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16章
作品:《你别钓我了呗》 李齐每次写思想汇报都比别人写的慢,赶不上大部队,就得自己去交,他尤记得因为格式问题被打回来第八遍,他再走进镇上那个异控所交材料的时候,腿肚子都是抖的。
他这种小鱼小虾,没见过这么大世面,这些人制服上的肩章随便一个看上去都能当他们镇异控所所长的水平,李齐选择默默抱紧了还在昏迷的队友,并给后来的人点了根香。
没隔两分钟,队长和几个受伤的同伴也出来了,那群穿制服的挨个对着出来的人比划。
“是这个?”
“不是。”
“那这个呢?”
“也不是。”
“找我?”
“咔咔”一顿上膛声,众人举着枪四下比划,才发觉声音是从传送口里出来的。
塞因迈着长腿走出来,姿态悠闲,他像是早有所料,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帮穿制服的人打量了一圈。
没有找到自己想看的那张脸后,他的目光才落到制服上属于异控局的图案上,品评道:“这身工作服不错。”
“这位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人道。
……
“姓名。”桌后的登记员道。
“塞因。”
“出生年月。”
“3328年1月5日。”
“户口是哪里的?之前为什么没有过来登记?”
“我住山里,政策没普及,没人上户口,也不知道异能者需要登记。”塞因道。
“家里的户口本都没有?”
塞因坚定地摇了摇头,又道:“没爸妈,没家,没户口本,帮我一起办了吧。”
摄像头开着,登记员透过电脑显示屏幕盯着他的脸看,虽然本人就坐在前面,但登记员不太敢跟他对视,因为塞因的长相虽然很英俊,但气质带着丝丝邪异,很像反社会分子,登记员有种跟他对视一眼就会被列入下一个暗杀目标的感觉。
“你三无啊?出生在哪个村总知道吧?”
“我从有记忆开始就是一个人流浪了。”塞因歪歪头,那张放在荧幕上能获得无数粉丝尖叫的脸上带着戏谑:“不如就当我是本地的。”
旁边另一个登记员猛的一拍桌子:“严肃点!我们是在审核你!不要嬉皮笑脸的!”
塞因把脸转过去,带着冰碴的眼神一下子就戳得那个登记员心窝子拔凉,转眼他又十分配合道:“我是个好异能者,我会如实回答的。”
“……”两个登记员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悄悄低下头,用笔记本电脑挡住脸,悄咪咪道:“上头的意思不是说他不办也得逼着他办吗?”
“可他好像挺配合的,是不是搞错了,难道意思是说我们办不了也得给办?这也不合规矩啊?而且他超期这么久没来登记还没有担保人。”
“我有担保人。”塞因幽幽道。
俩登记员心里一惊寻思这也能听见,又从电脑后抬起头,假装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呃,我继续问,你继续说。”
塞因往后一倚。
“呃,这个这个,你这个……”登记员手里的笔在指间转得飞快,眼珠子也跟着滴溜滴溜地转,“嗖”的一下,笔飞了出去,登记员指着屏幕上他的脸:“你这个头发…”
“我天生自来卷。”
“你这个眼睛…”
“虹膜异色症,你们应该不歧视病人吧?”
登记员的脸都憋青了,他望着塞因深邃的五官,半晌,发自肺腑地问了一句:“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咱们这儿有你这长相的人种吗?”
塞因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犬牙:“有,我。”
登记员一把合上笔记本电脑,深吸一口气:“出门右拐,左手边第一间屋子,去测等级吧!好走!不送!”
塞因被送瘟神一样“请”出了门,他不紧不慢地走向登记员指向的屋子,一推门,狭窄的小屋里正中间摆着个银色的机器,跟个冰柜那么大,占了屋里几乎一大半的地方,屋外站着个指引员,手里拿根棍,眼皮也不抬往机器中间一指:“手放这儿别动,保持五秒钟以上。”
随即就把门关上了。
机器中间有个凹槽,正好能放半只手臂,塞因把手放上去,机器两侧自动收紧,把他胳膊固定住了,塞因脑子里浮现起一些不太好的体验。
紧接着,机器里有东西夹住他右手的食指,一股奇异的力量沿着他的指尖流动。
机器发出嗡嗡的响声,屏幕上有个指针颤颤巍巍地摆动起来,就在他怀疑这东西是不是已经坏掉的时候,机器的另一侧缓缓吐出一张检测报告。
报告上写着:塞因,躯体强化系,异能等级综合评定指数:B+。
塞因嗤之以鼻,把报告一团,随手一扔,被一只手稳稳接住了:“毁坏或篡改异能者等级报告是犯法的。”
听见声音,塞因瞬间出手把人按倒了,但下一秒他理智回笼,勘勘用手臂垫在陆酝的后脑勺与地板之间做了缓冲,另一只手托着陆酝的腰把人半路捞了回来。
“你怎么在这儿?”他压抑着疯狂的喜悦,鼻尖轻轻蹭着陆酝的耳垂:“你的伤好了?在这干什么?”
陆酝把揉成纸团的报告单展开,盯着上面的“B+”看了一会儿,才道:“你的问题太多了,放开我。”
塞因还沉浸在喜悦中,半个字也没听进去,陆酝幽幽道:“再不放开要我躺在地上多久?”
