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系统启动日
作品:《水浒:从罪囚营到铁血王朝》 晶石在地脉平衡系统中持续供能的第二天,北坡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负责夜间巡逻的哨兵。
“地裂那边的声音……好像小了。”
黎明时分,一个年轻哨兵在交班时对同伴低声说,“昨晚我站岗时特意听了,那种‘磨牙’声几乎听不见了,地面的震动也轻了很多。”
这消息很快传到了周老栓耳中。
他没有立即下结论,而是亲自去地裂边缘守了半个时辰。
果然,原本几乎不间断的低沉嗡鸣和偶尔的震动都显著减弱,裂缝中涌出的硫磺气味也淡了不少。
“林爷说的那个系统……真起作用了?”
周老栓站在裂缝旁,望着深不见底的黑暗,心中半是敬畏半是忐忑。
与此同时,林冲正在议事厅里听取王虎的汇报。
王虎是昨夜带着十名“夜不收”队员从黑风峪赶回的。
他们护送着三辆满载的牛车,车上除了粮食、药品和一批新打造的装备外,还有慕容芷和李老五整理出的厚厚一叠技术资料。
“慕容姑娘和李工匠留在黑风峪继续研究温泉能量。”
王虎风尘仆仆,但精神很好,“他们让我带话:黑风峪的节点能量波动在五天前开始规律化,潮汐峰值可以预测到误差不超过一刻钟。李工匠说,这可能是受地脉平衡系统启动的影响。”
林冲翻看着那些资料。
慕容芷不仅记录了详细的观测数据,还绘制了能量波动曲线图。
李老五则画满了各种器械草图——从利用温泉热能的小型锻造炉,到基于能量纹路的简易照明装置。
最让林冲在意的是其中一份标注“绝密”的报告。
慕容芷在报告中提到,她在研究温泉潭底的纹路时,发现了一些与林中石板阵列相似的图案片段。
她推测,黑风峪节点很可能原本也是地脉平衡网络的一部分,只是后来因为某种原因“脱网”了。
“还有件事。”王虎压低声音,“我们回来路上,在鹰嘴崖附近发现了可疑踪迹。不是靖北军,也不是普通流寇——那些人留下的脚印很特殊,靴底有独特的防滑纹,我在河间府当差时见过一次,是……”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影刃。”
林冲眼神一凝:“多少人?什么方向?”
“至少二十人,分两队,一队往北去了黑风峪方向,另一队……”王虎在地图上点了点,“往东,看痕迹是朝着河间府去的。”
两路并进。一路继续监视黑风峪,一路回河间府报信?
“你回来时,黑风峪的防御布置好了吗?”
“按您之前的吩咐,慕容姑娘他们现在住在温泉潭北侧新挖的岩洞里,洞口做了隐蔽,还设了三道预警机关。”
王虎回答,“我留了六个兄弟在那里,都是好手。”
林冲点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河间府的位置。
周韬、幽冥府、影刃……这些势力像一张网,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王虎,你带人去办两件事。”
林冲开始部署,“第一,在鹰嘴崖设一个隐蔽观察点,我要知道所有经过那条路的人马动向。
第二,派人混进河间府,打听周韬最近在干什么,特别是他和北狄的接触。”
“是!”王虎领命,正要离开,又被林冲叫住。
“等等。”林冲沉吟片刻,“再派两个机灵的,去断魂山遗迹那边看看。不要靠近,只要观察有没有新的活动痕迹。”
王虎眼神一凛:“您怀疑幽冥府的人去了遗迹?”
“只是怀疑。”林冲没有多说,“去吧,注意安全。”
王虎走后,议事厅里只剩下林冲一人。
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夯土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他走到墙边,看着那张越来越复杂的地图。
北坡、黑风峪、林中阵列、断魂山遗迹……这四个点如果连起来,几乎构成一个规则的菱形。
而菱形的中心点,恰好落在……
林冲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山谷位置。
那里叫“哑谷”,因为地形奇特,声音在其中传播会出现诡异的变化,猎人和采药人都避而远之。
北坡的老人说,哑谷深处有“鬼打墙”,进去的人容易迷失方向。
但如果地脉平衡网络真的存在,如果这四个节点真的是网络的枢纽,那么哑谷这个中心位置,很可能隐藏着更重要的东西。
也许是主控中心?也许是能量汇聚点?
林冲将这个发现记在心里。
现在还不是探索哑谷的时候——晶石正在供能,系统刚刚启动,北坡内部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周老栓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
“林爷,地裂那边确实安静了。”
他汇报完观测结果,犹豫了一下,“但是……营里有兄弟在传闲话。”
“什么闲话?”
