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住房问题

作品:《四合院:王主任把逃荒女塞给我

    五月的四九城,柳絮已飘尽。


    黄科长站在林远办公桌前,手里的文件袋被他捏得起了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主任,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和焦灼,“新建宿舍楼的资金申请,部里又给打回来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林远接过那份被退回的申请报告,翻看着上面鲜红的批注:“暂缓”、“需进一步调研论证”、“当前资金重点保障生产建设”。


    “理由还是那些?”林远问,语气平静。


    “一模一样,一个字都没改。”


    黄科长苦笑,“我去部里跑了三趟,基建处的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


    现在上面抓得紧,所有非生产性建设都要严控,咱们这宿舍楼,在名单上排得靠后。”


    于莉端着茶进来,轻轻放在茶几上。


    她看了眼黄科长的脸色,轻声补充:“主任,我昨天去部里送材料,听说好几个厂的基建项目都被卡住了。


    不仅是咱们,第三机床厂、化工二厂的新宿舍楼也停了。”


    林远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进入五月以来,风声确实更紧了。


    上面三令五申要“集中力量办大事”,有限的资源要优先投入到生产领域。


    而职工宿舍这种“福利性建设”,自然被排在了后面。


    可问题是,工人们等不了。


    “现在有多少户在排队?”林远问。


    黄科长赶紧翻开笔记本:“正式递交申请并符合条件的,一百二十七户。


    这还不包括那些知道没希望所以没申请的。


    最紧急的三十多户,情况您是知道的——王师傅家孩子摔伤后留下了后遗症,需要定期去针灸,可他们家离厂医院五公里,每次看病都是折腾。


    李胜利家那个杂物间,上个月下雨又泡了,现在墙上长了一片霉斑,他家小女儿开始咳嗽......”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工人里有怨气,虽然大家明面上不说,但私下里都在传,说厂领导不关心工人死活。


    昨天三车间还有个小年轻在食堂说怪话,被车间主任批评了。”


    林远沉默着。


    他理解上面的难处——国家确实不富裕,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可他也亲眼见过那些挤在斗室里的工人家庭,见过孩子们在昏暗的灯光下写作业,见过老人在潮湿的屋里关节疼痛。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更凝重了。


    房子问题虽难,但林远做为后勤部主任,无论如何都要解决的。


    林远才让黄科长回去,他再想想办法。


    李怀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听完林远的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自筹资金建房?”李怀德重复着这个词语,语气里带着审慎,“林远,这个想法太大胆了。”


    林远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粗略的方案提纲。


    于莉安静地坐在一旁,笔记本摊开在膝上,随时准备记录。


    “厂长,我也是被逼得没法子了。”


    林远实话实说,“部里的资金批不下来,几个厂协作调剂资源也只能解一时之急。


    可咱们厂一百多户住房困难的工人等不了,这个数字每个月还在增加。


    我算过一笔账,如果按照现在普通职工宿舍的标准建设,一栋五层楼,一层楼可住六户,总共三十房户。


    建筑成本包括材料、人工、配套设施,大概需要四万五千元左右。”


    “四万五......”李怀德沉吟着,“平均每户要摊一千五百多块,工人拿得出这么多钱?”


    “不一定一次性交齐。”林远显然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可以分期,比如开工前交百分之三十,封顶时交百分之四十,交房时结清剩余部分。


    实在困难的,先交一部分,厂里可以从每个月的工资里扣一部分。”


    李怀德站起身,走到窗前,背着手看向厂区。


    良久,他转身问:“那么你刚才说还有一个问题,是什么?”


    “产权。”林远吐出这两个字,“如果完全由厂里出资建设,房子自然是厂里的资产,分配给职工居住,按月收取少量租金。


    但现在如果让职工出钱,这建起来的房子产权归谁?


    如果归厂里,职工出了钱却没有产权,肯定不乐意。


    如果归职工个人,又涉及到土地所有权问题——厂区土地是国家的,不能私有。”


    这个问题像一把锁,锁住了所有可能的出路。


    办公室陷入沉默,于莉的笔尖停在纸面上,她也在思考这个难题。


    “你先回去把方案整理出来。”


    李怀德最终开口,走回办公桌后坐下,“要详细,包括一栋楼的具体预算、户型设计、工期安排。


    然后摸底一下工人对自筹资金的意向,不用大张旗鼓,先小范围了解。


    项目第一期要建多少栋楼,也得有个规划。


    户型设计最好能设计两三种,工人可根据自家的情况及存款进行选择。”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至于产权的问题......我去上面问问。


    我在计委和建委还有几个老关系,探探口风。


    不过林远,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事儿非同小可,牵扯到政策红线。”


    林远起身,“我明白,那我们先回去准备材料。”


    “对了,”李怀德叫住他,“这事儿先控制在咱们几个核心人员范围内,别传出去。


    工人们的期望一旦被吊起来又落空,会出问题。”


    “好的厂长。”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两人并肩往后勤部办公楼走。


    “主任,产权问题真的能解决吗?”于莉忍不住问。


    林远摇摇头:“难,但再难也得试。


    小于,你记得咱们去工人家里看到的那些情况吗?


    王师傅家孩子摔伤后,现在走路还有点跛,就是因为住得太挤,如果有一间宽敞点的房子......”


    他没说下去,但于莉懂。


    她在南锣鼓巷长大,见过太多因为房子引发的悲欢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