“……”塞因这才把陆酝拉了起来,屋里实在太窄,容不下两个成年男性面对面站着,陆酝几乎被他顶到墙边才勉强站稳。
但陆酝毫无被压制的自觉,长腿一伸,先一步抵在塞因腿间,塞因以为他要干什么,下意识撤了一步,陆酝忽然欺身,按住他的胳膊,再次压到了仪器凹槽上,并用一种强迫的语气道:“你再测一次。”
塞因才懒得费那功夫,反手就把陆酝的胳膊按在了凹槽里,这个站位他能把陆酝的四肢都压住,甚至把整个人都包裹住,这种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感觉让他的心情变得很好。
“你怎么在这里?”塞因垂下头,温声细语地重新开始问,可见能在这里见到陆酝他真的很高兴。
“有点事,但不是来找你的。”
塞因刚才还阳光明媚的脸一下子就垮掉了。
陆酝:“倒是你,你这些天在搞什么?四处宣扬自己有多厉害好被有心人盯上吗?”
“我没有宣扬,我是在做我想做的。”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黑户了,他们会认为这是异控局的责任。”
“……”塞因的脸色沉了下来,“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要一个合法的身份。”
“你太张扬了。”陆酝冷冷道:“你总是这样,惹到许多不该惹的麻烦,总有一天你会无法收拾的。”
“你来这一趟只是为了警告我这些?”塞因的手按在机器上,嘴唇因为强压的情绪在发抖,但他不敢把手放在这个人身上,他怕他会控制不住力道把他捏碎。
“不然呢?难道还要做你的担保人吗?大明星?”
陆酝半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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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眼底尽显凉薄和嘲讽,塞因的怒火终于被点燃,明明他做的这一切努力都是为了他那几句虚无缥缈的未来,现在却被他说的如此不堪,这个人的嘴里从来就没有吐出过几句好话,干脆…干脆就把他…
怒火蒙住了他的双眼,不知不觉间,他的手按上了对方脆弱的咽喉,那是他唯一能够掌控的东西,他着了魔地用手掌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感受着动脉在皮肤下的跳动,充满了生命的鲜活。
“放……咳咳咳……”
塞因猛的收回手,满头细密的冷汗,却不敢去搀扶低头喘息的陆酝。
他的脑海里正不断地闪过陆酝倒在血泊里的景象,他看着那苍白的脸变得几乎透明,手却怎么也抓不住对方的半个衣角,那种无力感在他午夜梦回的时候尤其真实,让原本无梦的他时常从噩梦中惊醒,久久不能入睡。
“对不起…”塞因半跪下去,缓缓抱住了他,直到感受到这个人的体温还在,心才一点一点地落回到实处,“对不起……我实在太想你了……我不会再跟你吵架了……”
陆酝垂着眼,任由他抱着,眼里似有悲哀,但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塞因的背,带着一种年长者的安慰,“……我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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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竟然是个b+???哈哈哈哈哈哈他看走眼了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艾伯特躺在电动沙发上,左手捏着葡萄,右手拿着报纸,笑得一顿狂锤沙发,那费了大力被人工剥皮出来的葡萄粒滚了一地,“他人呢?我现在就要去见他!”
亲信附耳过来:“一大早车就不见了,据说那边检测点的监控拍到了他的身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艾伯特又是一阵爆笑:“他肯定去亲自检查机器去了!他这人,就算说机器坏了他都不会承认是自己看走眼的哈哈哈哈哈哈!”
“机器确实坏了。”亲信道。
笑容戛然而止,艾伯特猛然坐起来,表情严肃。
“但我听他们说,出报告那会儿还没坏,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检测机器受到了破坏,测试的指针卡在最后不动了,连仪表盘都裂了。”
艾伯特又咧开嘴:“下次说话不要大喘气。”
“但是他彻夜未归。”亲信:“也找不到这个b+的酒店入住记录,两个人晚上不知道去哪了。”
“把后面的加号去了。”艾伯特彻底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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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酝下了出租车,带着塞因坐电梯上了公寓楼,电梯门打开,一扇普通的房门出现在面前。
“这里是我之前租的房子,没怎么来住过。”陆酝打开门,一室一厅的小屋显得有些狭窄,但干净得过了头,像个样板间。
塞因终于真正领悟到了什么叫一秒地狱一秒天堂,上一秒跟着陆酝站在电梯里的时候他还在怀疑这是什么新型的“请君入瓮”,下一秒脚踩在陆酝家客厅的地毯上,他感觉自己好像飘到了云端,晕晕乎乎的。
“你的手续还没办完,明早我跟你一起去。”陆酝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白色的家居服。
“浴室在那边,我这里只有一张床,今晚你睡沙发。”
塞因坐在地毯上飘飘欲仙,听见陆酝说话,他脑子跟着继续发愣,心想睡沙发……睡沙发底下都行。
腿肚子忽然被踹了一下,塞因回神,陆酝正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不回话?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见此一幕,塞因如鲠在喉,想要把他扑倒的原始欲.望达到了顶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