把手中的袋子递给结城辉, 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们几个:“如果屏幕上显示的不是For The King,你们的表情和语气会更有说服力哦。这个游戏巨杀时间,我猜你们原本是打算边打游戏边等我和安室, 结果一不小心玩上了头,不知不觉就到了现在——”
我故意顿了顿, 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 幽幽地说:“——晚上九点零八分。真是好漫长、好令人心急如焚的等待啊……”
结城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试图挽回局面:“这个……由纪,你要不要玩?这个游戏真的很好玩啊,不知不觉就现在了……”
宫野明美不好意思地拉住我的手, 亲昵地晃了晃:“对啊, 实在是游戏太好玩了……由纪酱会原谅我们吧?”
“看你们接下来的表现吧~”我哼了一声,伸手指向结城辉手中的袋子,“结城,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结城辉立刻打开袋子,看着里面的各种酒和饮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你们……你们两个人买这么多酒干什么?”
安室透笑了笑:“算是一时兴起吧,偶尔喝点儿酒,放松一下也挺好的。”
“但是志保不可以喝酒哦, 我特意给你买了果汁。”我看向一旁的宫野志保,竖起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认真地告诉她,“虽然你是天才,但也要遵守法律规定,乖乖等到20岁之后,再来体会我们大人的复杂世界吧~”
“……哦。”宫野志保的反应相当平淡,“其实我对这种东西也并不感兴趣。”
“诶?!”我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难道这就是我和天才的差距吗?我14岁的时候明明就很想喝酒,还偷偷喝过我爸爸的啤酒……等到20岁生日的第一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便利店,郑重其事地买了一罐菠萝啤酒,庆祝自己进入了大人的世界!”
结果,很快就被同学无情地嘲笑了。他们说只有小孩子和不懂行的人才会喜欢那种甜滋滋的菠萝啤酒,真正成熟的大人,都应该面不改色地纯饮威士忌。
啧,真是没有眼光,菠萝啤酒最好喝了!
“……哦。”宫野志保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小声地、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接了一句,“那,等我20岁的时候,你们也要记得给我买酒,一起庆祝。”
我怀疑她这是在撒娇!绝对是!
我和宫野明美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讯息。我们俩几乎是同时笑了起来,一边说着“当然没问题啦,到时候给你买最好的!”,一边非常默契地上前,把这个看起来成熟冷静,但偶尔还是会流露出孩子气一面的小妹妹搂在了中间。
这才像14岁的女孩子嘛!
结城辉已经把所有的酒都拿了出来,在茶几上一字排开。他看着那几乎占满了整个桌面的瓶子,再次发出感叹:“由纪,波本……你们这买的也太多了吧?我们几个人喝得完吗?”
“有吗?我就是按照你们的代号买的呀!”我理直气壮地指着那堆酒瓶介绍,振振有词,“波本、苏格兰、黑麦、雪莉、菠萝啤酒,其实一共只有这五种酒,只不过品牌不一样,我就多选了几种。”
安室透转身走进厨房,拿出了好几个杯子:“我还买了可乐、柠檬、薄荷和苏打水,冰箱里也有冰块。既然有机会,那就都尝一尝。”
“好耶!今晚不醉不归!”我欢呼着跑到安室透的面前。
调酒环节正式开始,我率先尝试了纯饮。
不管是波本、苏格兰还是黑麦,甚至是雪莉,对我来说都太烈了!浓烈的酒精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直冲头顶,呛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安室透看着我呲牙咧嘴的样子哭笑不得:“由纪,看来你真的不适合纯饮烈酒,还是喝点别的吧。”
我打开一罐菠萝啤酒,咕咚咕咚喝下去半罐,这才觉得自己口腔里的味道恢复了正常。
“Highball可以吗?口感会清爽一些。”结城辉一边问,一边开始往玻璃杯中加苏打水和柠檬。
我想了想,果断拒绝:“我想喝加可乐的~”
那几款酒实在太烈了,兑可乐总会甜一点儿吧?
安室透听了我的话,动作娴熟地快速帮我调了一杯酒,推到我面前:“试试这个?你应该会喜欢。”
我将信将疑地接过杯子,先是小心翼翼地凑近闻了闻,确认酒精味没那么重,然后才鼓起勇气喝了一小口。
果然,有了可乐之后,烈酒也变得柔和起来。
“好喝!”我惊喜地睁大眼睛,幸福地眯起了眼,立刻把空杯子递还给安室透,“我喜欢这个!请再给我一杯~”
·
降谷零没想到,山口由纪的酒量竟然会这么浅。
明明是她提议今晚要喝酒讲真心话,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酒量很好,结果才喝了几杯酒就醉得晕头转向。
她先是抱着沙发靠枕傻笑了半天,然后目标明确地抱住了离她最近的宫野志保,嘴里还嘟囔着“志保好可爱,就是太成熟了”之类的话,任凭宫野志保如何挣扎,就是不撒手。
降谷零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问道:“家里有解酒药吗?要不然……还是直接送她回楼下房间睡觉吧。”
结果,宫野明美刚走到她旁边,试图扶起她,就被醉眼朦胧的山口由纪一把推开。
她一边挥着手,一边还理直气壮地嘟囔:“干嘛呀,我又没有醉……我只是、我只是太开心了而已。”
说着,她松开宫野志保,又一把抱住宫野明美的腰,把脸埋在她身上蹭了蹭,声音变得黏糊糊的:“明美……我们两个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哦,我最喜欢明美了!”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混乱景象,忍着笑走过去帮忙:“好,由纪,你没醉,那你就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好吗?你这样抱着宫野,她也没法动了。”
山口由纪仰起头,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容,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好哦……结城……”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突然冒出一句:“我有没有说过……你不是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实在是太好了……而且……你还有小手指!谢谢你……谢谢你没有纹身……”
诸伏景光被这突如其来的、逻辑跳脱的感谢弄得一头雾水。他扭过头,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有些无奈的降谷零,不解地询问:“今晚到底发生什么了?我怎么完全跟不上她现在的思路?!”
