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雷击木芯
作品:《水浒:从罪囚营到铁血王朝》 次日清晨,阿石是在一阵心悸中醒来的。
他冲出研究棚,抬头望天——启明星的位置,有一颗暗红色的光点,亮度正在缓慢增加。那不是星星,是某种高维存在的信标,在夜间看不见,只有黎明前最暗的时刻才会显现。
“收割者在重新定位……”他喃喃道,冲回棚内抓起记录笔。光点坐标与昨夜星图上的某个标记完全重合,那是维度迷宫的“入口”,每隔七天开启一次。
距离下次开启,还有六天。
“必须加快进度。”他翻开柴进昨夜口述的记录,关于“文明特质”的部分还是一片空白——种子只给了模糊的概念,没有具体说明如何识别、如何提取。
正皱眉间,赵铁抱着一摞新整理的资料进来:“阿石,沉星湖矿区那边有新发现。工人在挖粘土时,掘出了一块石碑。”
“石碑?”
“上古文字,保存完好,像是……专门埋在那里的。”赵铁展开拓片,“李师傅看不懂,让我拿给你。”
阿石凑近细看。石碑上的文字与图书馆残卷同源,但更古老,笔画间有能量流动的痕迹。他调动记忆库中的破译模型,逐字翻译:
「致后来者:」
「若你看到此碑,说明七号世界的火种已苏醒,星门计划进入最终阶段。」
「以下信息,关乎七个世界的存亡,请谨记——」
「第一,火种碎片不可强行融合。需以‘文明共鸣’为引,让碎片自愿归一。」
「第二,七个特质承载者,必经历‘生死关’‘信念关’‘牺牲关’,方能觉醒。」
「第三,星火阁的棋子,分‘明子’与‘暗子’。明子在光处,暗子在影中,皆为背叛者所留的后手。」
「最后警告:起源之地非乐土,乃囚笼。建造者文明囚禁‘原初之恶’的牢狱。若星门洞开,囚笼将破,恶将重临。」
「星门守卫,第七代,绝笔。」
阿石手一抖,拓片差点掉落。
“原初之恶……囚笼……”他声音发颤,“难怪收割者要吞噬火种——它们不是掠夺者,是……狱卒?守卫?”
赵铁也懵了:“那我们在对抗的,到底是什么?”
没人能回答。
阿石抓起拓片冲出研究棚:“找林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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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工坊区。
李老五站在新落成的气化炉旁,炉火正旺,淡蓝色火焰稳定喷涌。旁边铁水槽里,一炉精铁已熔炼完成,温度、纯度都达标。
但老匠人脸上没有喜色。
“李师傅,这不成了吗?”孙小乙不解。
“炉子成了,但材料跟不上。”李老五指着一旁堆放的铁矿石,“沉星湖的矿品位太低,杂质多。以前咱们用地脉能量提纯,现在能量被污染,单靠高温不够。炼出来的铁,韧性差三成,做普通农具还行,做武器……会断。”
他顿了顿,看向温泉潭方向:“除非,有高纯度导能水晶,配合炉温,强行逼出杂质。但咱们的水晶……”
已经用光了。
这时,一个工匠跑进来:“李师傅!东面瞭望哨传信,二十里外官道上,有一队禁军押送辎重,朝咱们方向来。车辙很深,像是重物。”
李老五心头一动:“多少人?”
“三十余骑,衣甲鲜明,打的是殿前司的旗号。”
殿前司——高俅直属。
老匠人眯起眼:“去,请王虎和关胜来。另外,让阿石查查,殿前司最近有什么特殊物资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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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议事棚。
林冲看完拓片,沉默良久。阿石和赵铁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星门守卫……原初之恶……”他手指轻敲桌面,“所以收割者吞噬火种,是为了防止有人打开星门,放出那个‘恶’?”
“石碑上是这么说的。”阿石小心翼翼,“但这也可能是守卫的一面之词。毕竟,如果火种融合真会引来灾难,为什么建造者文明要留下火种,还设计七钥归一的机制?”
林冲点头:“有道理。不过眼下,我们没时间验证真伪。初等不了,鲁大师等不了,黑风峪也等不了。”
他看向棚外:“当务之急,是解决导能水晶的问题。李老五那边——”
话音未落,王虎和关胜掀帘进来,身后跟着李老五。
“林爷,”王虎开门见山,“有一队殿前司的人,押送物资靠近。看方向,是冲咱们来的。”
“什么物资?”
“不清楚。但车辙深度,每辆车至少载重五百斤。”关胜补充,“而且那些兵,走路姿势不对劲——太整齐了,整齐到……像傀儡。”
林冲眼神一凛:“阿石,你之前说,星火阁在朝堂有棋子?”
阿石点头:“柴大官人是这么说的。”
“棋子能调动殿前司的兵马,押送不明物资……”林冲起身,“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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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三刻,黑风峪东面十五里,老松岭官道。
三十骑禁军护着三辆马车,匀速行进。马上士兵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只有领队的校尉偶尔左右张望,但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
马车厢全封闭,厢板是加厚的铁木,接缝处用火漆封死。但透过缝隙,隐约能闻到一股奇异的焦香——像是雷电劈过古木后残留的气息。
车队行至一处弯道时,校尉突然勒马抬手。
全员止步。
前方路中央,站着一个人。
青衫,羽扇,面带微笑。
正是吴用。
“诸位军爷,”吴用拱手,“前方道路塌方,可否借一步说话?”
