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鹰嘴崖与裂缝
作品:《水浒:从罪囚营到铁血王朝》 鹰嘴崖的晨雾被火药撕裂。
王虎伏在崖顶的巨石后,看着下方谷道里人仰马翻的景象。第一波“惊雷”扔得恰到好处——三十个陶罐顺着陡坡滚落,在敌军最密集处炸开。破片、碎石、硝烟混在一起,谷道瞬间变成血胡同。
“稳住!第二波准备!”他低吼。
身后百名战士分作三队。第一队是弓弩手,用的是改良过的蹶张弩,射程一百五十步;第二队是投掷手,每人腰间挂着四枚“惊雷”;第三队是长枪兵,守住上崖的唯一小径。
下方,禁军的混乱只持续了十息。
一个黑甲军官跃马而出,长剑指天:“结阵!盾牌上前!弓手压制崖顶!”
令行禁止。残存的二百余人迅速聚拢,大盾竖起,弓箭手在盾后弯弓。箭雨倾泻而上,钉在崖顶岩石上发出密集的“咄咄”声。
王虎缩回头,一片箭羽擦着他头盔掠过。
“虎哥,他们训练有素。”身旁的年轻队长张顺低声道,“不是普通边军。”
“看出来了。”王虎盯着那黑甲军官,“禁军教头级的。高俅真舍得下本。”
话音刚落,下方传来号角声。
不是进攻的号角,是……撤退?
只见那黑甲军官率队缓缓后撤,退到三百步外重新列阵。他们没有走,而是在谷道口扎营,升起篝火,摆出长期对峙的架势。
“不对。”王虎心头一沉,“他们不是要强攻,是要把我们钉死在这里。”
“那怎么办?我们带的粮只够十天。”
王虎没回答。他望向东北方向——那里是哑口矿场。按照计划,李老五应该正在带工匠和设备撤离。但如果禁军分兵去截……
“张顺,你带二十人,从后山小道绕去矿场,接应李老五。”王虎咬牙,“记住,遇到敌军不纠缠,放烟为号。”
“那您这里……”
“我守得住。”王虎拍了拍身旁的木箱,里面还有五十枚“惊雷”,“鹰嘴崖一夫当关,他们上不来。”
张顺领命而去。
王虎重新伏回崖边,看着下方营地升起的炊烟。晨光渐亮,他忽然注意到——那些禁军士兵的衣甲内衬,隐约露出暗红色的绸缎。
那是殿前司亲军的标识。
高俅把贴身护卫都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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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哑口矿场地下三十丈。
林冲和阿石举着特制的萤石灯,走在废弃的主矿道里。灯光照在洞壁上,映出诡异的反光——不是矿石的金属光泽,是一种流动的、彩虹般的色泽。
“能量浓度还在升高。”阿石手中的铜制感应器嗡嗡作响,顶端的指针疯狂旋转,“已经超过第七节点正常值的五倍。林师傅,再往前可能有危险。”
林冲没停步。他掌心的淡金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在呼吸。一种强烈的召唤感从矿道深处传来,不是声音,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共鸣”。
“二号灵能世界……”他喃喃道,“他们的集体意识在求救。”
“可裂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七个世界的彩虹桥明明已经关闭了。”
“彩虹桥是稳定的通道,但短期的维度共振可能产生临时裂缝。”林冲想起推演中的记录,“当两个世界的能量频率在某一刻完全同步,时空结构会变薄,形成‘窗口’。”
前方矿道到了尽头。
不,不是尽头——原本的岩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模糊的、不断变幻的光幕。光幕表面流淌着乳白色的流光,隐约可见其后的景象:无数悬浮的水晶塔,塔尖指向天空,但塔身布满裂痕。
“那是……”阿石瞪大眼睛。
光幕突然剧烈波动。
一只半透明的手从光幕中伸出,五指张开,像是在抓取什么。那手由纯粹的光构成,但边缘处已经开始消散,化作点点光尘。
一个虚弱到极点的意念传入两人脑海:
「热寂……加速……」
「帮……我们……」
「否则……所有人……都会……」
意念中断。
光幕骤然收缩,从直径三丈缩小到不足一尺,像是耗尽了能量。那只手也随之消散。
阿石手中的感应器“啪”地炸裂,碎片四溅。
“它在消失!”阿石急道,“裂缝要闭合了!”
林冲冲到光幕前,双手按在边缘。掌心的纹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强行撑住正在缩小的裂缝。巨大的能量反噬让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林爷!”
“快!”林冲咬牙,“把记忆晶体拿出来!记录它的频率特征!这是我们唯一能定位他们的机会!”
阿石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掏出六棱形的水晶——这是用二号文明遗留技术制作的记忆载体。他将晶体对准光幕,晶体表面开始浮现复杂的纹路。
光幕还在缩小。
林冲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地脉能量与灵能力量在他体内激烈冲突。皮肤表面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纹,淡金色的光从裂纹中渗出。
“记录……完成!”阿石大喊。
林冲松手,踉跄后退。
光幕彻底闭合,消失不见,只留下岩壁上淡淡的光晕,几息后也消散了。
矿道恢复黑暗。
只有萤石灯的光芒,照出两人苍白的脸。
“他们那边……”阿石声音发颤,“热寂在加速?”