“就是去收拾了一下宾加和卡尔瓦多斯留下的烂摊子而已,没什么特别的。”降谷零扶额苦笑,“她这明显是喝醉了,这个时候,能明白她的思路才奇怪吧。”
嘴上这样说,他却还是跟着走到了山口由纪身边,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脸颊:“由纪,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出乎他的意料,山口由纪反应极快,抓住他的手不肯撒开:“我当然认识你呀,你是安室透……你是对我很温柔、对我很好很好的安室透~而且,你也有小手指!”
从山口由纪怀抱中挣脱出来的宫野志保终于松了口气。她看着那两个莫名其妙就被感谢了“有小手指”的男人,幽幽地解释:“黑/涩/会不是经常会因为讲义气或者谢罪,把自己的小手指切掉吗?我猜,她应该是在感叹你们两个,不,是在感谢我们几个不是那种需要切小手指的黑/涩/会成员。”
听了宫野志保的解释,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说实话……他们几个的身份,应该比单纯混黑/涩/会的家伙,要可怕得多吧?
宫野明美也跟着叹了口气,看向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眼神中充满了忧虑:“由纪她……关于组织的事情,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吗?”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沉默着点了点头。
宫野志保瞥了一眼山口由纪,走到眼神已经开始放空的山口由纪身边,直白地问:“由纪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哦……你为什么会到我们这种黑/涩/会公司来入职啊?”
醉醺醺的山口由纪毫不犹豫地就给出了答案,虽然有些语无伦次但还是能听懂她的意思:“伏特加哥……说过之后……我、我特意查过了!那个……反社会势力调查网站上……根本搜不到我们公司的名字!我们又不是暴力团……什么黑/涩/会之类的……肯定都是伏特加哥吓唬我的……我们也就是擦边吧……”
听了山口由纪这番理直气壮的答案,几个人面面相觑,表情都十分复杂,想笑又觉得有点无奈。最终,降谷零揉了揉眉心,表情复杂地得出结论:“她说的……应该是心里话。”
“都醉成这样了,说的全部都是实话吧。”宫野明美附和着。
“哦,既然这样,那我的确还有个问题想问。”宫野志保的眼中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她又走到山口由纪身边,只不过这次的语气很温柔,“由纪姐,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波本和苏格兰,你更喜欢谁?”
这个问题一出,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同时僵了一下,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惊愕又不知所措,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对方。
宫野志保看了看对面表情管理差点失控的两个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别装了,我不信你们两个一点都不好奇。”
而山口由纪则歪着头,皱着眉头,似乎真的在很努力地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嘴里还念念有词:“嗯……我想想哦……”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大家都以为她是不是快要睡着的时候,山口由纪突然猛地坐了起来,义正辞严地大声宣布:“波本和苏格兰都太烈了,不适合我……我果然还是最喜欢菠萝啤酒了!
“真的,我最爱菠萝啤酒了哦!”——
作者有话说:RIO强爽有款菠萝味的很好喝[点赞]但因为味道具有欺骗性,所以容易不知不觉喝多,请务必注意。
同样,还是声明一下:未成年的朋友不要饮酒哦!
酒精虽然会暂时麻痹神经,忘记苦恼,但总有清醒的时候。遇到问题还是应该勇敢面对,积极解决~
大家也不要像由纪那样,过量饮酒,对身体非常不好。
第27章
“嘶——好疼……”
睁开眼睛后,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头疼欲裂。昨晚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记不起来了,只剩下了一些模模糊糊、支离破碎的片段。我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了我自己房间的床上。
我只能迷迷糊糊地记得,我拽着安室透的手,翻来覆去、语无伦次地感谢他有小手指。
……好蠢啊。
想到这儿, 我一脸羞愤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想逃离这个世界。
可惜天不遂人愿,听我的动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最后结城辉推门探进头来:“由纪,你醒了?”
“唔……”我艰难地翻身坐起来,头又开始剧烈地疼了起来。我揉着太阳xue,看着端着一杯水的结城辉,内心充满了羞愧,“结城,昨晚,是不是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真是……太对不起了。”
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每说出一个字,喉咙都火烧火燎地疼。
我昨天到底喝了多少啊……以后绝对、绝对不能这么混着喝酒了!
“没什么,由纪说了很多很多让我们感动的真心话。”结城辉把水杯递给我,伸手轻轻揉了揉我乱糟糟的头发,“放心,已经帮你和伏特加请假了,今天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哪儿也别去。波本早上有任务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宫野要下午才能过来,我们两个可以轮流照顾你……我现在就在客厅,你有任何事情随时喊我就好。这是蜂蜜水,喝下去会舒服一些。
我乖乖地举起杯子,一饮而尽,感动得差点泪流满面:“结城,你真是个好人。”
“昨晚已经说了好几遍了哦……好了好了,嗓子哑成这样,就别说话了。”结城辉温柔地笑了起来,“有想吃的东西吗?空腹会更难受。”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结果又引发一阵头疼。
宿醉带来的恶心感和持续的头疼还没有丝毫缓解,我实在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别说吃东西,光是想到食物,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结城辉担忧地看着我,耐心地提议:“三明治可以吗?我去给你做一份简单的三明治,多少吃一点,不吃东西肯定不行的,身体撑不住。”
三明治?