校尉眼神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恢复空洞:“让开。殿前司办差,阻拦者格杀勿论。”
“是吗?”吴用羽扇轻摇,“可我看诸位,不像是活人啊。”
话音刚落,三十骑同时拔刀。
动作整齐划一,刀光如雪。
吴用笑容不变,羽扇向前一指。
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个三丈宽、一丈深的陷坑。前排十骑连人带马摔进去,但后方骑兵毫不犹豫,纵马跃坑,刀锋直取吴用头颅。
吴用向后飘退,同时羽扇再挥。
路旁树丛中射出数十支弩箭,精准命中马腿。战马嘶鸣倒地,骑兵滚落,却像感觉不到疼痛般,爬起来继续冲锋。
“果然是傀儡。”吴用皱眉,羽扇连点。
每点一下,就有一个骑兵额头炸开细小的血洞,倒地不起。但诡异的是,他们流出的血是暗红色的,落地后迅速结晶。
转眼间,三十骑全灭。
吴用走向马车,羽扇轻挑,撬开第一辆车的厢板。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二根木料。每根都有手臂粗细,三尺长短,通体乌黑,表面布满闪电状的银白纹路。木料中心,隐约可见流动的光泽。
“千年雷击木芯……”吴用眼中闪过贪婪,“星火阁果然舍得下本。”
他伸手去取。
就在指尖触碰到木芯的瞬间,木芯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电光。吴用闷哼一声,整条手臂瞬间焦黑,羽扇炸碎。
“禁制?!”他疾退。
但晚了。
三辆马车的厢板同时炸开,三十六根雷击木芯悬浮而起,在空中排列成某种阵法。电光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吴用困在中央。
牢笼外,那些“死去”的骑兵,重新站了起来。
不,站起来的不是他们。
是从他们体内爬出来的、暗红色的晶体傀儡。每个傀儡胸口都嵌着一颗跳动的光核,光核深处,映出同一个人的脸——
星火阁主。
“吴学究,”所有傀儡同时开口,声音重叠,“你终于……忍不住了。”
吴用脸色煞白,看着自己被电光灼伤的手臂:“你们……早知道我会来?”
“从你加入卢俊义队伍那一刻,我们就知道。”傀儡们步步逼近,“你以为能瞒过星火阁的眼睛?你以为,窃取‘观星者’传承的事,没人察觉?”
吴用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捏碎。
玉符炸开,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
“求援?”傀儡们冷笑,“太迟了。”
电光牢笼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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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黑风峪观星台上。
林冲刚登上台顶,就看到东面天空炸开的青光。
那是江湖中最紧急的求援信号,非生死关头不用。
“吴用出事了。”他脸色一变,“王虎,关胜,随我去!”
三人翻身上马,冲出峪口。
此时温泉潭边,柴进体内的种子,突然剧烈脉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
「检测到‘观星者’传承激活……」
「暗子……已现身……」
柴进猛地睁眼,看向东面。
他感到了一种熟悉的、令人厌恶的气息——
属于星火阁,但更古老,更……邪恶。
“林教头……”他挣扎起身,“有陷阱……”
但林冲,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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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松岭。
电光牢笼即将合拢的瞬间,一支羽箭破空而来。
箭身缠绕着淡金色的光芒,一箭射穿了最外围的傀儡光核。光核炸裂,连锁反应般,周围三个傀儡同时僵住。
林冲策马冲入战场,长枪如龙,挑飞两个扑向吴用的傀儡。
“林教头……”吴用声音虚弱,“这些木芯……有诈……”
“知道。”林冲枪势不停,每一枪都精准刺穿傀儡光核,“关胜!王虎!清场!”
关胜大刀横扫,斩碎三个傀儡。王虎双刀如风,专攻下盘。
但傀儡数量太多,而且每死一个,雷击木芯就会释放更多电光,补充新的傀儡。
“不行!杀不完!”王虎吼道。
林冲看向悬浮的三十六根木芯,眼中闪过决绝。
他调转枪头,刺向其中一根。
枪尖触及木芯的瞬间,磅礴的雷电之力顺枪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但他不松手,反而将体内锚点能量全力注入。
淡金与银白对撞。
木芯表面的禁制,出现了一丝裂痕。
“有用!”林冲咬牙,“但需要更多力量!”
就在这时,第二支箭射来。
这次不是羽箭。
是一道纯粹的、暗金色的光。
光箭贯穿三根木芯,禁制连锁崩碎。电光牢笼瞬间瓦解。
林冲转头。
柴进站在百步外的山坡上,手持一张光弓,脸色惨白如纸,摇摇欲坠。
他胸口的暗金纹路,已蔓延到脖颈。
“柴大官人!”王虎惊呼。
柴进张嘴想说什么,却喷出一口暗金色的血,仰面倒下。
吴用趁机冲出,抓起地上两根已解除禁制的雷击木芯,塞进怀里。
“撤!”他嘶声道。
林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四人带着昏迷的柴进,迅速撤离。
战场重归寂静。
那些破碎的傀儡残骸,缓缓融化,渗入泥土。
而剩余的三十三根雷击木芯,依然悬浮在空中,电光流转。
像是在等待。
等待下一个,来取它们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