“有人说您用了妖法,说那晶石是邪物,说地脉系统会吸走这片土地的‘地气’,让庄稼长不好,让人生病。”
周老栓说得很艰难,“我已经抓了两个传得最凶的,关起来了。但这话头……不太好压。”
林冲沉默了片刻。
这种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对于习惯了传统思维的古人来说,超越理解的技术很容易被妖魔化。
“带我去看看关着的那两个人。”林冲说。
关押处设在营寨西北角,是一个半地穴式的小屋。
两个被关押者都是三十多岁的汉子,一个叫刘三,原先是边军里的火头军;另一个叫赵铁头,是流民出身,在北坡主要负责搬运重物。
见到林冲进来,两人都有些慌乱,但眼神里仍然带着固执。
“坐。”林冲自己先找了块石头坐下,“听说你们对我用的那个系统有看法?说来听听。”
刘三和赵铁头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刘三壮着胆子开口:
“林爷,我们不是对您不敬。只是……只是那东西太邪性。地裂里的动静我们都听过,那根本不是人力能压住的。您用一块会发光的石头就让那东西安静了,这……这不合常理。”
“不合常理就是妖法?”林冲平静地问。
赵铁头闷声道:“老人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地裂下面是阴曹地府的门,您把它关上了,万一惹怒了下面的东西……”
“那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办?”
林冲反问,“任由地裂扩大,直到把整个北坡吞进去?还是等它哪天突然喷出地火,把大家都烧死?”
两人语塞。
林冲站起身,走到小屋门口,望向外面忙碌的营寨:
“我用的不是什么妖法,是前人留下的机关术。就像水车能借水力磨面,风车能借风力提水,那个系统不过是借用地下的能量来平衡地脉。”
他转回身,看着两人:“你们害怕,是因为不懂。这很正常。但不懂的东西,不一定就是坏的。”
刘三嘴唇动了动:“可……可万一呢?万一那东西把这片土地的‘生气’都吸走了怎么办?”
“那就用事实说话。”
林冲说,“我放你们出去,你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十天之后,如果地裂没有反复,如果庄稼没有枯萎,如果大家没有生病,你们就帮我告诉所有人——这不是妖法,这是技术。”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但如果这期间你们再传播谣言,动摇人心,军法处置。明白吗?”
两人连连点头。
看着两人仓皇离开的背影,周老栓担忧地说:“林爷,这样能行吗?”
“治谣言如治水,堵不如疏。”
林冲望着营寨中忙碌的人群,“人们最终相信的,不是我的话,而是他们亲眼看到的结果。”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少年兵气喘吁吁地跑来:“林爷!周头儿!东边……东边来了一队人马,看旗号……是靖北军!”
林冲和周老栓对视一眼,快步走向东墙。
墙头上,哨兵已经严阵以待。林冲登上瞭望台,接过“窥镜”望去。
三里外的官道上,一支约两百人的队伍正在朝北坡行进。
队伍打的是靖北军的旗帜,但阵型松散,行进速度也不快。
最奇怪的是,队伍中间有几辆罩着油布的大车,车轮在泥地上压出很深的辙痕。
“不是来打仗的。”
周老栓经验老道,“如果是进攻,不会带这么多辎重,也不会走官道这么张扬。”
林冲点点头。他也看出来了,这支队伍更像是……运输队?
“传令,全员戒备,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
林冲下令,“周老栓,你带二十人出寨,在拒马外列队。我去会会他们。”
半个时辰后,那支队伍停在了北坡外一里处。
一个穿着靖北军低级军官服色的中年人独自策马前来,在拒马前十丈外勒住马匹,高声喊道:
“靖北军后勤营队正,奉命前来运送物资!请北坡主事者接洽!”
林冲走到阵前,身后跟着周老栓和四名护卫。
“我就是北坡主事,林冲。”
那队正翻身下马,抱拳行礼,态度不卑不亢:
“林首领,奉杨宗闵将军之命,特运送来一批粮草军械。将军有话:前番误会,多有冒犯。北坡既为朝廷戍边出力,靖北军自当支持。”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
林冲接过信,没有立即拆看,而是看向远处那几辆大车:
“杨将军的好意心领了。但北坡虽小,尚能自给。这些物资,还请带回。”
队正似乎料到这个回答,摇头道:“林首领,这些物资不是白给的。将军说了,北坡若能收下,便算靖北军欠您一个人情。”
“人情?”林冲挑眉。
“将军说……”
队正压低声音,只有林冲和最近的周老栓能听到,“北疆将有大变,望北坡早做准备。这些物资,算是……提前支付的酬劳。”
林冲眼神一凝。他拆开信,快速浏览。
信确实是杨宗闵的笔迹,措辞官方,但字里行间透露出几个关键信息:
朝廷对北疆局势不满,可能派遣钦差;北狄内部出现权力更迭,新上台的王子野心勃勃;河间府周韬动作频频,已引起兵部注意。
最后一句是:“赠君刀兵,非为友,实为制衡。北疆不乱,则边民安。”
林冲收起信,看向那队正:“物资我收下了。替我带话给杨将军:北坡无意与靖北军为敌,但也绝不会任人摆布。”
队正松了口气,抱拳道:“定当带到。”
交接过程很顺利。二十车物资被运进北坡,主要是粮食、盐铁和一些基础的军械。
清点下来,足够北坡用三个月。
看着这些物资,周老栓心情复杂:“林爷,杨宗闵这是什么意思?”
“他在下注。”
林冲看着远去的靖北军队伍,“下注在北疆的乱局中,北坡能成为一个有用的棋子。”
“那我们……”
“棋子也有棋子的下法。”
林冲转身走向营寨,“收好这些物资,加紧训练。我有预感,杨宗闵说的‘大变’,不会太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