林冲擦去嘴角的血,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不是自然热寂。是人为的——有人在抽取他们的世界本源能量,加速熵增过程。如果放任不管,最多三年,二号世界就会彻底‘死寂’,从多元宇宙中抹除。”
“谁干的?”
林冲没回答。他看向感应器残骸中唯一完好的指针——指针正直直指向北方。
北狄王庭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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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黑风峪峪口。
鲁智深扛着禅杖站在新加固的木栅栏后,看着远处地平线上扬起的烟尘。那是骑兵,不少于五百骑,清一色的北狄轻甲,马匹脖颈下挂着狼头骨饰。
“黑狼部。”周猛站在他身侧,脸色凝重,“北狄王庭麾下最精锐的游骑。领头的叫铁木戈,是左贤王兀术的心腹。”
“管他铁木还是木铁,”鲁智深咧嘴,“洒家这禅杖,专打豺狼。”
话音未落,北狄骑兵在三百步外停住。为首一个独眼大汉策马出列,用生硬的汉话喊道:
“交出林冲!交出所有工匠!开寨投降!可活!”
鲁智深哈哈大笑,声如洪钟:“洒家先问问这禅杖答不答应!”
他单手举起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朝前一指。
寨墙上,三十架改良弩机同时抬起,弩箭上绑着的小型火药包引信滋滋作响。
这是李老五临走前留下的杀手锏——将“惊雷”缩小,绑在弩箭上,射程可达二百步。
铁木戈独眼微眯,突然抬手。
北狄骑兵齐刷刷举起圆盾。
“放!”鲁智深怒吼。
三十支火箭弩矢破空而出。
爆炸声连成一片。北狄阵型瞬间被硝烟吞没,人仰马嘶。但烟尘散去后,鲁智深瞳孔一缩——对方倒下不过二三十骑,大部分竟用圆盾护住了要害,只是马匹受惊。
“他们有准备。”张猛低声道,“知道我们有火器。”
铁木戈推开一面被炸变形的盾牌,独眼中闪过狞笑:“就这点本事?”
他举起弯刀。
北狄骑兵分成三队,开始绕着寨墙奔驰,同时张弓搭箭。箭雨倾泻而下,钉在木栅和土墙上。这不是要强攻,是要消耗守军,寻找破绽。
鲁智深挥杖格开几支流矢,吼道:“弓手还击!节省火药!”
攻防战进入僵持。
而没人注意到,北狄后阵中,有十几个骑兵悄悄下马,从马背上卸下几个长条木箱。箱子打开,里面是拆卸开的……投石机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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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高太尉府密室。
陆谦将一份密报呈上:“北疆急报。董贯已将林冲部困于哑口。北狄三万前锋南下,黑风峪被围。”
高俅靠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北狄人……可靠吗?”
“兀术答应,事成之后,北疆三百里草场归他,另加精铁十万斤,粮食五万石。”陆谦顿了顿,“但他还有个条件——要林冲活口。”
“哦?”
“说是要‘问一些事情’。”陆谦眼中闪过疑惑,“属下不解,一个武夫,有什么好问的?”
高俅眯起眼,想起三个月前宫中流传的一则秘闻——钦天监奏报,北疆有“异星降世,地脉翻腾”。官家当时只当是妄言,但高俅私下查过,异象发生的位置,正是黑风峪一带。
“答应他。”高俅缓缓道,“但记住,林冲可以活着送到北狄,但送到之后……必须死。尸体处理干净,不能留痕迹。”
“属下明白。”陆谦躬身,“还有一事。沧州柴进府上,近日有江湖人物频繁出入。其中一人,疑似……花和尚鲁智深。”
高俅眼中寒光一闪:“柴进,小旋风……他也想趟这浑水?”
“是否要……”
“不急。”高俅摆手,“等北疆事了,再收拾这些江湖草莽。现在,全力盯着北狄和董贯。记住,我要林冲死,但黑风峪的那些工匠、技术,要尽可能拿到手。尤其是他们那种会爆炸的火药——配方必须弄到。”
陆谦领命退下。
密室重归寂静。
高俅走到窗边,看着院中盛开的桃花,轻声自语:
“林冲啊林冲……你若老老实实死在沧州,何至于此。”
“可惜,你不该活。”
他袖中滑出一枚玉牌,牌上刻着一个古朴的“星”字。
那是“星火阁”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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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鹰嘴崖下起了小雨。
王虎浑身湿透,但眼睛死死盯着下方营地。禁军没有进攻,反倒开始挖壕沟、设拒马,一副要长期围困的架势。
“他们在等什么?”张顺已经回来——矿场顺利撤离,工匠和设备正从秘密小道撤回黑风峪。
“等我们粮尽。”王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或者等北边战事结果。”
正说着,东北天空突然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光。
不是闪电。
那光呈扇形扫过天际,持续了三息,然后消失。
所有看到的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王虎胸口的伤疤突然灼痛起来。
矿道深处,林冲猛地抬头。
阿石手中的记录晶体疯狂闪烁,表面浮现出一行从未见过的文字:
「维度锚点已激活。」
「收割者……已抵达本扇区。」
窗外雨声渐急。
而无人知晓的维度裂隙中,一双冷漠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