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死亡列车

作品:《请小心那个玩家[无限]

    棺材周围开始冒出源源不断的烟雾,村长几人见状,急忙下跪冲着棺材磕头。


    棺内,沈稼鼻息之间闻到的血腥味越发浓重,沾在唇上的血也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变黑了。


    但由于空间有限,沈稼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被守在棺材外的人发现他醒着。


    沈稼单手在棺内摸索着,什么也没有发现,那他们是怎么凭借这口棺进行验胎的?


    这时,下方窜出一股不可控制的失重感。


    沈稼两眼一黑,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另一个封闭似的诡异空间。


    这里看不到任何尽头,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大片雾气环绕,如潮水一般涌动着。


    沈稼只觉得肚子疼得难受,这里的一切对他肚子里的胎儿有很强烈的排斥作用。


    那种将近于窒息的坠痛感又出现了——


    沈稼半跪在地上,双手下意识捂住肚子,脸色惨白得可怕,面前的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了。


    他该不会是又要流产了吧?


    一旦流产,之前走过的剧情就有可能都白费,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哗啦……”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沈稼强撑着睁开眼,发现一团涌动的诡雾聚拢在他面前。


    黑暗中的东西主动现身,似是无形态一样——诡雾绕在那只惨白的人手上,虚虚遮掩烙在其皮肤上的黑金诡咒。


    沈稼看了一眼,那只手明显不会是一个正常人的手,但他还是抓了上去,一股阴煞之气开始渗入他体内。


    手心交缠所及之处,一片阴冷恶寒。


    系统不断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像是信号受阻一样:


    【警……告!滋——系统警告……玩家沈、沈稼san值……下跌中……】


    san值下跌,沈稼受到严重的精神污染,有暗红的血色从他们交缠的手心中不断涌出,顺着手掌流下。


    周围诡雾蠢蠢欲动,那只手的主人迟迟没有露面,沈稼只能看见一团似人形的诡雾。


    下一刻,诡雾涌动,向后缓缓退去,不断涌出的血也停止了。


    那只惨白的人手消失在诡雾中,沈稼踉跄着站直身子,发现正对面过去的位置,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口黑棺。


    十三条泛着诡异血光的铁锁链打在那口黑棺身上,通向四面八方。


    阴风袭卷,血锁微动。


    只有两张写着阴阳血字的白纸惨兮兮贴在棺木上,那些诡雾一动,拂过那两张白纸,最后余下一张写了“阴”字的。


    阴阳相生相克,人常以女阴男阳为分限,所以他这个肚子里面孕生的胎儿是个女孩?


    沈稼当即判断出这一点,可他关注的不是胎儿性别,而是那口上了铁锁的诡异黑棺。


    沈稼一步一步朝着黑棺靠近,肚子里阵阵抽搐疼痛,哪怕是如此,也阻止不了他的行动。


    一口浓血泛出,沈稼低头咳了起来,腹部的器官似被异物绞杀般发疼,血腥气息又重了几分。


    那口黑棺周围有很重的阴煞之气,沈稼靠得越近,受到的侵蚀只会越严重。


    诡雾暴动更为剧烈,沈稼不顾阻拦,咬紧牙抓上其中一条血色铁锁链子,带动起哗啦的清脆碰击声。


    手心上未干涸的血沾上那条铁锁,瞬间有了反应,哗啦晃动间,冰冷的铁锁链迅速泛出一片恐怖的暗红血光,不断扩散到棺身。


    一串串诡异难懂的古老符文在黑棺上闪动,明灭昏暗中浮起丝丝缕缕淡色金光。


    血色迅速扩张到黑棺上,顷刻间变成阴煞煞的暗红色,诡雾顺着棺身刻出的符咒痕迹爬动,逐渐渗透进内里。


    沈稼脸色不改,借力于锈红的铁锁,艰难走到那口黑棺旁,左手撑在棺木上,右手紧攥成一个拳头,用力压迫着手心的伤口,以血灌之,繁琐复杂的诡异符文在鲜血的献祭下松动,逐渐燃灭。


    沈稼使出全力推动上方的棺木,黑棺开了一个细小的缝隙,血顺着棺沿继续往下滑落。


    “砰——”


    黑棺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掀开,棺盖甩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几米之外。


    顷刻间,周围的黑色诡雾变成一片血红。


    沈稼喘息很急,双手暴起青筋,强撑在棺沿上,低头往里面看去,是一具少了半边脸的活人尸体。


    白骨死,活尸现。


    那东西平静地躺在棺内,着了一身黑金诡纹的袍子,露出惨白的手,手上处处都烙着扭曲符文。半边白骨的脸,在那头白渐黑的长发下,呈现出一种足以让人惊心动魄的美,眼尾处烙着一个细小的黑金符字。


    似乎是察觉到了沈稼的存在,它竟然能在双目紧闭的情况下,这么轻易平坐起来。


    它睁开眼,那只黑金色的散瞳直视起沈稼,不过顷刻,沈稼再次听见系统疯了一样的提示音。


    沈稼的san值在暴跌——


    【警……警告!玩家沈稼……san值已低于30……将面临异化危险!】


    沈稼甩了甩头,努力保持住清醒,用沙哑的声音询问:“你是谁?”