这个提议让我犹豫了一下。
其实我还是没什么胃口,但如果是三明治的话,就算现在实在吃不下,放到晚上应该不会坏掉,就不会浪费食物……
想到这儿,我勉强压住胃里的不适,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地点了点头。
“那就躺着再休息会儿。”结城辉弯下腰,仔细地帮我掖好被子,语气认真地叮嘱,“由纪,下次真的别再喝这么多酒了,太伤身体了。”
我沉痛地点了点头。
“如果能睡着的话就再睡一觉,三明治我做好后就放到客厅的茶几上,你想吃的时候随时出来吃,不用客气。”
说完,他对我笑了笑,轻轻地关上房门,
我也闭上眼睛,继续和头疼斗争,不知不觉中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人换成了安室透。他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我的床边守着我。
见到我醒了,他立刻递过来一杯水:“喏,先喝点水吧。”
我确实渴得厉害,接过水杯,咕嘟咕嘟把它喝完,沙哑着嗓子问:“安室,你不是有工作吗?怎么回来了?”
安室透收起杯子,看着我,夸张地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抱怨道:“唉,没办法啊……因为听苏格兰说,某个人在睡着的时候一直说梦话,翻来覆去地念叨着我的名字……没办法,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就赶紧处理完手头的事情,火速赶回来见证一下。”
“诶?!真的假的?!”我瞬间瞪大了眼睛,感觉脸上的温度急剧上升。
我没有说梦话的习惯吧? !至少我自己从来不知道!
强烈的羞耻感再次涌上心头,我一把拉起被子,把自己的大半张脸都严严实实地挡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在被子里,含糊不清地问:“……我、我都说什么了啊?”
安室透看着我这幅样子,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你说,希望我能永远都有小手指。”
……怎么又是小手指,我是多喜欢他的小手指啊。
我怀疑地眯起眼睛,试图从他含笑的眼睛里找出破绽:“安室,你是在骗我吧?”
“哎呀,被你看出来了?”安室透演技浮夸地挑了挑眉,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转身把旁边床头柜上的三明治拿了过来,“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我还是去客厅吃吧,”我努力挣扎着坐起来,“在床上吃东西也太颓废了……”
我慢吞 吞地换上拖鞋,脚步虚浮地挪到客厅的沙发旁,然后又换了个地方继续瘫着。
“安室,”我有气无力地指挥着,“能麻烦你帮我把我的笔记本电脑拿来吗?就在我书桌上。”
安室透依言去拿来了电脑,回来时脸上却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你不会刚醒就要开始写材料吧?你的头不疼了?”
“当然疼……”我接过电脑,把钥匙扣上的U盘拔下来插进去,趁着读取数据的时间用力地揉了揉太阳xue ,“但是灵感来了,我得抓紧时间改新闻稿,不然过一会儿就全都忘了……哼哼哼,我要把宾加和卡尔瓦多斯都写进去,让他们也沦为公司的笑柄!”
“也?”安室透玩味地重复了这个字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原来如此……之前那篇关于黑麦的报道,你是故意的?真没想到,你看起温温和和,还挺……嗯,睚眦必报的嘛。”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吐槽:“你就是想说我小心眼吧?”
“有吗?我可不这么觉得。”安室透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因为公司里的那台电脑实在太卡,我总担心它会在某一天彻底报废,所以一直偷偷用U盘存了我入职以来的所有工作材料。本来是想在电脑报废时,保证工作能够正常进行,未雨绸缪一番,却没想到竟然会在现在派上了用场。
我点开里面名为《酒厂有约,缘来是你》的文件,开始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趁灵感还在、文思泉涌的时候赶紧记录下来。
哼哼,宾加、卡尔瓦多斯,我一定会报仇的!
修改完第一段,自我感觉良好。我抬起头,用自认为最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安室透:“安室,我想吃三明治了~”
安室透认命地去拿来三明治,无奈地递给我:“吃完再写也来得及吧?病号就要有病号的样子,这么拼命干什么。”
“马上就好,我就快写完了!”我叼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回答,手指依旧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新闻稿早就预制好了,修改起来很快。没一会儿,我就把重新修改完、倾注了复仇心血的大作展示给了安室透看:“锵锵~快看结尾,是不是足够炸裂~”
安室透接过电脑,低声地念了出来:“……据初步统计,活动当天,卡尔瓦多斯与宾加两位成员相谈甚欢,互动频繁,已达成进一步交往意向。下一步,人力资源部将继续创新活动形式,搭建更广阔的交友平台,让组织人才在黑衣组织大家庭收获事业与爱情的双重幸福。”
他念到最后,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忍俊不禁。
我仰起头,一脸骄傲:“怎么样,是不是又矜持,又具有杀伤力。”
“……论冲击力,可能比不过你之前写的最黑麦,但是足够让他们两个名声大噪了。”安室透摸着下巴,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客观评价。
我深表赞同地用力点头:“毕竟是很早就拿到代号的前辈,我不敢写得太过火,怕他们真的恼羞成怒来找我,那我就失去道德制高点了!这样刚刚好,够他们膈应好一阵子了~”
改完新闻稿,一直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精神一放松,那股被强行压下的头疼和疲惫感再次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头好痛哦……”我枕着沙发把手,哭唧唧地抱怨,“我再也不喝这么多酒了……”
我一边抱怨着,一边闭上眼睛按揉太阳xue ,按摩之后头疼确实缓解了不少,没那么疼的脑子里突然盘旋起一个问题。
“安室,”我闭着眼睛,轻声问,“我睡着的时候,到底说了什么啊?”
