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Chapter21
作品:《青涩信笺[青梅竹马]》 黄文仪谈恋爱这件事并没有给孟佳清的生活带来什么波澜。
黄文仪工作不顺心时衣架还是会断,开心的时候又会抱着她,用老家亲昵的昵称唤她“乖幺女儿。”
两人没有在一起多久,等到孟佳清放寒假的时候,黄文仪和那个男人分手了。
孟佳清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分手,她只知道黄文仪那段时间心情不佳,一排烂衣架里又增添了一名新人员。
“恭喜你发财~”
“把好的请过来~”
“不好多请走开~”
孟佳清走在街上,各个门店都放起了《好运来》,喇叭不停地喊着“打骨折,万年一次的优惠价”,路边的每棵树上都挂满了红通通的灯笼,街上的人都穿上了厚重的羽绒服,新年的氛围遍布了这个叫竹珍的小县城。
孟佳清买了根淀粉肠,把淀粉肠在辣椒面里滚了一圈,沾满红通通的辣椒面,一口咬下,外面烤得皮脆,辣椒充斥着味蕾,好吃!!!
街上人来人往,孟佳清逆着方向走,冷风吹在孟佳清的脸上。
黄文仪的制衣厂没货放假了,孟佳清每天都要找借口溜出来,以免在家里触黄文仪的霉头。
外面实在太冷,孟佳清转身窜进商场。
商场里有暖气,人也多。
孟佳清和一堆老太太老爷爷坐在商场的楼梯上,她没有地方可去,在这儿发会儿呆也不错。
从下午做到晚上,楼梯上的老太太老爷爷换了好几波,孟佳清依然稳打稳扎的坐在那儿,一直到黄文仪打电话才不舍离开。
一进门,黄文仪的抱怨声就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一天就知道往外面跑,过年了也不知道帮帮我。”
“玩玩玩,家里有好多的家产够你玩。”
“我一天在家累死累活,你一天都知道潇洒,才知道享受。”
“明天你幺舅幺舅妈要来,也不知道把家里收拾收拾。”
孟佳清打量着自己家徒四壁的家,一张餐桌、一张茶几和一个十分硬的木头沙发,其他啥也没有,到底有什么可以收拾的?
在黄文仪的压力下,孟佳清拿起拖把,把一尘不染的地板又拖了一遍。
第二天早上,黄荔一家一大早就来了。
黄荔父母常年在外上班,只有过年才回来,黄荔穿着新买的棉服和鞋子,比放国庆的时候洋气了许多,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但黄荔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两个家长凑一堆,难免不拿孩子比较。
“哎呀,还是佳清好看,白嫩嫩水灵灵的,不像我这个,黑不溜秋的。”
幺舅妈用词过于夸张,黄荔皮肤并不黑,长期得不到充足的营养导致脸颊偏黄,和孟佳清站一起尤为明显。
黄文仪捂着嘴,“哪有哦,荔荔一个人就敢坐大巴,不像我家那个,胆子小,还不爱说话。”
大舅妈:“我这个还不是不爱说话,说一句话像是能要她命一样。”
两位家长完全不顾及孩子的感受,大肆贬低,好像她们两个不是她们的亲生女儿,像仇人的女儿。
黄荔沉默不语,只悄悄地挪动着小碎步,离孟佳清远一点。
孟佳清把一切都收进眼底,她比黄荔只大一岁,但想的比黄荔多很多。
黄荔远离她有错吗?
没有,谁都不想和处处压自己一头的人站在一起。
她自己有错吗?
没有,黄文仪常常把黄荔挂在嘴边,孟佳清心里早就生起了抵触。
用金梧姐姐的话来说,这一切的根源在于家长的不作为,因为家长,表妹想远离她,因为家长,她心里排斥黄荔。
可黄荔是无辜的,她也是。
她们什么都没有做,有问题的是家长。
可黄荔不明白,她只知道在她妈妈眼里她不如表姐。
孟佳清明白,可她不敢说,说了就要挨打,她不想挨打。
黄文仪的哥哥弟弟都从外地回了家,有了亲人的陪伴,黄文仪的笑容都多了起来。
亲戚挨个来家里,放在门口的鞋套像个摆设,所有人都直挺挺进来,不套鞋套也不换鞋。
黄文仪也不在意,有亲戚拖鞋时她甚至还阻止,说:“不用脱,反正家里没打扫,直接进来就行。”
早上八点被黄文仪叫起来拖地的孟佳清:......
等亲戚吃完饭,黄文仪起身送人,孟佳清又要一个人面对一堆盘子。
早上拖干净的瓷砖上全是瓜子壳,小孩把饮料撒在地上,踩着到处都是脚印。
孟佳清系着围裙,一言不发地开始干活。
等黄文仪晚上逛完街回来,看到干净的家,给孟佳清一个大大的拥抱。
“唉哟~我的贴心小棉袄,辛苦你了,越来越懂事了。”
说完,黄文仪在孟佳清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随后开开心心地回房间试今天买的新衣服。
孟佳清看了眼卧室的方向,提起垃圾袋出了门。
比起和黄文仪吵完一架再打扫,她选择直接打扫。
把垃圾袋甩进垃圾桶里,孟佳清没有急着回去。
孟佳清来到附近的广场上,广场上有人偷摸放烟花,交警在后面追,放的人在前面跑。
烟花“咻”的一声飞到空中,又一下炸开,亮晶晶的。
周围不少的人在许愿,孟佳清双手合十,缓缓闭上了眼睛。
如果可以,她想快点长大。
快点......
离开这个地方。
孟佳清的小脸被红色的烟花照得绯红,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看上去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认真许愿。
孟佳清缓缓睁开眼睛,入目就是龚凌谦的那张脸。
“你怎么在这儿?”
