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血契石碑,三方对弈

作品:《水浒:从罪囚营到铁血王朝

    石碑上的字迹完全显现的瞬间,岩洞里的能量场骤然狂暴。


    七彩池水翻腾如沸,洞顶那些发光的钟乳石开始震颤,细碎的能量晶体如雨落下。林冲胸口的印记爆发出灼目的紫光,光线在池水上投出扭曲的倒影——那不是他现在的样子,而是一个身形模糊、胸口有完整能量漩涡的人形。


    独眼汉子和他手下二十多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震慑,一时不敢上前。


    “那是什么鬼东西......”一个士兵喃喃道,手中的弩箭在颤抖。


    独眼汉子毕竟是见过血腥的,很快稳住心神。他盯着石碑上的字,虽然认不全古篆,但“血”、“魂”、“身”这几个字还是看得懂的。贪婪压过了恐惧。


    “石碑上的秘密,我要了。”他啐出一口血沫,刚才长刀爆炸的冲击让他肋骨断了两根,但眼中的狂热不减反增,“林冲,把石碑上的内容念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林冲背对着他,全部注意力都在石碑上。那些字迹不是用墨写的,是某种能量凝结的纹路,此刻正与池水共鸣,随波光流转:


    “......方可得见真门。然三门非门,乃三问。一问:汝为何求此力?二问:汝愿付何代价?三问:得此力后,汝欲何为?”


    这是天工宗初代宗主留下的考验。三问之后,才能得到真正的秘密——三核合一的方法。


    但林冲没有时间了。身体的异化正在加速,他能感觉到意识开始模糊,现实与能量感知的界限越来越薄。更可怕的是,一种冰冷的、不属于他的思维正在脑海中滋生——那是人核的本能,纯粹的、对能量的贪婪。


    “王八蛋,跟你说话呢!”独眼汉子见林冲不答,怒火上涌,挥手喝道,“放箭!先废了他四肢!”


    五支弩箭破空而来。箭镞上的晶体在能量场中拖出淡蓝色的光尾。


    林冲没回头。他伸出手,五指张开,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


    五支弩箭在离他后背三尺处突然悬停,像是撞进了一堵无形的墙。箭身上的能量纹路疯狂闪烁,然后——崩碎。晶体箭镞化为齑粉,金属箭杆扭曲变形,叮当落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不可能......”独眼汉子独眼中满是惊骇,“禁能铐的抑制场明明......”


    林冲缓缓转身。他的眼睛在发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发光。眼白部分浮现出细密的紫色血丝,瞳孔深处有一个微小的能量漩涡在旋转。这是人核侵蚀到脑部的征兆。


    “你们......”他的声音变了,带着重音,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想要秘密?”


    他向前走了一步。池水中的七彩光芒随着他的步伐涌动,在他脚下形成光晕。


    “那就自己来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冲的身影消失了。不是快速移动,是真的从原地消失,然后在独眼汉子面前三尺处凭空出现!


    缩地?瞬移?不,是能量场扭曲造成的空间错位。在这个高浓度能量区域,人核赋予了他短暂的、扭曲物理规则的能力。


    独眼汉子反应极快,独眼中凶光一闪,左手抽出腰间短刀直刺林冲咽喉。这一刀狠辣刁钻,是他战场拼杀二十年练出的杀招。


    刀尖在触及林冲皮肤前停住了。


    不是林冲挡的,是独眼汉子自己的手在颤抖。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流失——不是受伤失血那种流失,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从指尖漏走,流向林冲。


    人核在吞噬。吞噬生命能量。


    “怪......怪物......”独眼汉子嘶声喊道,想抽刀后退,但手已经不听使唤。


    林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能量感知中,独眼汉子身体里的能量脉络清晰可见,像发光的血管网。此刻那些脉络正被人核的力量强行抽取,能量流通过空气,注入林冲胸口的印记。


    舒服。前所未有的舒服。像干渴的人饮下甘泉,饥饿的人吞下美食。人核在欢呼,在成长。


    “住手!”一声清叱从洞口传来。


    七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岩洞,呈扇形散开。为首的正是凌霜。她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上刻满了精密的天工宗能量纹路。