“啊?”安室透的声音一顿,随即恢复正常,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刚刚都是骗你的,其实你什么都没说。”
“……骗人。要是真什么都没说,结城不会特意叫你回来,也不会只留你一个人在这儿看着我。”我睁开眼,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心脏突然跳得快了些,“我……我该不会说了什么特别的话吧?”
我顿了顿,试探地小声问:“比如说,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我推真的重返红白了QwQ
虽然是蹭了OG的光,但那也是重返红白呀!
而且OG里也有我的推[猫头]
故加更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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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厂有约·缘来是你”——人力资源部联合举办代号成员联谊活动,助力幸福启航
为深化“我为成员办实事”实践活动,切实解决组织员工婚恋难题,近日,人力资源部联合情报组、行动组在新人训练场成功举办“酒厂有约·缘来是你”青年联谊活动,共有10余名单身青年共赴浪漫之约。
活动现场精心设置“破冰游戏”、“才艺展示”、“心动60秒”等环节,成员们在自我介绍中消除拘谨,在破冰游戏环节展现巧思。特别设置的狼人杀成为亮点,既加强了组织的凝聚力,又扫清了组织的反派力量。
“代号成员是组织事业发展的生力军,我们既要当好工作上的引路人,也要做好生活上的贴心人。”黑衣组织二把手朗姆表示。
初步统计,活动当天,卡尔瓦多斯与宾加两位成员相谈甚欢,互动频繁,已达成进一步交往意向。下一步,人力资源部将继续创新活动形式,搭建更广阔的交友平台,让组织人才在黑衣组织大家庭收获事业与爱情的双重幸福。
第28章
虽然我昨天在兴头上坚称自己千杯不醉,忽悠着安室透陪我买了不少酒回来,但平心而论,我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有一个比较清醒的认知啦。
毕竟,我曾经也喝醉过几次,虽然没有这次醉得这么厉害,但其实我对我喝醉之后大概会是什么样子也心知肚明。
——喝醉之后我会絮絮叨叨着拉着朋友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无比真挚地抒发自己内心澎湃的情感。
简而言之,就是会进入一种逮着谁就跟谁表白的疯狂模式。
她们又好气又好笑地告诉我,我会眼睛亮晶晶地对她们不停重复“我好喜欢你哦~”这句话,直到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表白一遍才肯结束。
……该不会, 现在我已经进化到了宿醉之后,连做梦也要重复这句话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事情可就有点难办了。
因为,连我自己都还没彻底搞清楚,我对安室透产生的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我很喜欢和他聊天,无论是正经讨论还是无意义的闲扯都觉得轻松有趣;我会因为他那些不经意间的贴心举动而感动不已,甚至心中小鹿乱撞;我非常享受他带给我的情绪价值,也想同样的提供给他满满的快乐;甚至,我内心深处隐隐期待着能和他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我很喜欢现在这种朦朦胧胧的暧昧感觉,我也很想要更进一步。
然而,以上所有这些,都仅仅是我单方面的心理活动。如果换作是别人,按照我平时的性格,说不定会干脆借着酒劲装傻充愣,把醉话当成真心的表白,半真半假地试探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快刀斩乱麻,直接把对方拿下。
可现在让我搞不清楚状况的这个人是安室透。
他偏偏是那个会在看过《鸦与花》后,代入电影男主角的情感纠葛,从而陷入沉思、怀疑自我的纯爱战士。
最重要的是,他偏偏是那个让我想要小心翼翼、珍而重之地对待的人。
我想,还是不要在连自己心意都还没完全梳理清楚的时候,就贸然去招惹他吧。万一处理不好,可能连现在这种舒适的关系都难以维持。
逃避虽然可耻,但确实有用。假装什么都未曾发生,至少我们还能安然无恙地继续做朋友。而只要能继续做朋友,未来就总还有机会慢慢发展成情侣。
说到底,在真正在意的人和事面前,我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勇敢。
山口由纪就是一个胆小鬼。
真希望这是一款乙女游戏,我可以随时存档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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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问出那句话之后,安室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份沉默让我心慌意乱。
我有些窘迫地坐起来,逃避着与他对视,支支吾吾地开始找补:“那个……其实我喝醉之后就总是这样口无遮拦,会说很多类似的话,你……你可千万别误会啊……”
说完,我才鼓起勇气偷偷抬起头,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一毫能泄露他真实心意的痕迹。
——万一呢?我是说,万一,他恰好也对我有那么一点点好感呢?
在我的注视下,安室透忽然轻松地笑了起来,那笑容自然得好像刚才的沉默只是我的错觉。
“怪不得呢,你昨晚可是把我们所有人都挨个表白了个遍。你说你喜欢苏格兰的时候,可真是结结实实吓了我们一跳,结果话音刚落,你转头就又对我说喜欢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我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明明昨晚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酒量好得不得了,怎么会醉成这个样子?由纪,你昨晚真的吓到我们了。”
我顺从地接过杯子,轻哼一声耍无赖:“那也不能全怪我嘛……谁让加了可乐的波本那么好喝呢。以前,我可都是只喝菠萝啤酒的诶……”
“就算加了可乐的波本再好喝,以后也绝对不能这样了,知道吗?”
“知道啦,好哦。”我乖乖应下。
我想,这就是安室透的回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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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刚刚结束专业课,匆匆赶回来的宫野明美交接之后,降谷零带着满腹心绪回到了楼上。他刚推开门,早已等在客厅的诸伏景光就立刻迎了上来,关切地问:“由纪怎么样了?感觉好点了吗?”
