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李怀德上门

作品:《四合院:王主任把逃荒女塞给我

    但这绝不意味着这些行为被真正认可或永久容许。


    这只是一种权宜之计,一种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对人性贪婪的有限度利用。


    当主要目标达到一定程度,当这些执行者积累的原罪足够多,当他们的利用价值开始下降,当上层需要整肃纪律、调整策略、抛出替罪羊以平民愤或平衡势力时,清算的时刻就会到来。


    历史从来如此,工具用旧了,染了太多血和污垢,总要清洗或更换。


    何况是这些本身就带着原罪的工具。


    刘建业和马志国的遭遇,虽然离奇,却在无意中提前拨动了那根敏感的神经。


    他们的损失,在更高层面的一些人看来,未必不是一种迹象,或者一个借口。


    几天后,一次范围极小的内部通气会上,一位地位远高于各区主任的领导,在听取近期运动进展情况汇报后,看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运动要继续深入,成绩要肯定,但作风问题也要注意。


    特别是下面一些同志,在具体工作中,要讲究方式方法,严守纪律,管好自己,管好身边的人。


    不要以为有点成绩,就可以忘乎所以,什么东西都敢往自己家里划拉。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党纪国法更是无情的。”


    这话说得不重,甚至没有点名,但在场的几位相关系统负责人,心头都是一凛。


    他们太熟悉这种语言了,这是某种信号,意味着上面开始注意到下面的一些做法,并且可能不再打算完全闭眼了。


    很快,一些更具体更隐秘的指令,通过不同的渠道,传递到了几位风头正劲的革委会主任耳中,体现在对他们所管辖区域某些过于突出案例的重新关注上。


    李怀德作为红星轧钢厂的厂长兼厂革委会主任,自然也在这个圈子内。


    他从自己的岳父王副部长那里,以及冶金部杨副部长偶尔的提点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晚上,他罕见地主动来到雨儿胡同林远家小坐,两人虽关系依旧亲近,但李怀德如此主动上门可从未有过。


    书房里,烟雾缭绕。


    李怀德抽着烟,眉头微锁,压低声音对林远说,“最近风气有点紧,西城刘建业、东城马志国那边的事,你听说了吧?”


    林远给他续上茶水,面色平静:“隐约听到点风声,说得玄乎。”


    “玄乎归玄乎,但事儿是真的。”


    李怀德吐出一口烟圈,“这两人算是栽了,东西丢得干干净净,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上面……有点想法了。以前是让大家放手干,现在嘛……开始强调纪律,强调不能浑水摸鱼了。


    我估摸着,有些人,怕是舒服日子到头了。”


    林远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他当然比李怀德更清楚那两人遭遇的真相,也更明白这背后的历史逻辑。


    浪潮涌起时,泥沙俱下,浪潮退去或转向时,最先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往往就是那些冲得最前、捞得最狠的泥沙。


    “谁也逃不掉啊。”


    李怀德叹了口气,不知是在感慨别人,还是在警示自己,“每天有人上去,就有人下来。


    位置坐得越高,盯着你的眼睛就越多。


    以前得意时踩过的人,分赃不均结下的仇,甚至只是看不顺眼的对头……只要你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给人留了把柄,关键时刻就会被人死死咬住,往死里整。


    下放牛棚?那都算是好的结局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后怕。


    李怀德自己也不是圣人,借着职权和关系,他也为自己和家族谋取了不少便利和好处。


    如今看到同级别的刘、马二人莫名遭殃,上面风向微妙变化,怎能不心生寒意?


    “李叔您做事一向有分寸,上面也有王伯伯照应,不必过于担忧。”


    林远宽慰了一句,但话没说满。


    在这个年代,所谓的分寸和照应在真正的风暴面前,往往脆弱不堪。


    “分寸?”李怀德苦笑一下,“有时候,不是你想不想有分寸,是环境逼着你,裹着你,不得不往前走,不得不伸手。


    现在想想,还是你小子聪明,早早从冶金部跳出来,回了厂里管后勤,虽然琐碎,但清静,避开了不少是非。”


    林远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的清静,是建立在熟知历史进程主动选择,旁人学不来。


    李怀德坐了一会儿,又聊了些厂里和部里的闲话,便起身告辞了。


    临走前,他拍了拍林远的肩膀:“好好干,但也……多留个心眼,这世道,说不准。”


    送走李怀德,林远站在院子里,春夜的微风中似乎带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他抬头看了看星空,深邃无垠。


    李怀德的预感没错,山雨欲来风满楼。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虽然公开的运动口号依旧震天响,但某些细微的变化开始显现。


    对查抄物资的管理和审计似乎严格了一点点。


    一些过于肆无忌惮吃相太难看的中下层干部,开始被匿名信举报,有些甚至被迅速立案调查。


    各区、各系统之间原本心照不宣的默契和平衡被打破,互相揭短、抢夺功劳、推诿责任的现象增多……


    刘建业和马志国,因为之前的重大失误,似乎被暂时冷落,手中的实权被悄然分走部分。


    他们变得愈发焦躁和疑神疑鬼,拼命想找出盗窃者以戴罪立功,同时又疯狂地掩盖和转移剩余的不义之财,行为更加鬼祟,破绽也越来越多。


    其他几位主任,包括李怀德在内,都不同程度地开始自查自纠,处理首尾,约束亲信,试图将自己洗白一些,或者至少将把柄埋得更深。


    每天,依然有人靠着揭发批斗、站队正确而上位,意气风发。


    但也每天都有人因为各种或明或暗的罪名被拉下马,批斗、审查、下放,甚至锒铛入狱。


    牛棚里,从来不缺“新客”。


    昨天还在台上慷慨激昂的人,今天就可能成为阶下囚。


    权力盛宴的餐桌旁,座位永远不固定,觥筹交错与杯盘狼藉,往往只在一夜之间。


    谁也无法真正独善其身,区别只在于被浪潮吞没的时机和方式。


    林远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凭借情报系统和超越时代的认知,小心翼翼地经营着自己的事业和家庭,在钢丝上维持着平衡。


    他适度用情报获取一定的利益,但绝不主动卷入政治漩涡,更不轻易留下致命的把柄。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优势不是去争夺台前的风光,而是在幕后积累实力,等待潮水退去,或者……在必要的时候,拥有掀翻桌子的能力,哪怕只是掀翻一小角。


    四合院里,许大茂靠着巴结李怀德和紧跟形势,在宣传科副科长的位置上如鱼得水,但眼底的贪婪和得意下,也藏着一丝对未来的不安。


    傻柱夫妇因为聋老太太房子的事处理得当,加上李红月在家电厂工作稳妥,倒显得相对平静。


    贾家依旧算计,但棒梗日益长大的戾气和无所事事,让秦淮茹和李奎勇头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