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作品:《我用病弱重修旧好》 南絮风虽然不知道这个县长在搞什么名堂,但也不好当众拒绝他,使他丢脸,因此顺水推舟点头道:“那就听听吧。”
县长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微笑道:“您会喜欢的。”
他说着拍了拍手,黄金就像是得到了命令一样,弹起了那把巨大的竖琴,悦耳的琴声响起,众人逐渐陷入沉醉。
南絮风在这样的音乐中恍惚起来,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他在他的家里,而他家里有一位女主人,这位女主人的地位在家里和他一样,但全心全意爱他,听从他,跟随他,保护他。
他说不清自己什么感受,如果是从前,大约是一样爱,但现在,没有那种东西,或者说更复杂一点,他觉得遗憾可惜,可恨愤怒。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人过来敲门,一个美丽的年轻女人,但从眼角的皱纹里,饶有兴致的笑意里,若有所思的眼神里,他很确定,这个人不像皮囊表现出来的那样年轻。
即使不是上了年纪的,也一定早就过了中年,或者,至少是青年?
这是一个黑皮肤的人,非常均匀的磨砂般的黑色,头发又长又卷又黑,披散下来搭到肩头以下,眼睛大,鼻子高而且翘,嘴唇红得不正常,但一眨眼,又似乎蒙了一层灰,不那么显眼了。
脖子上挂着一圈狼牙一样的装饰项链,用白线挂着,但是边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也不知道是来之前没清理好,还是,本来就那么设计的。
身上穿着一种非常有部落感的紫绿色长裙,一些叶子一样的装饰从身上垂落下来,绿油油的,一层接着一层,好像这是一个刚从森林部落,祭坛巫术罐子里走出来的人。
这个人还不穿鞋。
“你光脚走进来的?”南絮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你又不是第一次,看见我不穿鞋进来,这么惊讶做什么?”巫师般的女人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好像见一个熟人一样,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毫不见外坐在了他身后的凳子上,拿了桌上的茶杯,就给自己倒水喝,有一瞬间身上有一种比主人还主人的感觉。
南絮风在门口站了一站,把门虚掩着,走了过去,隔着桌子坐下,看着人问:“你找我?”
“好笑,”那女人拿起茶杯挡住半张脸,低了低头,微微笑道,“我来你家不找你,难道找你夫人不成?她可不乐意你见我!”
“所以你来找我?”南絮风将信将疑问。
“放心吧,”女人放下茶杯,眨了眨一只眼睛,对他笑道,“没让你夫人知道!我用我的办法进来的!你知道的~”
“有什么事?”南絮风从对面的态度看出,他应该知道对面用的是什么办法,但他现在不知道,所以他假装若无其事问。
女人若有所思,盯着他看了一阵:“不是你说抽中了陛下的一张纵欲牌,让我来帮你的忙吗?我可把东西都带来了!你现在反悔是不行的!”
“没有反悔的意思,”南絮风虽然不觉得对面帮的忙能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听见和陛下有关,但事已至此,干不干都不会有好下场,来都来了,还是试试,总不能坐着等死,面不改色说,“和我讲讲流程吧。”
“难道你还紧张起来了?”女人捂着嘴笑了笑,发现他好像是认真的,瞪大眼睛,十分惊讶,站起身来绕着他转了一圈,好像头一次发现花朵会开的蝴蝶,倒吸一口凉气说:“你现在好可爱!比从前可爱多了!我还以为你不会紧张呢~”
南絮风听见从前这个词,浑身紧绷了一瞬,皱着眉头站起身:“既然你是来帮忙的,事不宜迟,现在开始吧!你也知道我夫人不想看见你。”
虽然他现在根本不知道那个夫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不过那不重要,当务之急还是把人从房间里弄出去。
要把这个人弄出去的前提就是开始仪式。那就开始仪式吧!他是说真的。
女人惊讶了一声:“你真准备好了?好吧好吧,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女人一边摇头,一边开始掏东西,摆在了桌子上。
摆了一桌子的零零碎碎的东西,南絮风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女人抓起一把草药,一些水果,丢进了一个药罐子里,用石杵捣碎,又倒了一管血,也不知道是什么血,但闻起来有点像兔子血。
南絮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觉得那是兔子血,他对兔子不怎么了解,也没怎么放过兔子的血。只是忽然那么觉得。
旁边点了一些蜡烛,门窗都关好了,女人站在那个药罐子面前,把里面的东西混合均匀,装在了一小罐子里。
“接下来只要等待就可以,”女人打着哆嗦往后退,伸手摸到了门,一脸紧张又兴奋,压低声音对他说,“很快,你就可以见到神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没那个准备,而且这也不是我要做的事,我该做的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加油!活下来,然后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感觉!”