“嗯,感觉她精神恢复了不少,甚至还能强打着精神坐在那里修改新闻稿。估计就是昨晚混合着喝了太多酒,休息到明天应该就没事了。”降谷零揉了揉太阳xue ,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趁她睡着的时候,我换了一个新的窃听器,以后我会定期确定内容的。”
希望这次她别再祈祷什么有以酱能登上红白歌会,而是多说一说黑衣组织成员的事情。
“由纪没事,那你自己呢?”诸伏景光走到他身边,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样?”
降谷零愣了一下,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试图把这个话题轻描淡写地逃过去:“我?我还好啊,我昨天没喝太多酒……Hiro,你不是也一样嘛。”
“别转移话题了。”诸伏景光收敛了脸上玩笑的神色,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问你,你对由纪是怎么想的?她可是亲口说了,她喜欢你。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喜欢我?没什么特别的,你误会了。由纪说,她醉酒之后就是这样……其实,我觉得也是这样。”降谷零开始滔滔不绝地举例,像是在努力说服对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你回忆一下,昨天晚上,除了说喜欢我之外,她还说了她喜欢你、喜欢宫野明美、喜欢雪莉……甚至,她还说她喜欢伏特加和琴酒……”
“但是,她可没在睡梦中叫我们的名字。”诸伏景光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还不止一次。”
最开始,山口由纪在睡梦中含糊不清说出的,都是伏特加交代给她的工作任务,以及她对其他一些代号成员的零散看法。诸伏景光觉得这些信息或许有用,就都记了下来,并且在临近自己需要出门执行任务前,赶紧打电话叫降谷零回来接替自己进行记录。
后来那些梦话五花八门,毫无逻辑可言:
“伏特加哥的真名……竟然和鱼有关。”
“和琴酒大哥……他平时一定很用心护理他那头银色长发吧。”
“朗姆大人……好像很注重自己在组织内的名声和风评。”
……
反正都是些东一句西一句的零碎信息,不知道哪一句或许会在未来派上用场,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虽然觉得可能有用,但也没太放在心上,先记下来就好。
直到后来,她的梦话开始转向,变成了不断呢喃的情话:“我好像喜欢你,安室透……你要永远保护好你的小手指啊。”
这句话她说得很清楚,可说完之后却没有了下文。当时,诸伏景光和刚刚赶回来的降谷零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被潜伏卧底的黑衣组织成员喜欢上,这种情况,他们在接受训练时早有预演。理论上,应对方案无非是在严格控制自己不动心、不叛变的前提下,顺势进行诱导,争取挖掘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然而,理论是一回事,真正亲身面对时,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 Zero ,山口由纪说她喜欢你,你究竟要怎么办呢?”
·
降谷零想,当山口由纪带着忐忑和试探,问出“我是不是说了我喜欢你之类的话”时,他内心深处的第一反应是慌张和无措的。
其实,从听到她梦话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心里消化了很久,也反复预演了无数次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她,该如何应对可能的各种情况。
可当那个问题真的从她口中问出,直白地摆在他面前时,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会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不知所措。
他……喜欢山口由纪吗?
不过是浅浅的,淡淡的,朦朦胧胧的好感。伪装久了,突然遇见一个以心交心的人,很难不被触动吧。
可是,他在进行危险的卧底工作,身份随时可能暴露,未来生死都未卜。在这样的处境下,他有什么资格,又凭什么去喜欢一个人?
所以,当山口由纪自己开始主动找借口,解释说“我喝醉了就会胡乱表白”时,他发自内心地松了口气。
——既然她选择了用这种方式来逃避,那么,他也乐得顺势而为,一起将这场戏演下去。
喜欢一个人,有时候是不需要太多清晰理由的。同样,选择不去喜欢一个人,或者假装不喜欢,也可以不需要明确的原因。
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等热度冷却下来,山口由纪就会慢慢地放下这份一时兴起的好感。而他,只需要像现在这样,继续默默地关注她、在暗处保护好她就足够了。
毕竟,像山口由纪这样内心向往着普通安稳生活的女孩子,是绝对不会真正爱上那些有可能失去小手指的黑/涩/会成员的。
更何况,一旦暴露,他有可能失去的远远不止是一根小手指那么简单。
“安室透,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我……我究竟是不是喜欢他啊……”窃听器勤勤恳恳地传来山口由纪迷茫的少女心绪,一个字不落地扔进降谷零的耳朵里。
她没有祈祷有以酱登上红白,没有欢快地哼着歌,也没有再提起黑衣组织的其他事情。
今晚的山口由纪只是重复着“安室透”这个名字。
终于,降谷零沉默地摘下了耳机——
作者有话说:如果零后退,此时将达成【旧梦】结局。
他们成为了不再聊天的普通同事,一个去了美国,一个留在日本,只是在偶尔擦身而过时,才会想起曾经的心动感觉。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时,他终于做回降谷零时,由纪也早就开启了崭新的生活。
零向前一步也需要契机。
所以……由纪要发现酒厂真相了。
第29章
不知道是不是恋爱之神感受到了我想要逃避的情绪, 听到了我内心深处的祈祷,事情竟然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安室透又被组织派去国外出差了。
我本来还在心里反复排练,担心之后和他见面会尴尬,我该如何表现才能显得自然又不失分寸。这下可好,所有的担忧都成了多余。
人都不在国内了,还想那么多干嘛!
