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作品:《靠装逼成为万界救世主

    这是为什么?


    在从男爵府返回的路上,这件事如同阴云一般徘徊在众人心头。


    他们不至于怀疑瑟琳的神术诊断水平,更不用说这还能与那位修士的判断相互印证。但正因如此,事件也变得更为扑朔迷离起来。


    既然克莱儿小姐身上根本不存在什么魔鬼,男爵又何必如此大张旗鼓地举办这样一场活动,甚至将自己的身家作为彩头搬上舞台?这种不理智的行为……听起来倒好像他才是被魔鬼侵蚀到失去神智的那一个。


    再加上和她们几乎同时从魔鬼森林出发,却至今未在林间地显出踪影的审判庭……


    宁三箴的被捕和众人手腕间如同定时炸弹一样的龙牙印记,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心头。


    “好了,打起精神来。”简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但在这空想是想不出办法的。我们非得有点别的动作才行。”


    “瑟琳,你还记得潘多拉的联系方式吗?”


    见瑟琳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这里来,简微微放心:“那就麻烦你去联系一下潘多拉,问问她是否知道这里更深入的一些情况,毕竟是她介绍我们到这里来的,说不定比我们了解得更多一点。”


    “雪莹,麻烦你护送瑟琳回去,城内人员过于复杂,最好还是不要暴露她的任何身份。”


    “那你呢?”陆雪莹有些担心。


    “我再去教会查看一下情况,如果审判庭的人带着宁三箴来到了林间地,就算保密工作做得密不透风,也不可能不和当地教会相互通气。去那边看看也许能查探到一些什么。此外,既然他们和克莱尔家族不对付,说不定还能了解到一些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别担心。”简看出了她的隐忧,“我会和洛里斯同去。”


    虽然在大家眼里洛里斯的战斗力不足一只大鹅,但两个人相互照应总比没照应强。


    “在您眼里,我也是一位可靠的男性了吗?我亲爱的小姐。”洛里斯非常感动。


    “我只是觉得我们至少还能相互聊聊天。”


    “仅此而已吗?”


    简沉默地看着洛里斯,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伤这位朋友的心,但事实的确如此。


    “好吧,好吧。”洛里斯捂住了胸口,一副很受伤的表情,“那就让我做您史诗的吟诵者吧,骑士小姐。”


    林间地的教会距离城门口不远。


    远远望去就能看见高耸入云的塔尖,那是教会沟通神明和天堂的标志,教堂整体采取了黑砖垒砌的建造手法,这种手法早已过时多年,教堂的年纪约莫已经与这建造手法的年龄相仿,在岁月的侵蚀中悄悄与路边的青苔融为一体。


    教堂门口的神像倒是新砌的,身姿窈窕的女神以云彩和星辰为华衣,一手持镶嵌着六芒星宝石的圣剑遥指天际,圣剑的光芒照彻天地,象征着神明的严厉和对人间罪恶降下的惩罚;一手持刻绘着六芒星的圣杯,杯中净水永不枯竭,象征着神对于人间的哺育和对赋有美德者的嘉奖。


    “奇怪啊……”洛里斯摸着下巴观察着门口崭新的神像,“这里信仰的到底是新神还是旧神?”


    “神还有新旧之分?”简所在的村庄中甚至没有教堂,只有一个平时为大家治愈病痛的牧师,因而在她的眼中,神明并无分别。


    “你出生得晚,所以感触不深。”洛里斯耸了耸肩,“像老洛里斯这个年纪的人,就回对二十几年前那场闹剧印象深刻了。”


    “你是说,那场发生在雪堡的战斗?”


    洛里斯惊讶地挑了挑眉,对简远超普通农民的知识储量感到惊讶:“你知道的还不少。”


    “别不拿骑士小说当教材。”


    “好吧。”洛里斯继续他唠唠叨叨的历史普及,“人们常常把雪堡之围看作是新旧之争的一部分,更不用说那些文学作品们为了戏剧性都会将这二者混为一谈。事实上,这两者之间间隔了有七八年,全然不是一个东西。”


    “但两者的影响同样深远。且不说在那场战争中丧命的先王和那些血战到底的英雄史诗,又或者是我们在那场浩劫中陷入孤立无援的少主——如今已经长成了潘塔洛斯最年轻有为的王……”


    “说重点!”简额头爆起青筋,她实在赞同宁三箴的观点——没人愿意听这家伙又臭又长的掉书袋吟诵。


    “更值得一提的,当然是自此之后越发难以弥合的南北教派分裂。北方笃信新神,将女神视为指引人们脱离地狱返回天堂的希望。随王庭南迁的那部分人则融入了南边的原初信仰,认为神没有相貌也没有性别,没有慈悲也没有喜好。这种分歧在前两年愈演愈烈,甚至到了要北方教廷将自家圣女送去南方修道院为质三年才能换来一定程度的和平与妥协。”


    “要我说,在这点上,王就没那么英明。那圣女也不过是个小女孩啊,要她完全脱离自己从小生长的环境,去南方那边清苦的修道院苦修三年,简直就是在为难小孩子嘛!我就说王也是的。何苦非要维持那旧神的信仰?投入女神的怀抱不好吗?毕竟王自己不也是个……”