    守旧派的人到了。


    凌霜的目光扫过现场:池水翻腾的石碑,悬浮的七彩能量,二十多个惊惶的河间府军士兵,还有正在被吞噬能量的独眼汉子。最后,她的视线落在林冲身上,瞳孔骤然收缩。


    “侵蚀已经到第三阶段了......”她低声对身边的师弟说,“再不阻止,他会彻底变成人核的傀儡。”


    林冲松开手。独眼汉子瘫软倒地,面色灰败,像是老了十岁。他惊恐地爬向手下那边,再也不敢看林冲一眼。


    “你们来晚了。”林冲的声音依然带着重音,“石碑的秘密,我已经看到了。”


    “你看到的只是表象。”凌霜握紧剑柄,“轩辕宗主留下的三问,你答得出吗?”


    “不需要答。”林冲抬手,池水中的七彩能量如受召唤,在他掌心汇聚成一团旋转的光球,“力量就在手里,何必回答无聊的问题?”


    “所以你注定失败。”凌霜摇头,“三核合一需要的不是力量,是‘资格’。没有通过三问的人强行合一,结果只能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林冲掌中的光球突然不稳,表面浮现裂痕。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暗紫色的血。反噬来了——刚才强行扭曲空间、吞噬能量,对人核的负担远超极限。更重要的是,石碑上的三问像某种精神烙印,在他试图使用池水能量时自动触发,冲击他的意识。


    第一问:汝为何求此力?


    为了活着?为了保护黑风峪的人?还是......为了成为更强大的存在?


    混乱的念头在脑海中冲撞。人核的本能在嘶吼:为了力量!为了吞噬!为了进化!而林冲自己的意识在挣扎:不,是为了守护,是为了......


    “呃啊——”他抱住头,单膝跪地。掌中的光球溃散,七彩能量四溅。


    凌霜见状,立刻做出决断。她长剑一挥,对师弟们下令:“布‘清心阵’!先稳住他的意识!”


    六个守旧派弟子迅速移动,站定六角方位。他们同时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天工宗咒文。六道白色光柱从他们身上升起,在岩洞顶部交汇,形成一个倒扣的碗状光罩,将林冲笼罩其中。


    光罩内,狂暴的能量场逐渐平息。池水不再沸腾,钟乳石停止震颤。林冲眼中的紫光开始消退,重音也从声音中消失。


    但独眼汉子那边没闲着。他看到林冲受制,守旧派注意力分散,立刻意识到这是机会。


    “撤!”他嘶声下令,“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周将军!石碑!池水!还有这些人——全部报告!”


    河间府军士兵如蒙大赦,架起独眼汉子就往洞口退。凌霜眉头一皱,但此刻维持清心阵需要七人全力,她若去追,阵法会崩溃,林冲可能彻底失控。


    两害相权,她选择了后者。


    河间府军的人消失在通道中。岩洞里只剩下守旧派七人和逐渐恢复清醒的林冲。


    光罩持续了一炷香时间,才缓缓消散。凌霜等人额头上都见汗了,显然消耗不小。


    林冲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眼中的紫光已经褪去,但胸口印记的光芒依然炽烈。刚才那一番折腾,让人核对身体的侵蚀又深了一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脏开始出现能量结晶化的迹象。


    “谢谢。”他哑声说。


    “不用谢我。”凌霜收剑入鞘,“救你是因为我们需要你完成三核共鸣。你若变成傀儡,人核会彻底暴走,到时候整个北疆都会遭殃。”


    直白,冷酷,但真实。


    林冲撑着站起,看向石碑。上面的字迹已经开始暗淡,池水的光芒也在减弱。显然这种显现是有时限的。


    “三问的答案是什么?”他问。


    “每个人的答案都不同。”凌霜走到池边,伸手轻触水面,“轩辕宗主设下三问,不是为了筛选,而是为了让后来者认清自己。地脉之力太过强大,心志不坚者得之,必成祸患。”