……可其实, 我还想见他。
这一次, 结城辉倒是留在了日本,所以照顾西芹的工作毫无疑问地落在了他的头上,除了见不到人之外, 我又痛失了可以每天名正言顺和安室透聊天的借口。
结城辉,你懂怎么照顾西芹吗?你有《西芹养护指南》吗?你有照顾西芹的成功经验吗?
呜呜呜……安室透,你为什么不把那盆西芹交给我?
想找他聊天的心蠢蠢欲动,可每当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却又总是在按下发送键的前一秒,失去了所有的勇气。那些原本想分享的趣事、无关痛痒的问候,在删删减减之后,最终都变成了一句句干巴巴、毫无生气的文字,连我自己看了都觉得索然无味。
【安室透:这个杯子很可爱,喜欢吗? 】
【山口由纪:喜欢~】
【山口由纪:你出差的时候竟然还有时间逛街,不会就是为了给我选杯子吧?好感动哦~】
【安室透:正好路过,就进去看了看。我试过了,这个杯不怕摔。 】
……
对话框里的对话停留在几天前, 我们两个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络了。算算时差,他现在那边应该是晚上。犹豫再三,我还是找了个自认为最不会出错的理由。
【山口由纪:朗姆大人说最近没组织活动,伏特加哥让我去新人训练场随便摆拍几张照片,写个新闻稿糊弄过去。等你回日本之后,能不能帮忙凑一下人数? 】
用工作当做借口总没问题吧?
消息发出后,我故意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收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强迫自己不去看,也不去期待他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响起的回复。
这种自欺欺人的状态大概维持了三分钟,我还是忍不住按亮屏幕。
【安室透:由纪,抬头。 】
嗯?什么意思?
我正对着屏幕撇嘴,忽然感觉身后似乎有人。我将信将疑地抬起头,却赫然看见安室透本人正含笑站在办公室门口,一脸无奈地看着我。
“由纪,我已经站在这儿快两分钟了,你竟然一直没发现我。”
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不是说出差吗? !
“因、因为我沉迷工作!”我压下内心翻涌的惊喜,强装镇定,嘴硬地辩解,“你……你怎么突然间就回来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任……工作提前结束了,正好回来处理一些报销手续。”安室透轻描淡写地解释,然后很自然地接上了我之前的话题,“你不是要拍照片吗?现在去?”
“啊?哦……对,没错!”我有些慌张地开始收拾相机和笔记本,“我、我再叫几个人来凑凑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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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一番卖力鼓动和游说下,最终响应号召、表示有空的,只有黑麦和宫野明美两人。说实话,我看着黑麦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严重怀疑他完全是迫于女友宫野明美的压力,才不得不来充当这个背景板。
见到他后,我立刻凑上前,信誓旦旦地再三保证,这次绝对不让他做最后的发言人,也不会代表他发表任何感想。
黑麦的脸色还是不太好,我不准痕迹地挪了几步,偷偷躲到了安室透的身后。
伏特加哥推荐的是名下的一处射击场。电子靶、激光枪、耳罩……没想到我们公司竟然还有这么高科技的地方!
我们幕后的那位大BOSS ,产业涉猎果然广泛,除了我所在的酒厂和皮斯克经营的汽车公司之外,竟然还经营着射击场啊……
就是这个名字不太好,新人训练场,一听生意就不会太好。
“呐,安室,你们之前来过这儿吗?”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安室透,眼睛因为期待而亮了起来,“待会儿,我能上手试试吗?”
安室透犹豫了一下,反而是黑麦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如果她想,就让她试一试吧。学会射击对她有好处。”
安室透看了黑麦一眼,又看了看我满是期待的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待会儿去和这里的负责人说一声。”
过了一会儿,在我期待的目光中,安室透走了回来,十分抱歉地告诉我:“由纪,今天不凑巧,是新人考核的日子,这里没有空闲的给我们用了。等下次有机会,我再专门带你来,好好教你,行吗?”
“好吧……”我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只能接受现实,“那说定了哦,下次一定要教我!”
不过,既然知道了公司还有这么个地方,以后我一定要找机会多来几次!反正安室透看起来对这里挺熟,让他教我就行,不用白不用嘛~
说不定离职后,我还能凭借我的枪法找到个不错的新工作呢!
比如,去我们对家公司当射击教练~
“好啦,我们今天是来帮由纪完成工作的,还是赶紧切入正题吧。”宫野明美温柔地看向我,适时地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我记得你说要拍几张照片用来写新闻稿,对吧?”
“啊,对!差点忘了正事!”我赶紧举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开始指挥他们三个,“来,你们三个站近一点,对,就以那个训练场的标志为背景……安室,你再稍微靠近黑麦一点儿……对,就这样!黑麦你不要板着脸嘛,稍微温和一点儿,对镜头笑一下……算了,你还是别笑了,保持原样吧……好……准备了,三、二、一,茄子!”
我低头检查相机屏幕里刚拍好的合影,总觉得画面虽然清晰,但效果平平,不够有冲击力,不足以体现我们公司积极向上、训练有素的氛围。
“我们可以再往训练场里面靠近一些吗?”我兴致勃勃地提议,指着不远处正在进行考核的区域,“距离太远,背景都虚化了,根本拍不清训练场里面的具体情况和设备。”
宫野明美闻言,下意识地拉住了我的手,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黑麦,眼神像是在征求着他的意见。
“我无所谓,”黑麦说,又撇了安室透一眼,“波本,你觉得呢?”
在我期待的目光中,我能明显感受到安室透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无奈地看向我:“就一会儿,拍完照片我们马上离开。”
“放心!”我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语气斩钉截铁,“我一定速战速决,拍完就走,绝对不给他们惹任何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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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训练场真的好大!