    “闭嘴,洛里斯。”简抬手制止了他口若悬河的评价,“前面有动静。”


    “什么动静?”洛里斯侧耳听了听。


    一阵激烈的狗叫声由远及近。


    镇子里的居民们确实会饲养一些打猎用的森林猎犬,但这些猎犬性格温驯,很少会在城中狂吠,更别提是像目前这样成群结队地狂吠。


    听起来倒像是在追赶什么人。


    “救命……救救我!”一阵虚弱、焦急的女声从教堂内部传来。


    简觉得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不知道是在哪里听过。没等大脑反应过来,她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冲上前去救人,却发现这教堂的侧门紧闭,粗如手臂的锁链上锈迹斑斑,青苔横生,不是能通过生拉硬拽扯掉的东西。


    她又一次翻身上墙,同时朝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洛里斯伸手。这一回是真得带这位少爷翻墙了。


    好在这院墙不高,简带着个大男人也能轻松翻过去。


    她没急着落地,骑在墙上观察着院子里的动静。


    一个身着女仆样式长裙的女孩被一群狂吠着的猎犬追赶着。这几只猎犬眼珠发红,口中流着长长的涎水,四肢粗壮而青筋暴起,让人想起传说中地狱门口专吃亡魂的看门犬。


    被这种烈犬咬上几口,小命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但这女孩似乎已经被长久的追赶和奔逃耗去了所有精力,她跑得越来越慢,在看到侧门紧锁着的生锈锁链之后,更是完全脱力,似乎连求生的意志都已经失去。


    “往这里跑。别放弃。”简适时出声,让女孩注意到围墙上的她。


    也是在女孩抬起脸望向院墙的那一瞬间,简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这声音了。


    这不就是今天翻墙进男爵府的时候在狗洞旁边碰见的那个小女仆吗!


    “你说巧不巧,我们每次都在高墙下相遇。”简不清楚小女仆为何来到这里,但现在显然不是探究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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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候,救人要紧。


    她将手中木棍一把抡了出去,正中那条正要咬到女仆衣袖的猎狗狗头。


    “向前跑,别害怕,别停留。我会救你出去。”


    大概是简的声音太过镇定,女孩心中又燃起了生的渴望,她拼劲全力朝着简所在的方向跑去,而在她背后,一根根木棍掠过低空,正中那些狂吠着的猎犬。


    等女孩跑到墙根的时候,她身后的猎犬不是倒地不起就是被砸伤了腿,只能在原地呜呜呻吟。


    简翻下院墙正要带女孩离开,身畔却掠过了一道清风。


    “这种东西如果不清理干净,可是会向它们的主人告状的。”


    简悚然一惊,将女孩护到身后,倒退了两步。


    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着修士白袍,笑吟吟的青年,他身侧那些被简打断了腿的猎犬们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集体断气。


    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她竟然一点也没有发觉。


    身为修士,这人却随意屠戮教堂内的猎犬,身为施法者,这人杀生时没有半点犹豫,出手狠辣果断,看起来就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


    简握紧了手中的木棒,试图和他对峙。


    “别紧张嘛。我没什么恶意。”青年修士几乎在瞬息之间就到了女孩的身侧,“哦?你身上好像带着很有意思的东西啊。”


    他取出一张似是信纸又像是贺卡的东西,上面盖着简看不懂的纹章。


    “还给我!”看得出女孩非常珍视这件物品,立刻就打算冲上去把它抢回来,却被这青年修士一把按住。


    “别心急嘛。让我看看……”他熟门熟路地翻开那张信纸,里面隐隐有微光闪过。


    女孩愣在原地,她似乎从来没有发现信纸内侧还能打开。


    看到女孩的反应,修士轻笑了一声:“连用法都不知道,你也敢说这个是你的东西?”


    “它是我朋友寄给我的,怎么不算是我的东西!”女孩羞红了脸,极力为自己辩解着。


    “你居然把那位……称为你的朋友?”修士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哈哈哈哈哈哈,我要去把这个笑话分享给那个暴躁红发老太婆。谁叫她这趟不肯和我一起来。果不其然,错过了好玩的事吧。”


    他笑了半天才把眼角的泪花拂去,正了正神色将那信纸收好。


    “你放心。”他对着女孩认真道,“我会将这信纸送到你希望它去往的地方。”


    见女孩还要辩解,他凑到女孩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了一个词。


    简并未听清他的话,女孩却愣住了。


    见她愣住,修士唇畔笑意更深:“你的朋友。你的信就是要送给她的,是不是?”


    女孩似乎还不能理解眼前的突发状况,但她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青年又笑了。他躬身行了个属于戏剧演员专属的退场礼。


    “今晚的会面相当愉快,女士们。”


    “对了,还未自我介绍。我叫卡奥斯。相信我们很快就会有下次会面的机会。”


    “届时,别忘了呼唤我的名字。”


    他的身影被一股轰然升起的烟雾笼罩。


    一阵晚风拂去烟雾,青年修士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他饱含笑意的退场白。


    “神本无相,愿您今夜安眠。”


    沉浸在惊叹之中的简并未注意到,她腕间的黑色龙牙印记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折射出了诡异的、鳞片般的幽黑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