说完,那女人打开门,一溜烟从门缝溜走,还迅速关上了门,南絮风看对方那个速度,有点怀疑对方甚至想要上个锁。
但是门刚刚关上,地面就轻轻颤抖起来,一株黑色的嫩芽从地底下爬了出来,紧接着,那东西眨眼间长成了参天大树,只听轰隆一声,就到了屋顶,又迅速垂下来,长出了许多的树须,密密麻麻的,像胡子一样。
树顶上,一个巨大的看起来像人类女性,但是浑身上下长满了树叶和树须的东西,从上面跳了下来,生殖器和上半部分某些东西,暴露在外,而且,比其他部分更大。
这种东西,让人看见的第一眼,就觉得,根本不能存在,但确实是在这儿,南絮风有点怀疑自己是吸入了有致幻药剂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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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退了一步,那个人向他走了过来:“你就是召唤我的那个小东西?”
从体型上来说,他确实挺小的。但之前还没人这么称呼过他,他愣了一下,张了张口,不知怎么解释,犹豫着说:“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您?”
“说来听听?”那人拉开凳子坐在了上面,那凳子迅速变得湿润起来,好像有人在那里撒了一把种子,又播了肥,马上有绿叶子长了出来。
以及,这个时候房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淋漓淫靡的气味,如果没有认错,是那种事情发生时,才会有的液体的味道。
“我有一张纵欲卡……”南絮风刚刚开口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知道了!”对面微笑起来,抬手捋了一下长长的,垂到腰部以下,海藻般的卷发,抬腿向他走了过来,身上的叶子一片一片褪去,但重点部位更加突出了,甚至微微往外泛光,就像是考试的时候被画出来的复习重点一样。
南絮风已经预感到对面要用什么办法帮助他处理掉这张卡了,往后退了两步,撞上了不知什么东西,也许是硬邦邦的木头。
他试图说两句话,抬起手来挡在面前,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不要,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我觉得这个……”
话还没有说完,对面以为他是欲迎还拒,笑眯眯扑了过来,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他,力气大得比熊还恐怖,他差点没喘过气,隐约听见对面在他耳边舔了一口似的,笑眯眯甚至带点长辈般的慈祥和小觑说:“不用客气,我要开始了!”
他失去了意识,就像脖子被勒断了一样,等到重新可以呼吸空气的时候,已经回过神来了,他仍然坐在驿站的宴客厅里。
周围的人还有些陶醉,好像仍然沉浸在余音绕梁不绝的美妙之中,注意力有些涣散,目光也不太集中,甚至不太盯着演奏者看。
要知道演奏开始之前,他们的目光都盯着那个人的,就像是所有聚光灯都打在一个人身上,根本没有挪开的余地。
但现在就不太一样了。他们简直像是中了魔法一样。不过看起来还能恢复,所以,南絮风若无其事,干咳两声,向县长问:“乐曲已经弹完了?”
县长显然有些惊讶于他能这么快回过神来,但还是笑眯眯倒了一杯酒,举着酒杯对他点头,十分热络回答:“是的,大人还要再听一遍吗?其实,黄金会许多曲子,可以再换一首,弹唱给大家听,大人以为如何?”
“不用了!”南絮风摆了摆手:“曲子听一遍就够了。”他可不想回到刚才那种情况,好好体会自己究竟是怎么处理那张卡的。
县长点了点头,以为他是觉得只看唱和弹没什么意思,就笑着又说:“这倒也是,不过,黄金还会跳舞!各位刚才还没看到!正好还有时间,大家边吃边看吧!”
他说着,拍了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