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作品:《我用病弱重修旧好》 “你这狗官!纳命来!”一个看起来非常瘦的男人,忽然拿着刀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一边喊,一边向着南絮风砍了下去。
南絮风猛然一惊,往旁边一闪,皱着眉头躲开了,但是,危险时刻,衣服被刮住了,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刮住的。
他正要走,走不开,急得额头冒汗,边上那个人把刀抬起来,恶狠狠瞪着眼睛,又向他走了过来。
周围的人群都愣了一下,不管之前是在做什么事情,现在都停了下来,立刻四散奔逃,一边跑一边喊:“杀人了!快跑啊!”
远处的人群听见了声音,又被这许多人撞了一下,也跟着跑了起来,周围很快就空了,东西也乱糟糟的,像是被人跑动的时候不小心踢过。
南絮风捡起一个长勺子,挡在了面前,背后忽然一凉,仿佛有刀捅了进来,转头一看,一个人正恶狠狠盯着他,脸上露出一种大仇得报一般的得逞了的笑意。
紧接着,砰的一声响,纪成礼出现在那个人身后,一下给人敲晕了,南絮风倒了下去,隐约从眼角余光里看见对面,那个拿着刀的人,被纪成礼的下属处理掉了。
南絮风晕了过去,能感觉到鲜血正在从身体里流走,伤口简直像是越来越大一样,越来越冷,冷得他打哆嗦,有一种冰块正在从伤口里钻进来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隐约听见有人说:“再不醒过来……大约是……神仙难救吧……”
他彻底失去了意识,连对身体的感知也没有了,不过这个时候,他反而觉得好一些,因为这个时候既不痛,也不麻也不酸,也不昏沉,也不晕,就像只是睡了一夜好觉,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他是很乐意继续睡下去的。
纪成礼急得皱着眉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让下属进来帮忙写信,写给萧暮雨的,下属问:“写点什么呢?应该怎么写呢?有什么格式吗?”
纪成礼十分烦躁:“那用什么格式?写上去就行了!你就写,丞相遇刺,危在旦夕,请陛下恕罪,之后立刻发出去!”
下属点了点头,拿起笔开始写,纪成礼话音未落,忽然看见窗外树枝上站着一只黑漆漆的乌鸦,愣了一下。
如果萧暮雨确实知道这里的事,为什么不想办法?如果萧暮雨不知道,这只乌鸦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是说,萧暮雨之所以让乌鸦待在这里,只是为了看着,南絮风去死?那刺杀也是……也是萧暮雨安排的吗?
那未免有些太绝情了吧?萧暮雨真的做得出来吗?即使不论个人私情,南絮风还在赈灾的路上,难道萧暮雨也不在乎?
还是说,萧暮雨就是为了让南絮风来做这个踏脚石,如果活着当然最好,如果死了,那就是个肃清道路的由头,可以再派一个人下来,想做什么做什么,反正理由已经找好了,到时候自然畅通无阻,没什么可担忧的。
可如果是这样……南絮风这条命……又是为了给谁铺路呢?萧暮雨已经看好下一个心腹,还是已经挑好下一个玩具?
纪成礼捂住脸坐在了旁边,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想下去。按理说他是臣子,萧暮雨是皇帝,他不能暗中揣测,可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萧暮雨难道会不知道?
又或者,一切都是故意的,萧暮雨就想看他们的乐子,所以挑了他们来,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乐见其成?
他确实不应该这么想,但是萧暮雨,真的做不出来吗?
他陷入了一种长久的近乎有些难堪的沉默。
哪怕这房间里现在几乎可以算是只有他一个人。毕竟南絮风已经失去意识,而那只鸟……只是一只鸟而已。
纪成礼低下头去,心情格外复杂。
黑色的乌鸦展翅飞走了。
养心殿里,紫衣薄衫的年轻女子,正微笑着向萧暮雨问:“看见你想看见的了吗?”