在征得了现场一位面容严肃的教练同意后,我们甚至被允许在不影响考核的前提下,可以稍微围观一下新人们的射击考核过程。他们轮流上前,姿势标准地举枪射击,每个人似乎都能稳稳地击中靶子。
我还趁机抓拍了几张黑麦一脸严肃、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观察新人射击的照片,表情到位,非常有资深前辈莅临指导的情景感!
“波本,这批新人的能力很一般。”黑麦看着不远处一个刚刚结束射击、正在等待成绩显示的新人,声音严苛地评价道。
“是啊。”
“诶,这样竟然算是一般吗?”我忍不住小声地问,指着那个刚刚结束射击的新人,“他明明还可以吧?我看那电子靶上显示的环数……”
我话还没说完,身边的安室透突然毫无预兆地伸出手,一下子完全蒙住了我的眼睛。
视线瞬间被剥夺,陷入一片黑暗。我下意识地想挣扎,却只能听见耳边传来连续几声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的枪响。
这声枪响和之前打电子靶时发出的声音截然不同,声音更响亮、更干脆,好像是换了一种靶子,击中目标的声音也显得格外沉重。
只可惜,安室透把我的手也按住了,眼睛也被蒙得严严实实,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借声音胡乱猜测。
枪声很快平息下去。我有些不满地用力扯下他蒙着我眼睛的手,语气带着抱怨和不解:“干嘛啊,安室!我什么都没看到!”
安室透欲言又止,不知道为什么陷入了沉默。
“他因为成绩不合格,被处决了。”黑麦的声音在一旁平静地响起,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枪爆头,你要是仔细看的话,现在应该还能看到溅出来的脑浆。”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了,求助般地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安室透,想从他口中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希望这只是黑麦开的一个恶劣的玩笑。
“黑麦,别开玩笑了”、“由纪,他在吓唬你”、“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
不管是什么借口都可以,只要别继续沉默就好。
可安室透沉默地注视着我,眼睛是是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由纪,别看了。”
我又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黑麦身边的宫野明美。她虽然把头撇到了一边,脸色有些苍白,但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安室透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再次伸出手覆上了我的眼睛,将一切可能看到的景象隔绝在外:“由纪,听话,别看了。”
紧接着,又是一阵短促而密集的枪声响起,比刚才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心寒。
这一次,我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反抗,只是乖乖地任由他的手掌遮挡住我的视线。
枪声彻底停止之后,我听见我的声音格外颤抖,对着身边的那个人说:“谢谢你,安室透。” ——
作者有话说:TV139话,灰原说明美可以上一般的学校,交普通的朋友,以及TV135话,明美死前说自己从头到尾也就只知道组织里的颜色是黑色,因此有说法觉得明美对组织了解不深
但我还是觉得明美了解组织的一切勾当哈……毕竟,她可是察觉出赤老师真实身份的聪明女人[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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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纪意外得知组织真相,其实我写了开头就立刻写了这里。
我觉得这两位如果要真的HE,必要条件就是零愿意告诉由纪自己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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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三次元有些忙,评论可能没办法及时回复[求你了]
但是更新正常哈,存稿箱我已经设置好了
第30章
从新人训练场回来, 我就发了好几天的高烧,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直到今天才觉得稍微好一些。
发烧的真正原因,其实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但没有人提起。无论是安室透、宫野明美、黑麦, 还是后来知晓这件事的结城辉, 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对外只说我是吹了风,感染了风寒。
伏特加哥听说了我生病的消息, 甚至给我发来了简短的慰问短信:“安心养病,工作暂缓, 无需担心。”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字,心里五味杂陈。
谢谢, 在这种时候,他们展现出来的关怀, 确实算得上体贴。
可, 如果, 他们不是我的同事就好了。
不,或许更确切地说,如果我不是他们的同事,不是这个深不见底、视人命如草芥的黑衣组织的一员,就好了。
报警应该也解决不了问题吧?他们既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枪杀新人, 自然不怕一般的手段。如果我贸然行动的话,下一个被爆/头的大概就是我自己。
闭上眼睛,那天的场景就会不受控制地在我脑海内重演。
不是画面,而是声音和气味。
即便安室透迅速地蒙上了我的眼睛,没有让我看见那副血腥的画面,但枪声的余震仿佛还在耳膜里嗡鸣,硝烟味和血腥味也已经渗入了我的灵魂,时不时就跳出来,嘲笑着我的愚蠢和天真。
我想,这一场高烧可能要持续一辈子。
宫野明美还要上学,白天自然没有时间照顾我。黑麦除了对他的女友宫野明美会流露出罕见的温和外,对照顾其他女人显然毫无兴趣。于是,照顾我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同住一栋楼的结城辉和安室透身上。
他们俩像是达成了轮班协议,会交替出现在我的房间里。每一次从昏睡中挣扎着醒来,见到的人都不同。有时是带着温和关切眼神的结城辉,有时是挂着看似轻松笑容的安室透。
但无论是谁都很难让我真正开心起来。
今天来的是结城辉。他端着一碗刚刚熬好、还冒着热气的白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感觉好些了吗?”
我知道,他问的不仅仅是我的体温,更是我的心理状态。
我终于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我与明美初见时,她眼神中流露出的并不是看到新室友的惊喜,而是符合社交礼仪的、无可挑剔却也带着距离感的公式化微笑表情。
我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为什 么在第一次见面,听我带着近乎天真的兴奋说起加入组织的原因时,结城辉和安室透会露出那种混合着无奈和怜悯的表情。
——原来,我真的入职了一个随时会死掉、也随时需要让他人死掉的黑色深渊。而我最开始的时候,竟然对此一无所知,甚至我还曾乐在其中,以为找到了幸福归宿。
结城辉很担心我,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目光中的忧虑与关心。这份关心是真实的,至少在此时此刻,在这个房间里,它是真实的。
可这份真实反而让我更加难受。
“还好,”我摇了摇头,声音出乎意料地沙哑干涩,“结城……不,苏格兰……你,杀过人吗?”