    她转头看向林冲:“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强行探索石碑秘密,但以你现在的状态,很可能在得到答案前就彻底异化。第二,跟我们合作——守旧派有缓解侵蚀的方法,可以为你争取更多时间。但代价是,三核共鸣成功后,天核要交给我们保管,地核也要由我们决定如何处理。”


    又是选择。永远都是选择。


    林冲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时间在流逝,身体的异化每一刻都在加深。但如果接受守旧派的条件,就等于把地脉的未来交给一群陌生人——哪怕他们自称“守护者”。


    “你们为什么要天核和地核?”他问。


    “为了封印。”凌霜的回答出乎意料,“天工宗分裂的真相,不只是理念之争。六十年前,江南分坛的事故,就是因为有人试图强行融合双核,结果引发能量暴走,方圆百里化为焦土。从那以后,守旧派就立下誓言——地脉核心必须分开封印,绝不能再让任何人试图合一。”


    “那为什么现在又同意三核共鸣?”


    “因为不共鸣你会死,人核暴走同样会引发灾难。”凌霜的眼神复杂,“这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完成共鸣后,我们会重新分离三核,分别封印在更安全的地方。”


    听起来合理。但林冲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们怎么保证不会像守密派那样,暗中研究融合之法?”


    凌霜沉默了。几息后,她才缓缓开口:“因为守旧派的初代领袖,就是轩辕宗主的亲传弟子。他亲眼见过师尊试图三核合一时的......代价。”


    “什么代价?”


    “师尊变成了非人非器的存在,意识永远困在能量漩涡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凌霜的声音很轻,“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


    岩洞陷入寂静。只有池水轻轻荡漾的声音。


    林冲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下隐约可见紫色的能量纹路,像叶脉一样延伸。他想起刚才吞噬独眼汉子能量时的快感,想起人核本能中对力量的贪婪。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也变成那种“非人非器”的存在?


    “我选第二条路。”他终于说,“但有一个条件——共鸣过程我要全程参与,分离三核时我也要在场。如果你们试图耍花样......”


    “我们不会。”凌霜打断他,“守旧派六十年的坚持,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责任。信不信由你。”


    她转身走向洞口:“跟上。先离开这里,河间府军很快会带大队人马回来。我们去黑风峪,开始准备解封天核。你的时间......”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林冲胸口的印记。


    “最多还剩三十六时辰。”


    三十六个时辰。三天。


    林冲最后看了一眼石碑。上面的字迹已经完全暗淡,池水恢复了平静。但刚才看到的那些话,已经刻在了他脑海里。


    三门非门,乃三问。


    他还没想好答案。


    但时间不等人。


    一行人快速撤离岩洞。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周韬亲自带着三百精兵赶到。看着空荡荡的岩洞和平静的水池,这位河间府守将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找!”他咬牙下令,“挖地三尺也要把石碑的秘密挖出来!还有林冲——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同一时刻,靖北军大营。


    慕容芷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张刚刚破译出来的图纸。这是她从韩文正那里“借”来的军械监档案里找到的,夹在一堆普通图纸中,但上面的纹路明显是地脉能量相关。


    图纸上画的是一个复杂的法阵,中央位置标注着三个字:镇灵台。


    旁边有小字注释:“以地核碎片为基,引四方地脉,可控百里地气。若辅以人柱,效增十倍。”


    人柱。


    慕容芷的手在颤抖。她想起大营西区那些神秘的工程,想起杨宗闵急切的态度,想起韩文正眼中偶尔闪过的冰冷。


    所谓的“控制地脉能量”,原来是要用活人做祭品吗?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她迅速收起图纸。


    帐帘掀开,进来的是赵小乙。年轻人脸色苍白,压低声音说:“慕容姐姐,陈平安被带走了。韩文正的人说,要他去‘协助检查医疗器械’,但我看到他们往西区去了......”


    慕容芷的心沉到了谷底。


    三日之约,第一天。


    有人已经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