萧暮雨垂着眼睛,坐在他常坐的那个位置上,靠在宽大的椅子的靠背,没有说话,神色冷漠中有些恍惚。
他的眼角余光里,旁边正站着南絮风,不是往常的那个,是胸口流着血,开了一个大洞,能从前面看到后面的,一个新的,像现在那个正在逐渐死去的南絮风,又不完全是的幻觉。
这个南絮风静静站在旁边望着他,胸口的血越流越多,越流越多,流到地毯上,像毒蛇一样的血液,从地毯中攀爬过来,把整个房间都染上了浓郁的血腥味,悄无声息爬到了他的膝盖上,抬起头来,盯着他。
大概要死的人是说不了话的,所以这个南絮风也不说话,像影子,像已死的冤魂,像死不瞑目的哑巴,就那么站在那里。
即使只是站在那里,南絮风也有一种诡异的威慑力,那种冷冰冰的,毫无生气,毫无感情,即将把人从陆地上拽进水里的感觉。
另外一边,站着的是他自己,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头发衣服都收拾得很整齐,皮肤完好无损,脸上带着微笑,一种兴奋愉悦到有些癫狂的微笑。
他向萧暮雨问:“你不高兴吗?你盼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很久了吧?你把他送过去,让他走这条路,让他做这些事,不就是为了今天?不就是为了这个结果?他终于要死了!再过一会儿,他就完全要死了!他要死了!”
对面爆发出一种无法克制的狂笑,好一阵子之后,从地毯上爬过来,拉住他的衣服,歪着头向他问:“难道你不觉得高兴?为什么?总不能是突然回心转意了吧?那也太可笑了!比他快要死了还可笑!”
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回心转意,也同样确定,自己现在一点都不觉得高兴,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他在思考为什么。
“你怎么不说话?你想不出来?那就是希望他活着!”对面从地上爬了起来,揪住他的衣领,面目狰狞,如同刚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面对新鲜的人心,无法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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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愤怒暴躁,大声吼道:“为什么?他那样对你!他杀了你!还有你身边的所有人!你要是敢救他,我就杀了你!我们一起去死!总比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让他活过来要好!”
“如果你想要,”年轻女人又拿起了那个盒子,笑眯眯向萧暮雨走了过去,“现在抽一张牌还来得及,或者——”
年轻女人跪在他面前,笑盈盈把那盒子举过头顶,在阴影中望着他,意味深长而充满诱惑力,如同一只站在树旁引导猎人射箭的麋鹿说:“你向我提一个要求,我满足你,你只要承担双倍的代价就好,双倍并不算多,陛下,考虑好了吗?”
时间不多了。
“信已经发出去了!”纪成礼的下属急匆匆跑回来对他说。
他点了点头,面色平静,沉默了一阵子,突然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南絮风侧头向下属问:“大夫呢?还在吗?”
下属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个时候叫大夫有什么用,但还是点头说:“在呢,在外面等着,随时可以叫进来。”
“那就叫进来再看看吧。”纪成礼站起身来,向房间外走去:“让大夫看看,还有多久,人就要死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参加葬礼正在默哀。
下属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一瞬,有种南絮风的生死即将尘埃落定的感觉,点了点头,立刻跑了出去,把外面大夫叫了进来。
大夫看过之后,面露难色,摇着头说:“再过一会儿……人就……回天乏术了……”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旁边人的脸色。
下属点了点头,转身到旁边的房间,向纪成礼汇报情况,纪成礼挥了挥手:“把人送出去吧。”这就是接受现实的意思。
下属转身,把大夫送出门,忽然在门口被人喊住了,定睛一看,发现是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乞丐,犹豫而疑惑问:“你是?”
“实不相瞒,”那人往前走来,“我家祖上,留给我一味药,说是可以起死回生,在人将死的时候,给人吃下去,也许有用。”
“你的意思是——”下属越发惊疑不定起来。
“路过施粥的那位大人在粥棚前被人刺了一刀吧?听说现在性命垂危?请让我上去!把药给他!”年轻女子越发往前,一脸诚恳。
“你可以先跟我进来,”下属迟疑着说,“但我要先禀告一下,我做不了主。你能稍微等一等吗?”
“我可以,”年轻女子点了点头,迫不及待说,“请快一些吧!我想,时间是不等人的。”
下属点点头,把人带了进去,进了房间对纪成礼说了这事,纪成礼下意识往房间的窗户外望了望,没看见有乌鸦在。
他十分恍惚,不知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喃喃道:“那就让她去吧。”
没过一会儿,隔壁房间里传来惊呼的声音,没有愤怒,没有痛苦,没有悲伤,反而有喜悦,纪成礼腾地一下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