    它冰冷的声音挟裹着阴寒,透过诡雾传来,“是你用血唤醒了我。”


    沈稼身子一僵,颤抖着抬起右手,捂在自己的耳边,一股血色缓缓流至耳垂,顺着指缝延散。


    “别……别说了!”沈稼疼得五官都像是在被针扎一样,五脏六腑更是感受到一股外力的疯狂绞杀。


    它不是人,是存在于副本中的怪物,会对沈稼造成十分恐怖的残害。


    似是察觉到它的蠢蠢欲动,十三条锈红铁锁链泛出微弱的血色,轻轻颤动起来,沈稼这才发现,原来每一条铁锁都深深没入了它体内。


    它身上的每一寸黑金符文都泛出金光,灼起大片烫红。


    沈稼当即明白了,这十三条铁锁是在镇压它。


    可它全然不顾铁锁以及符文灼出的烫伤,缓缓抬起一只手,盯着沈稼那个隆起的肚子,说话声音恐怖如斯:“不过区区蝼蚁,也配占有他——”


    沈稼顿时感受到肚子多了一股失控下坠的绞杀之疼,隔着那层肚皮,里面的怪婴疯狂挣扎起来,小手印不断凸现。


    作为母体的沈稼,也在承受着生不如死的疼痛,他大半个身子弓着,以一个狼狈的姿态靠在黑棺旁。


    感受到肚子里的胎儿挣扎慢慢变弱,那股巨疼逐渐消退,沈稼整个人儿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几乎虚脱。


    沈稼下意识捂住肚子,都结束了。


    那个胎儿在他肚子里被它硬生生掐死了!


    可奇怪的是,沈稼的大肚子还是没有消下去,依旧维持着高隆起来的状态。


    随手解决了一只蝼蚁,它从棺内站起,用那只惨白的手拉住沈稼,从脸的位置滑至脖颈,然后单手掐上去。


    沈稼逐渐呼吸困难,前一秒还十分惨白的脸色,后一秒瞬间涨成一片青紫。


    出于求生的本能,沈稼拼命抓着它的双手,想要阻止它掐死自己。


    血雾在两人之间肆意涌动,一片恐怖诡色。


    下一刻,沈稼被它拉进棺内,不受控制扑向前,血雾顺着它的手涌到沈稼脖子上,逐渐形成一个虚化的绳状。


    意识到它可能要将他勒死,在不能使用道具的限制下,沈稼迫不得已,往旁边拼死一拽。


    一条铁锁链被人为用力拽动,它身上的黑金符文再次浮现,一只手上的血肉冒出青灰色烟雾,毫无征兆地融成了白骨。


    见这办法行之有效,沈稼趁机又拽了一下,双手绞紧铁锁链,层层穿梭,余下十二条铁锁链也都泛起了渗人的血光。


    它身上的血肉融化得更快了,黑金色密咒不断闪动,皮肉炸开成碎片,露出皮下的森然白骨。


    包围在沈稼身边的阴煞气息逐渐退去,丝丝缕缕血雾弥漫,铁锁链终于还是将它镇压住了。


    松开手一看,沈稼注意到手心的血全都沾到了铁锁上——是他用血唤醒诡怪,也是他的血镇压了它。


    这十三条铁锁是以血祭的东西,与它身上的黑金符文有关。


    化成一具白骨,它再次躺回棺内,沈稼狼狈地坐在白骨身上,手压着它的肋骨,喘息很急。


    对付那东西耗费了他太多的体力,何况还是以血祭的。


    沈稼不清楚它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被封在这口棺内,但顺着十三条铁锁看,每一条铁锁链都从四面八方嵌入了它的肋骨中。


    现在没有切割工具,哪怕沈稼对身下的白骨很感兴趣,也无法将它剖开。


    但有一点不可否认,它的骨相十分完美。


    沈稼打开游戏面板,查看自己目前的情况,san值跌至23了,体力也不足……


    要怎么出去?


    这里找不到尽头,也没有出路,唯一存在的东西便是这口诡异黑棺。


    这时,游戏面板闪动两下,浮出一个以血雾凝化成的古文字契约:


    【以我主之身,解吾神之封,将为塔破,或上元印,请主下契!】


    这是诡神契约?


    沈稼不清楚签下这份古契约会有什么后果,但以他现在的情况,不妨一试,万一赌赢了呢?


    契约以血为证,沈稼将手心覆上去,那片血雾逐渐化开,代表契约礼成。


    沈稼发现自己右手手腕被烙上了一圈细密的黑金符文,似乎和它身上的密咒一样……


    血雾、黑棺以及那些铁锁链一一化成破碎的灰尘,逐渐虚灭。


    再次睁眼,沈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原先那口立棺之中,有人从外面打开棺盖,浓重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两个高大的村民将沈稼从棺内拉出来,扶住他的胳膊,村长盯着那隆起的大肚子,摇了摇头。


    棺内只余下一张写着血字阴的白纸。


    王老太一脸仇视,可怕的目光似毒蛇猛兽,紧盯着沈稼那个罪恶的大肚子,里面竟然是一个女娃儿!


    男人同样沉着脸,脖子上都气出了青筋,他从村民手中拉过沈稼,一把摔到地上。


    沈稼疼得闷哼一声,抬起头望向放于祠堂主位上的漆黑祖牌,牌上的白字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成了一块无字灵牌。


    阴风煞煞,大大小小的灵牌之间有几个诡影晃动。


    王老太面目逐渐狰狞起来,声音尖锐刺耳:“村长,现在该怎么办?”


    “一个死阴胎……”村长望着那块阴沉沉的无字祖牌,手里那张阴字白纸的背面还有一个血涔涔的“死”字。


    尖细的高声尤为恐怖,“将人剖腹放血,投入祠堂之井,三日后捞出尸骨,向阿祖供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