龚凌谦指了个方向:“我陪爷爷奶奶出来逛逛。”
两家小区挨得近,离得最近的广场也是同一个,遇到并不奇怪。
龚凌谦好奇地问她:“你刚刚许什么愿望呢,这么认真?”
孟佳清别过头:“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帮你实现,有什么事还能是哥哥做不到的?”
龚凌谦难得臭屁一回,但说的也是实话。
从小到大,孟佳清想吃什么、想玩什么,不用孟佳清开口,龚凌谦就会自动买下来送到她面前,完全是一个好哥哥的典范。
清官难断家务事,孟佳清吸了吸鼻子,把下巴埋在绿色的围巾里,没有回答龚凌谦的问题。
龚凌恰到好处地转移了话题:“吃不吃铁板鱿鱼。”
“吃。”
过年物价飞涨,平常八块的鱿鱼要十五块,摊贩老板笑得牙不见眼。
新年来得快去得也快,街上的人渐渐变少,交通不再拥堵,买年货的小摊也收了起来,树上的红灯笼被取了下来。
竹珍县恢复了往常的模样,一切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黄荔又被送到镇上,黄文仪制衣厂重新开工,孟佳清也要开学了。
许是愿望成真,初中过得比小学快很多,眨眼间,孟佳清已经十五岁了。
谢溪初中经过三年的“特别待遇”,学习进步远超其他人,高中分班考直接考进尖子一班,三个人又重新聚在同一个班级。
龚凌谦还是班长,继续负责班上的所有事情。
晚上龚凌谦回到家,一个女人和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孩在客厅里玩耍。
女人看见龚凌谦,笑着打招呼道:“是小谦吧,放学回来了?”
龚凯生意越做越红火,事业稳定下来,自然想找个妻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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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立业。
庄梅抱着庄桥说:“快跟哥哥打招呼呀。”
五岁的庄桥奶声奶气地说:“哥哥好~”
这时龚凯从楼上下来,介绍说:“这是你梅姨,这个是你弟弟庄桥,最近她就在这儿住下了。”
龚凌谦懵了半刻,问:“你谈恋爱了?”
龚凯:“胡说什么呢,我跟你梅姨结婚证都领了,只不过你梅姨不想大办酒席,所以没多少人知道。”
龚凌谦皱眉:“我怎么不知道?”
龚凯不喜欢龚凌谦质问的语气,不耐烦说:“你现在不就知道了吗?”
龚凌谦忍不住拔高音量:“你结婚你不跟我这个儿子说一声?”
龚凯也大着嗓门:“跟你说有什么用?你还能替我结婚啊?还吼上老子了。”
庄梅没想到第一次和龚凌谦见面父子俩就吵起来了,站出来打圆场说:“是阿姨,是阿姨想低调一点,你爸爸忘记跟你说了。”
他们两个都是二婚,庄梅觉得没必要办酒席什么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最要紧的。
龚凌谦转身上楼回了房间,把门重重一甩!
“你翅膀硬了,还管上老子了,老子是你能管的吗?”
龚凯站在楼下怒吼,全然没有在大城市的儒雅风范。
庄桥吓得拉紧庄梅的裙子,这个爸爸怎么这么阴晴不定。
龚凌谦这一周心情都不太好,除了孟佳清,谁都不敢去惹他。
孟佳清收到同学的嘱托,戳了戳旁边不开心的某人:“李勇说他作业忘带了,明天带过来。”
龚凌谦皱眉:“他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还要来麻烦你。”
孟佳清看着龚凌谦烦躁的脸,心想:你自己没数吗?
“他不敢跟你说。”
孟佳清伸手抚平龚凌谦皱起的眉头,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都不开心好几天了。”
女生的手带着护手霜的香味,龚凌谦闻到熟悉的味道安心了许多。
“没什么,家里的事。”
孟佳清:“哦,不要不开心啦,晚上我们去啃鸡锁骨,不带谢溪。”
“你叫我?”
谢溪把脑袋伸了过来,“什么鸡锁骨?晚上吃鸡锁骨吗?”
龚凌谦一个眼神甩给谢溪:“没有!你再把头伸过来我记你名字了。”
谢溪不服:“下课你记我名字干嘛,下课我想把头伸哪儿就伸哪儿!”
说着谢溪贱兮兮地把头往左边伸。
“左边~”
“右边~”
右边的同桌只能躲瘟神一样躲在角落,祈求谢溪不要再发癫。
“后边~”
谢溪把头靠在后桌的桌子上,认真学习的后桌同学忍不了一点,扯了张卫生纸盖在谢溪脸上,说:“快点上路吧你。”
谢溪把纸拿下来,转身问:“什么意思啊你,咒我呢!”
谢溪转眼把孟佳清和龚凌谦忘掉,和后桌的人闹了起来。
龚凌谦摇摇头,谢溪的脑子还是那么光滑。
时萱竹听到几人的打闹声,歪头看了几秒,继续低头写自己的作业。
——
龚凌谦变得不爱回家,每次回家的路上,龚凌谦总是走得格外慢,东蹭蹭西摸摸,原本十几二十分钟的路程硬是拖了半小时。
孟佳清的一袋大份鸡锁骨都啃完了,路程才过一半。
她看着后面踩她影子的龚凌谦,忍不住关心问道:“家里闹鬼了?要不要请个法师再回家?”
龚凌谦的脚从孟佳清影子上离开,沉默半晌说:“我爸给我找了个后妈。”
孟佳清毫不在意地说:“就这啊,说不定过几天就分了。”
黄文仪每次处对象都处不过一年,孟佳清都习以为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