问题问出口的瞬间,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在我的注视下,结城辉沉默着,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飞快地掠过,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我是狙击手。”他点了点头,开口说。
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诚实。
只有这一句话,没有解释,没有开脱,但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是啊,他是苏格兰,是组织里取得了代号的狙击手。狙击手的职责就是远程精准地清除目标,他怎么可能会没杀过人?
如果双手干净,从来没有沾染血腥,黑衣组织又怎么可能会授予他“苏格兰”这个代表着认可和地位的代号?
组织可不是什么慈善家,它是一座用人血和白骨堆砌起来的金字塔。
是我,一直太天真,一厢情愿地蒙住了自己的眼睛,直到现实用最血腥的方式将它强行撕开。
“那,如果有一天,组织要处决我,你能让我死得痛快一些吗?”我问得小心翼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结城辉再次陷入了沉默。他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我不敢深究,生怕在那里面找到更多让我崩溃的东西。
我把头偏向另一边,故意不去看他的表情,盯着墙壁上那模糊的光影,低声说:“抱歉,苏格兰。能让波本来吗?”
结城辉没有说话。
“抱歉,”我重复着,“我只是……有些事情想问波本。”
“好。”最终,结城辉还是答应了,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离开前,他低下身子,动作轻柔地帮我把被子掖好。
“由纪,”他叫了我的名字,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不要想太多,不会有那一天的。”
我想,他一定看见了我的眼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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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我的房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是安室透。他手里抱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哈密瓜,脸上挂着那种他惯有的、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的明亮笑容。
“苏格兰说,你有问题要问我。”他一边说着,一边动作利落地把哈密瓜放在我的床头柜上。他屈起手指,得意地敲了敲,“听,声音还不错。这个瓜还没有完全熟透,放明天吃正好。到时候看我和苏格兰谁有时间来帮你切开……我猜,你今天应该也没什么胃口吧?”
他的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玩笑的意味,像是在努力营造一种日常的、无忧无虑的氛围。
我想,如果我继续这样沉溺在低落的情绪里,他下一步或许真的会拉上结城辉,在我床边表演一出蹩脚的漫才,只为了能让我笑一下。
“安室——”
“——等等,先量个体温?”安室透熟练地甩了甩体温计,递到我面前。我顺从地接过来,把体温计夹在腋下。
“好了,有什么要问我的,现在问吧。”他坐到床边,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我眼角残留的眼泪。 “别哭了,再哭该头疼了……由纪,你难受吗?”
难受吗?
当然难受啊。
我抬起眼,对上他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颤抖着声音问:“波本,我……也会死吗?”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后像是无奈般,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被吓到了吗……”
话音刚落,他抬起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盖住了我的眼睛。
“闭眼,”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魔力,“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眼前一片漆黑,其他感官变得敏锐起来。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热,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从前,有一个勇敢又聪明的小女孩,名字叫由纪子。”他的声音低沉而舒缓,“有一天,她被一只坏心眼的乌鸦诅咒了,开始不断地做噩梦,梦里都是可怕的黑影和奇怪的声音……”
他慢慢地讲述着,故事很简单,无非是小女孩如何害怕,如何在朋友们的帮助和鼓励下,最终找到了破解乌鸦诅咒的方法,赶走了所有噩梦,又重新变回了那个开心快乐的小女孩。
顺便一提,故事中的朋友们分别叫做“阿透”、“阿辉”和“美子”,具体指的是哪些人显而易见。
“……最后,阳光驱散了乌云,由纪子在自己的床上醒了过来,窗外鸟语花香。好了,讲完了。这是一段魔法,可以把那些不开心的、可怕的记忆统统清除掉。”
安室透移开了手掌。光线重新涌入眼睛,我眨了眨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点狡黠笑意的脸。
“安室透,”我忍不住破涕为笑,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你真的很像那种用棒棒糖哄骗小朋友的怪叔叔。”
“是吗?”安室透挑眉,一脸不以为意,甚至有点小得意,“但由纪小朋友的心情,看起来应该变好了一点吧?”
他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紫灰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我:“放心,你不会死的。我、结城辉、还有宫野明美,我们都会想办法保护你。只要你……你别主动离黑暗太近。”
说着,他朝我伸出小拇指,做出一个拉钩的姿势,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约定?”
看着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像极了幼儿园里和小朋友做下最重要承诺的大孩子。我把体温计取出来递给他,也举起自己的小手指,勾住了他的。
“一言为定。一起保护好我们的小手指吧。”
手指勾连的瞬间,我和安室透对视一眼,都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安室透松开手,拿起体温计,对着灯光看了看:“ 36.8摄氏度,嗯,不错,退烧了。再好好休息一天,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他脸上露出颇为欣慰的表情,“所以,更要好好休息,这样明天才能品尝出这个哈密瓜的滋味。我可是特意从一堆瓜里,挑了个品相最好、纹路最漂亮的——”
“——安室。”我打断了他的话,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身体,慢慢坐直了一些,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今晚……陪我可以吗?”
安室透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轻松地应道:“好。今晚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我拽住他的衣角,深呼吸一口,鼓足勇气再次颤抖着开口:“安室透,我的意思是,今晚陪我一整夜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