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回城了

作品:《四合院:王主任把逃荒女塞给我

    “拽什么拽,不就是攀上关师傅了……”


    “人家攀上也是本事,你攀一个我看看?”


    “他走了也好,咱们也有机会了……”


    “关师傅那脾气,你跪门口求一个月也不见得搭理你……”


    “那也未必,以前是有贾梗占着,他不好另收……”


    棒梗把毛巾搭回肩上,转身往回走。


    宿舍门虚掩着,里头的话声顿了一下,又续上了,压低了几分。


    他推门进去。


    没人再问他什么。


    他铺好褥子,脱了棉袄躺下,面朝墙壁。


    身后窸窸窣窣一阵,炉子添了煤,说话声渐渐稀了。


    他没睡着。


    窗外有风,把糊窗的报纸吹得呼哒呼哒响。


    他想起刚跟关师傅那会儿,有多少人眼红,他没数过。


    只记得有一回在车场修车,蹲了一下午,站起来时腿麻了,扶着车帮子缓神。


    回头一看,车场栅栏外头站着七八个人,也不知站了多久,见他回头,又四散走了。


    后来有人托他递话,想请关师傅喝酒,他没应。


    那人骂他吃独食,骂得很难听。


    他把那些话咽下去了,没跟关师傅提过一字半句。


    可关师傅什么不知道呢。


    棒梗在农场待了两天。


    第一天到场部办回城证明。


    大队长姓周,是关师傅的老酒友,听说棒梗要回北京进厂,二话没说把章盖了。


    “关师傅的徒弟,差不了。”他把证明递过来,“回去好好干,别给咱嫩江丢人。”


    第二天一早,棒梗收拾好行李,去车场给关师傅道别。


    关师傅正蹲在那台老解放边上,手里拿着把扳手,不知在拧什么。


    棒梗站在他身后,站了很久。


    关师傅没回头。


    “走了?”


    “嗯。下午的车。”


    关师傅“嗯”了一声,继续拧那颗螺丝。


    棒梗把肩上那个铺盖卷儿往上掂了掂。


    “师傅,我过年给您写信。”


    关师傅没应。


    棒梗转身,往车场门口走。


    他走出十几步,身后传来关师傅闷闷的声音。


    “把驾驶本揣好,别弄丢了。”


    棒梗脚下一顿。


    他没回头,只高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风从车场门口灌进来,把他的声音吹散了。


    他大步往前走,离开了待两年的农场,再没回头。


    棒梗扛着铺盖卷儿走进胡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拐过弯,四合院的门楼就在前头了。


    门虚掩着。


    他刚抬手要推,门从里头拉开了,闫埠贵拎着个铁皮簸箕出来,一抬头,愣在原地。


    “棒梗?”


    簸箕在他手里歪了一下,里头的煤灰洒出来几粒。


    “棒梗,是你吗?”闫埠贵上下打量他,眼珠子瞪得溜圆,“你不是……不是前几天才回去吗?怎么又回来了?”


    棒梗把铺盖卷儿往上掂了掂,站住了。


    “三大爷。”


    “哎,哎。”闫埠贵应着,还是没回过神,“你这是……”


    “我回城了。”


    闫埠贵手里的簸箕又歪了一下。


    “回城?”他声音都高了半度,“怎么回城的?那你现在在哪儿上班?”


    他一连串问出来,连气都没喘匀。


    “在红星轧钢厂,运输科。


    闫埠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棒梗冲他点点头,侧身进了门。


    他走出好几步,回头一看,闫埠贵还站在门口,簸箕撂在地上,煤灰洒了一小摊,他也没顾上扫。


    中院比前院静。


    贾家那两间房的窗户亮着灯,昏黄的,从旧报纸糊的窗格子里透出来。


    棒梗站在院当中,看着那光,站了片刻。


    西屋门开了,李奎勇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盆洗脚水,正要往外泼,看见棒梗,愣了一下。


    “棒梗?”他把盆搁地上,“回来了?怎么也没说一声?”


    李奎勇点点头,没再多问,侧身让开路:“快进屋吧,你奶奶在。”


    贾张氏手里还攥着锅铲,围裙上沾着面,一看见棒梗,锅铲差点掉地上。


    “棒梗?!”


    她一把扯住他袖子,上下左右看了好几遍,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凉冰冰的,可热乎劲儿从手心传过来。


    “真是你,真是你回来了……”她眼眶一下子红了,“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你这孩子,拍电报也不说清楚,我以为还得几天呢……”


    棒梗跟着她进了屋。


    炉子烧得旺,屋里暖烘烘的。灶上坐着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菜炖粉条的香味飘了满屋。


    小当和槐花正趴在炕桌上写作业,见他进来,槐花先跳起来,光着脚蹦下炕,一把抱住他的腿。


    “大哥!大哥回来了!”


    小当也放下笔,抿着嘴笑,眼睛亮亮的。


    棒梗把铺盖卷儿放下,弯腰把槐花抱起来,掂了掂:“又沉了。”


    “我没胖!”槐花搂着他脖子,“大哥你这次不走了吧?”


    “不走了。”


    槐花高兴得直蹬腿。


    贾张氏把他按在炕沿上坐下,絮絮叨叨问了一串:手续办完没有,路上顺利不,吃饭没有,东北冷不冷……


    棒梗一一应着。


    他说到关师傅,说到那把扳手,说到回城证明塞在铺盖卷儿最里头。


    贾张氏听着,眼眶又红了,拿围裙角擦了擦。


    “那个关师傅,好人哪,往后过年,你得给人家写信,寄点东西,记住了?”


    “记住了。”


    小当凑过来,小声问:“哥,那你在运输科,是开车吗?”


    “嗯,开车。”


    “开大卡车?”


    “大卡车。”


    小当眼睛亮起来,没再问,只是抿着嘴笑。


    槐花听不懂这些,只顾着窝在他怀里,揪他棉袄上的扣子玩。


    炉子上的锅开了,贾张氏忙不迭去揭锅盖,热气腾腾往上冒。


    秦淮茹也特别高兴,她的儿子终于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闫埠贵在院里站了很久,簸箕也没顾上捡。


    等一股寒风吹来时,他才回过神,拎着那簸箕回了屋。


    三大妈正在灶台边忙活,见他进来,头也没回:“倒个灰倒这么半天,饭都凉了。”


    闫埠贵没吭声,把簸箕搁下,坐在条凳上发呆。


    三大妈回头看他一眼,觉出不对:“怎么了?”


    “棒梗回来了。”闫埠贵说。


    “棒梗?”三大妈一愣,“他不是刚回东北吗?”


    “回来了。”闫埠贵抬起头,眼神复杂,“回城了,进红星轧钢厂,运输科。”


    三大妈手里的锅铲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