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能量潮汐与家的定义

作品:《水浒:从罪囚营到铁血王朝

    转化率突破67%的第三个时辰,地宫开始发光。


    不是灯烛的光,是墙壁、地面、甚至空气本身在发光——那种柔和的、乳白色的微光,像清晨最纯净的天光。光从星门裂缝里渗出来,渗进地宫的每一块石头,每一寸土。王虎伸手摸墙壁,石面温暖,像晒过太阳。


    “这是……星门自我修复释放的纯净能量。”林冲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发光的石板上写字——指尖划过,留下淡淡的光痕,几息后才消散,“能量浓度太高,开始物质化了。”


    阿石小心收集了一小瓶发光的空气,晃了晃,瓶子里光点流转:“能入药吗?”


    “理论上可以。”林冲说,“这种能量有治愈和净化效果,但需要稀释,否则会过载。”


    他让阿石把能量空气按1:100的比例混进清水里,做成简易的“能量药水”。清风明月各喝了一小口,两人苍白的面色立刻红润了些。王虎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敷了药水后也开始缓慢愈合。


    但能量潮汐带来好处的同时,也带来了问题。


    林冲发现地宫里的重力在变化。有时东西突然变轻,一块石头飘起来;有时又变重,水囊砸在地上砸出坑。空气的密度也在变——说话的声音忽高忽低,像坏掉的收音机。


    “能量场在改写局部物理规则。”林冲用最后一点铜丝做了个简易重力计——用细线吊块小石头,观察摆动频率。频率乱跳,说明重力场紊乱。


    需要稳定环境,否则系统可能受影响。


    他看向调谐核心。银色装置还在稳定运转,但表面的微光闪烁频率和能量潮汐的波动有微妙的不同步。就像两股波浪互相干扰。


    “需要同步。”林冲对初说,“能把系统的能量输出频率调整到和潮汐一致吗?”


    初的声音从光球里传来,比之前有力了些:“可以……但需要精确的相位校准。误差不能超过千分之一。”


    千分之一。靠人眼和直觉做不到。


    林冲环顾地宫,目光落在水钟上。水钟的水滴频率是固定的,但潮汐能量让水滴的落速也在变。他想了想,从工具包里找出最后两件东西:一块小磁石,一根极细的铜丝。


    “做个磁感应传感器。”他解释,“潮汐能量是电磁波的一种表现形式,会影响磁场。用磁石感知变化,铜丝传输信号。”


    他把磁石吊在细线上,悬在调谐核心旁。铜丝一端缠在磁石上,另一端接在核心的辅助接口。这样,磁石随能量潮汐摆动时,铜丝会产生微弱的感应电流,电流信号被核心读取,用来调整输出相位。


    原理简单,但需要调试。


    林冲盯着磁石的摆动,手指在核心控制面板上微调参数。调了七次后,核心的光芒和地宫的能量潮汐终于同步——不是完全同步,是形成了和谐的共振。两种波动叠加,不仅不干扰,反而互相增强。


    地宫的重力稳定下来,空气密度恢复正常。


    “成了。”林冲长出一口气。


    这时,系统中心的白色光球突然投射出一段影像——是建造者文明的标识,那个纯白色的符号。符号旋转,发出温和的意念波动:


    「七钥承载者,您已证明能力。」


    「星门稳定,原初之恶净化完成67%,预计百年内可完全转化。」


    「建造者文明邀请您前往高维空间,继承完整的技术遗产,参与文明复兴计划。」


    「接受邀请,您将获得永恒生命,无尽知识,成为新宇宙的缔造者之一。」


    影像旁边列出详细条款:技术转让清单、权限等级、合作条款……像一份严谨的合同。


    王虎看完,眼睛瞪大:“永恒生命?林爷,这……”


    “陷阱。”林冲说得很平静。


    “为什么?”


    “条款第十三条,附则小字。”林冲指着影像角落几乎看不见的文字,“‘接受者需放弃当前维度所有羁绊,包括但不限于记忆、情感、人际关系’。意思是,去可以,但要格式化,变成纯粹的‘文明继承者’,没有过去,没有自我。”


    阿石倒吸一口气:“那不就是……变成工具?”


    “高级工具。”林冲关闭影像,“建造者文明需要的是能运行他们系统的管理员,不是有独立思想的人。之前他们选我,是因为我的专业背景适合。现在系统稳定了,他们想回收我这个‘零件’。”


    “那拒绝呢?”清风问。


    林冲看向地宫入口方向。能量潮汐让外面的血祭大阵暂时失效,但能听见高俅气急败坏的吼声——他在重新布阵。


    “拒绝的话,他们会找别的办法。”林冲说,“建造者文明既然能监控这里,说明他们在这个维度还有后手。可能……会支持高俅。”


    话音未落,地宫外传来高俅尖锐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法术传进来:


    “林冲!咱家知道你能听见!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出来投降,交出系统控制权,咱家保你不死!否则……十万生魂血祭已经准备完毕,一旦启动,地宫会被血海淹没,系统再强也挡不住纯粹的怨念污染!”


    十万生魂。林冲闭目。那意味着十万条人命,十万个家庭破碎。


    “他在虚张声势吧?”王虎说,“十万生魂,他哪来那么多人?”


    “汴梁城内外,流民、囚犯、得罪他的官员家眷……”林冲低声说,“高俅做得出来。”


    沉默。


    地宫里只有能量潮汐流动的细微嗡鸣。


    良久,林冲站起来,走到系统边。调谐核心稳定运转,六个文明备份在其中和谐共存。他伸手抚摸核心表面,温润,有生命力。


    “初,”他问,“如果我用系统全力防御,能挡住血祭吗?”


    “不能。”初回答得很直接,“血祭的怨念是纯粹的精神污染,系统擅长能量转化,但对精神攻击防御薄弱。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父亲您用自己作为媒介,把怨念引导进系统,让六个文明备份来承受和净化。”初顿了顿,“但那样……您会承受巨大的精神冲击,可能会疯。”


    林冲没说话。他看向王虎,看向阿石,看向清风明月,最后看向玄苦安静的遗体。


    这些人,都是因为相信他,才走到这一步。


    还有黑风峪那些等他回去的人。


    还有慕容芷。


    想起这个名字时,林冲额头的记忆固化区域微微发热——那是他选择保留的最后一块记忆:关于“家”的定义。


    不是某个具体的地方,不是某栋房子。


    是有人等你回去。


    是有人把最后一口粥留给你。


    是有人在绝境中依然相信你。


    这就是家。


    他走到地宫中央,盘腿坐下。


    “准备引导系统。”他对初说,“高俅启动血祭时,我会接引怨念。你们六个文明备份……能承受多少就承受多少,剩下的我来扛。”


    “父亲!”初的声音第一次带了慌乱。


    “这是最优解。”林冲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系统不能毁,你们六个文明的火种不能灭。我一个人的意识,换十万条命,换世界安宁,划算。”


    王虎想说什么,但喉咙哽住。阿石眼泪掉下来。


    林冲对他们笑了笑——很淡的笑,但真实。


    “如果我真疯了,”他说,“就把我关起来,等系统完成转化,等我……可能有一天会清醒。”


    地宫外,高俅的号角吹响了。


    血祭开始了。


    林冲闭上眼睛。


    胸口的晶体、额头的记忆、还有心里最后那点温暖,都在发光。


    他要守住这个家。


    守住这些等他回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