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心软

作品:《四合院:王主任把逃荒女塞给我

    送走闫家,人便络绎不绝起来。


    先是保卫科的马东明带了两瓶通州老窖,坐下喝了杯茶,聊几句厂里安保的事。


    陈明宇一家、张建国一家及李卫民一家也相继而来,接着厂里的同事..............


    大家都坐一会便走,毕竟需要去拜年的人家可不少。


    下午林远一家带着节礼去李怀德家拜年了。


    林婉晴带着孩子在客厅和李怀德夫人聊家常,他则被李怀德叫到书房里。


    李怀德点起一支烟,没急着说话,吸了两口,才道:“朝阳区那个姓李的,栽了。”


    林远神色不动:“听说了。”


    “昨晚除夕夜,人赃并获。”


    李怀德弹了弹烟灰,“牵出上头两位,孙和赵。


    公安部的陈亲自坐镇,市局的许正风办的事,这案子,年后见报,动静不会小。”


    林远没接话,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李怀德看他一眼,笑了笑,把烟掐灭:“你小子,越来越沉得住气。”


    林远放下茶杯:“李叔,我如今只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其他的事不会多过问,也不会伸手。”


    李怀德站起身,背着手踱到窗前,“就知道你小子贼精,后勤好,后勤安稳。


    如今这锅水还浑着,你在岸上待着,比在里头扑腾强。”


    外间传来林听晚脆生生的笑声,不知跟王氏说些什么,惹得一屋子人笑。


    李怀德转过身,神色松快了些:“行了,大过年不跟你谈这些。


    走吧,看看你那小闺女,上回见还抱手里,如今都会背唐诗了。


    那小安宇看着安静实则聪明得很。”


    从李家出来,三个孩子每人就拿着一个大红包,又去王主任家坐了半个时辰。


    许正风也在,他和林远聊工作上的事,王主任也对没对林远说李建华的事,只是拉着林婉晴聊家常。


    “你妈若还在,见你这样,不知多高兴。”王主任看着林婉晴,眼眶有些潮。


    林婉晴低头,轻声道:“王姨,这些年多亏您。”


    “傻孩子,说这个。”王主任拍拍她的手,“去吧,天快黑了,别让孩子冻着。”


    傍晚风住了,天边剩一抹青灰色的光。


    林远让林婉晴带着小儿子和小闺女先走,他后面跟上。


    自行车拐进南锣鼓巷口,林安澜扒着车沿往外看,忽然扯林远袖子:“爸,那边是棒梗哥不?”


    林远顺着望去。


    巷口老槐树下站着一个年轻人,穿半旧的军绿棉袄,没戴帽子,头发剪得短短的,露出清瘦的脸。


    他手里提个网兜,兜里两瓶酒、一包点心,站在那儿像等人,又像只是发怔。


    确实是棒梗。


    不是小时候锅盖头一脸倔气的棒梗,也不是前几年偷鸡摸狗,满巷子躲人的棒梗。


    十八岁的贾梗,肩膀宽了些,站姿也稳,见自行车过来,愣了一瞬,随即往前迎两步,喊了声:“林叔,过年好。”


    林远让车夫停住,点点头:“过年好,回来过年?”


    “嗯。”棒梗把网兜换只手,喉结滚动,“我妈……让我回来看看。”


    他没说看谁。


    易中海?贾张氏?还是那个如今住着他家西屋的四级钳工“瘸子李”?林远没问。


    林安澜好奇打量他。


    棒梗对上小孩乌溜溜的眼睛,嘴角动了动,像想笑,又没笑出来。


    “易爷爷明年退休。”棒梗忽然说,声音低下去,“厂里说,可以有一个子弟顶班。”


    林远看着他。


    “我妈让我回来试试。”


    棒梗垂眼,踢开脚边一粒冻硬的土坷垃,“我……在东北农场跟人学开车,考了驾驶员证书。”


    风从巷口灌进来,槐树枯枝簌簌响。


    林远没问他这些年怎么学的车,也没问秦淮茹托了谁的门路。


    他只说:“过了初五去厂里找运输科,带好证明。”


    棒梗猛然抬头,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


    “……谢谢林叔。”


    他的声音涩得像含了砂,却到底把这四个字说全了。


    林远没再说什么,骑着自行车走了。


    林安澜还在扭头看,小声问林远:“爸,棒梗哥怎么不回家?”


    林远把他往里拢了拢,没答。


    巷子深处,隐隐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天彻底暗下来了。


    傍晚从王主任家回来,林远一直没怎么说话。


    林婉晴察觉了,却没问。


    她把睡着的林安宇从张嫂手里接过去,轻手轻脚放到炕上,又去外间张罗晚饭。


    林安澜和林听晚在院里放完最后两挂小鞭,被张嫂赶进屋,姐弟俩挤在炭盆边烤手,叽叽喳喳说巷子里谁家的烟花最响。


    林远端着一杯茶,坐在八仙桌边,没喝,也没听进去。


    他在想巷口那几分钟的事。


    棒梗站在老槐树下,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棉袄,没戴帽子,耳朵尖冻得通红。


    他说自己在东北学车,说易中海明年退休、厂里允许子弟顶班,说“我妈让我回来试试”。


    林远当时没多想,话就出了口。


    当他说那句“谢谢林叔”的时候,喉结滚了两滚,像把什么硬东西咽下去了。


    这会儿静下来,林远才察觉出不对劲。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前几年聋老太太还在的时候,有一回闲聊,老太太半真半假说他“心硬”,他没反驳。


    从采购员做到科长,从科长做到冶金部,又从部里借调回厂,一路走来,该硬的从来没软过。


    四合院里那些烂事,他能躲就躲,躲不了就冷眼瞧着,从不多嘴,更不伸手。


    于莉的事还是林婉晴给他开口他才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贾家的事,他更是避之不及。


    可今天他还是开了口。


    林远放下凉透的茶,起身走到窗边。


    外头天早黑透了,院里那盏红灯笼被风吹得轻轻转,光影一圈一圈落在窗纸上。


    他想起棒梗抬头那一瞬的眼神,那眼神里有一种很淡、很硬的东西,像在说“我总得试试”。


    林远忽然想起另一双眼睛,那是同样18岁的原主所期待的。


    也想在在父亲出事后,有人拉一把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