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死亡列车

作品:《请小心那个玩家[无限]

    村长这声命令一下,两个村民上前将沈稼捞起,王老太不知从哪拿出一把剪子,毒辣视线径直落在沈稼的大肚子上。


    似乎想一剪子捅下去,将里头的死阴胎剜出来。


    沈稼没有表现出任何挣扎,任由着村民挟住双手,让那些血涔涔的汗水顺着头发滴下。


    这具身体的结局要来了——


    祠堂外不断有瘦长的人形诡影浮现,毫无目的似的在四周游荡,它们都是被死阴胎的气息吸引过来的东西。


    村长见状,脸色骤变,急声催促王老太:“快,快些动手!将死阴胎与母体断开……”


    死胎本是不祥之兆,何况阴儿未生便死在母体之中,乃为大凶,自会比寻常阴儿更容易招来阴祟邪物。


    王老太也怕外面的阴祟闯进来,忙举高那把剪子,对准沈稼的大肚子,狠狠扎了下去。


    “噗哧——”


    皮肉被生捅开,剪子冰冷的金属部分深深没入腹部,一股发黑的血水不断喷涌而出,甚至溅到王老太身上。


    肚子被人这么剖开,沈稼疼得脸色发白,凄厉的惨叫过后,只能从唇齿间挤出一丝微弱的呻/吟声。


    手腕上的引生绳和黑金符文同时闪出微微血光,下一秒,沈稼失去意识,无力瘫倒在地上。


    当沈稼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的意识竟然变成了一团虚化的诡雾。


    游戏系统跳出一行提示:


    【恭喜沈稼成功开启隐藏剧情的第三视角——你将见证阿芳以及死阴胎的凄惨下场。】


    祠堂内方,阿芳周围的阴煞之气,混着大片血腥,逐渐凝成阵阵血雾。


    村长赶紧上前,从王老太手中夺过剪子,那只皮肤黝黑且干瘪如枯木的手顺着口子扒开,里头的死阴胎已经发生异变了。


    胎儿混着一片血腥,皱巴巴的小脸呈现一种尸化,皮肤青紫,两个小尖獠牙隐约露出。


    阿芳忍着痛挣扎起来,哭得十分惨厉,“不,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王老太在一旁骂咧,那张老脸早已被吓得发青,手还控制不住哆嗦起来。


    男人倒是没有吓破胆子,他知道死阴胎的危害有多大,帮忙上前制住阿芳挣扎。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在祠堂之内。


    沈稼眼睁睁看着村长用手从阿芳肚子里掏出死阴胎,一剪子下去,切断了胎儿与母体之间的血色脐带。


    沉沉的阴煞气息瞬间退减不少,死阴胎被村长丢弃在一旁,王老太是个知道规矩的,拿来一张白纸包住胎儿,将它放于供台之上。


    阿芳痛得脸色惨白,唇上咬出几块破皮,哪怕浑身都是血腥,也想拼命爬过去救她的孩子。


    手指一片血涔涔,抓在地上印出几个血痕。


    阿芳昏迷过去了。


    男人和村民将她抬了起来,在村长的带领下走往祠堂后面,有一口井在那里。


    沈稼看见他们用麻绳绑住阿芳的手和脚,并将她投入井中,里头的井水不深,堪堪没过人的小腿处。


    只是阿芳被他们用剪子剖了肚子,伤口不处理,又被冰冷的井水一直浸泡。


    要怎么熬过三日之罚?


    沈稼看着那口井,里头的水已经变成了一片血色,还困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


    再到王老太这边,她带着死阴胎回了家中,对厅堂之上的祖牌拜了三拜,哭着控诉起阿芳肚子不争气,竟然是怀上了一个死阴胎。


    哭诉结束,王老太又从供台下找出了一个破旧瓦罐,将死阴胎强行塞进罐中,加上一些狗血倒入,让其浸泡。


    沈稼终于明白那些瓦罐是用来干什么的了,难怪之前发现时会有一股恶臭气息。


    兜兜转转,沈稼还是回到了王家老宅,还是那间一片大红囍色的屋子。


    门口张贴的那两张囍字背后,竟是这么一个恐怖牢笼。


    沈稼在等三日后的结果。


    隐藏剧情的倒计时时间在沈稼脱离阿芳身体那一刻,莫名其妙自动暂停了。


    三日之后,沈稼发现倒计时又自动开始了——


    还有七分钟。


    再次来到祠堂,沈稼发现阿芳已经被村民从井里捞出来了,经过井水三日浸泡,阿芳依旧残存着一口气。


    只是她看人的眼神变得可怕了许多,无论是对村民还是对自己丈夫,她都十分憎恨。


    她和她肚子里的胎儿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遭受这么非人的折磨?


    直到王老太出现,抱着一个散发着尸胎腐烂发臭的瓦罐,走到阿芳面前,语气刻薄,咒骂道:“你和这死阴胎一样,都是晦气的东西……”


    阿芳气得眼珠子都瞪大了,眼里那些血丝红得可怕,肚子的伤口被井水泡发,肿得发白。


    她这样子,已经不能算是一个活人了。


    王老太还想骂些什么,好在村长过来及时制止了她,“将死阴胎上供吧。”


    驱散阴祟,保佑村子平安,还须得请阿祖他们出马,所以这上供仪式不得草率。


    村长摆上许多贡品,带着几人燃起高香,一一给祠堂内的祖牌上香叩首。


    而主位之上,那块无字祖牌是他们村子的主神牌,进行供奉的死阴胎必须将置于它的供台上,才可完全镇压。


    供奉的同时,还得由胎儿的母体三叩首,请主镇压。


    阿芳被两个村民抬入祠堂内方,动手让她跪在主神牌之下,村长在旁侧高声起调:


    “今受阴胎迫害,将以供奉于主,为请主神显,驱镇恶邪秽祟,佑我村子民安!”


    尖细的高声响彻祠堂,供台之上的祖牌微微颤动,似乎是在回应村长的请佑声。


    主位之上那块漆黑的无字祖牌,隐隐有了几分动静,阴煞之气不断渗入,丝丝缕缕的诡雾从祖牌后方冒出,缠到那个封着死阴胎的瓦罐上。


    瓦罐突然震动起来,发出一阵类似婴儿啼哭的尖锐诡声,呜哇呜哇——似乎是临死前爆发的最后挣扎。


    沈稼听见死阴胎的诡异泣哭声,耳膜像针扎一样疼。


    “砰”的一声,瓦罐突然碎裂炸开,碎片、尸肉以及血水向周围飞溅。


    变故突生,村长惊慌失色,急忙带领几人跪下重重叩首,口中不停念叨着一串晦涩难懂的古怪密咒。


    主位灵牌逐渐平息下来,黑暗中依旧阴煞煞一片。


    阿芳跪着,被男人压住半边肩膀,脸色惨白如纸,只呆呆望着地上破碎的尸肉。


    半晌,阿芳疯了一样挣扎起来,拼命捞起那些碎块,将它们紧紧抱在怀里。


    男人正要制止,想将她拽回来,却见她突然埋头,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可是下一瞬,男人面露惊恐,“她……她疯了!她竟然在吃死阴胎……”


    村长变了脸色,急忙叫人制止阿芳。


    死阴胎已是供奉给阿祖的贡品,阿芳胆敢碰那东西,便是有意冒犯。


    万一阿祖震怒,降罪于他们,不论是村子的安危,还是众人性命,可能都难保住。


    可还是迟了一步,阿芳已经吞下死阴胎的尸肉,整个人儿瘫在地上,疯癫大笑着。


    村长震怒,命人将阿芳押到供台下,一个村民伸手按着她的脑袋,动作粗暴,让她磕下一个头。


    一下,两下,足足三下。


    阿芳磕得头破血流,血流到她脸上,她还在疯笑,整个躯体泡得肿大发白,像煮开的烂肉一样。


    阿芳瞪着他们,嘶哑的声音十分微弱,“你们……都将不、得、好、死!”


    倒计时显示在悬空中,在最后几秒,阿芳断气了。


    沈稼的游戏面板自动弹出:


    【恭喜玩家沈稼通关隐藏剧情——[阿芳惨死],奖励500积分。】


    【奖励道具:引生绳(为生者庇佑一次)、阴母诅咒(中咒者将被阴母缠上,重则暴毙而亡。注:只可对玩家下咒)】


    【支线剧情还原度:85%】


    【检测玩家沈稼受诡怪异化严重,请玩家注意san值变化!】


    —


    沈稼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列车上,低头一看,女人的双手,隆起的大肚子,他还在阿芳的身体里。


    所以,他开启的隐藏剧情是阿芳被带回老家的结局?


    死阴胎、剖腹、惨死……


    沈稼有些头疼,那些事情像真实发生过一样,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正巧男人回来了,端着一盒切好的新鲜水果,殷勤地捧到沈稼面前,“阿芳,要我喂你吃吗?”


    “不,不用了。”沈稼急忙拒绝。


    别看男人现在对“阿芳”这么好,一旦他得知“阿芳”肚子里的胎儿是个女孩,他就会毫不留情弄死她们。


    沈稼借口肚子不舒服,闭上眼睛继续休息,甚至还别开了脸,背对着男人。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看见沈稼隆起的大肚子,还是忍下了所有脾气。


    为了儿子,一切都值得。


    列车还在行驶,沈稼发现倒计时还剩下三十分钟,支线剧情还原度像卡住一样,不再跳动了。


    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沈稼开始一一回忆……对了,那个送出去的红色发卡,阿芳身上为什么会带有发卡这种小女孩喜欢的东西?


    那个红色发卡是卡通款,明显不可能是阿芳买给自己用的。


    沈稼下意识搜找自己身上,终于从一个内兜里面找到一张被捏得很皱的纸。


    怕被男人发现异常,沈稼不敢轻举妄动,找机会借口去了厕所,躲在里面偷偷看。


    那是一张医院开的单子。


    下方有一行潦草的笔迹,沈稼是学医的,一眼看出那行字的内容。


    竟然是验胎儿性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