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假少爷alphax真少爷alpha(6)

作品:《钓系魅魔总在始乱终弃(快穿)

    但很显然,宿弈并没有与裴应觉心灵相通。


    在实验室外第三次收到漂亮鲜嫩的粉色玫瑰花时,裴应觉竟不觉得意外了。


    “又有花?这个omega还真坚持。”


    实验刚结束,轮班的同学连实验服都没来得及脱,走出门便看到门口放着的难以忽视的花束,在冷色调的实验楼里格外鲜艳。


    裴应觉望着这盛放的花朵脸上一如既往地平淡,像是任何热烈的爱意都无法打动他。


    “哎?这次是不是比之前多了点东西?之前都是贺卡,今天好像是情……信?”同组的学长瞥了一眼裴应觉连忙话锋一转,伸手指向系在白色石纹纸上的白色烫金信封。


    裴应觉并不喜欢被人聚在一起围观的感觉,更何况这种精心包装的信封内,很可能藏着不能为外人所看的文字。


    所以他抱起花束将信封拆下,却没有打开,直接放进校服口袋。


    “嗯。”裴应觉淡淡地回应。


    “哎呀,懂了懂了。”学长见他动作没忍住笑,转身驱赶看热闹的同学,“都聚在这干什么?不想轮班?那就接着回去做,正好教你们点新东西。”


    裴应觉为人冷淡,实验室里与他同级的不同级的都同他不相熟,本就是好奇聚在门口。见学长这么一说,也没人再好意思瞬间就散开了。


    “玩得开心。”


    看着学长意味深长甚至大有几分要误会意思,裴应觉皱了下眉,却没说什么。


    这种私事,没必要剖解开放到众人眼下。


    裴应觉收了花,走出实验楼朝宿舍走去。


    莫里斯蒂学院是帝国排行第三的学校,设施建筑皆是上乘,能在这所学校学习的学生多半也是非富即贵,就算是特招生也有一部分是相对资产比较“贫穷”的。


    因而住宿的人并不多,学校也阔绰,大手一挥给所有人都修的单人单间,虽比不上富人的别墅区,但过得也相当舒服。


    起码很合不喜与人接触的裴应觉的意。


    校外的住所离学校有些远,因此除了假期和特殊情况,裴应觉一般都是住在宿舍。


    打开门,暖黄色的感应灯自动亮起,裴应觉抱着花往阳台方向走去。


    透明的玻璃门打开,宽敞的阳台角落正放着两束有些枯萎的花朵,一束白绿相混的洋桔梗,一束淡蓝色飞燕混白玫瑰。


    现在又多了一束娇艳的粉玫瑰。


    裴应觉将新成员放好,才离开阳台。


    宿弈送的花很漂亮,先前两束上都留着贺卡,上面写着寥寥几语。


    ——今天天气很好,白鸟银月湖的鸽子变多了,很适合散心^o^。


    ——蓝白色适合装饰房间,可以多留两天吗><。


    其实不止是贺卡,宿舍门前也会刷新一些小礼物,香薰靠枕眼罩等,即使他并未告诉过宿弈寝室号,但这似乎没有难倒宿家小少爷。


    每天宿弈都会尝试跟他聊天,对方很喜欢旁敲侧击礼物的下场,似乎认定这些东西一定会被扔掉。


    裴应觉将桌上摆放着的贺卡倒扣推到一边。


    但其实并没有。


    学校配的单人间对他而言空间很大,几束花几件礼物并不占地方。


    拒绝有很多方式,他并没有践踏别人心意的癖好。


    裴应觉将今天的信封打开,里面并非藏着一封信,而是一张门票。


    银白底血红字,印着“欢迎来看ember的演出”。


    地址是白鸟银月湖,时间是下周三晚九点。


    似乎还是张前排票?


    即使是很少关注学院活动的裴应觉,也是听过乐队ember的。


    这是学生自组的乐队,几名同学似乎都是alpha,校园论坛上有很多关于他们的热贴,他也听实验室的同伴谈论过。


    宿弈也对这东西感兴趣?


    裴应觉并没有细想,他将门票重新塞回信封。


    像前几次一样拒绝掉吧。


    “叮咚——”


    提示音恰当好处的响起。


    裴应觉打开手机,目光一顿。


    [宿弈:实验结束了吗o3o?]


    [宿弈:下周三晚上想要来白鸟银月湖散散心吗ovo?]


    裴应觉垂眸看了一会宿弈的纯白头像,他伸手摸向后颈的腺体,有些发烫。


    自从标记过宿弈,他的腺体就一直有些发胀。


    克制多年的人突然破戒,之前积压的欲望立刻来势汹汹地卷土重来,凡是和宿弈有关的跳出在他眼前,都勾着他去回想晦暗空间内的那阵荒唐。


    ——想要标记更多次。


    裴应觉闭上眼,缓缓吸了一口气,将那点烦杂的念头压下。再睁眼时,他的指腹已经压在键盘上敲打。


    他们约定的治疗时间是每周日,很显然周三并不在约定的范围,即使在他也不会陪宿弈去看什么所谓的演出。


    这已经算是“感情范畴”内了。


    并没有长时间思考,裴应觉便坚决又迅速地回复了对方,拒绝了这次邀约。


    对面的昵称很快就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反复几次,最后什么都没有发过来。


    被拒绝无视这么多次,以少爷的脾气,那点热情和喜欢应该消磨的差不多了。


    裴应觉并不意外,恰好一封邮件提醒弹出,他顺势退出聊天界面。


    打开邮件。


    “周三晚上实验室有安排?”


    露天阳台上,宿弈穿着皮衣,手肘撑在玻璃栏杆上,垂眸看着手机屏幕。


    风吹过,撩起他的发丝。


    海听言扬眉,语气不快:“每周三实验楼并不许特招生进入,他不清楚?”


    这个规定是本学期新添的,原因是有个实验组每周三都有固定的总结时间,不想让被特招生听去设立的,傲慢得很。


    因此,裴应觉不可能不知道这个规定。


    “就是因为清楚,才会这么回复。”


    宿弈指尖上滑,往常的聊天中,对面皆是回复寥寥几句,或是不回应。


    摆明的拒绝态度,这次也是。


    不是有事不来,而是不想来,“有事”只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借口。


    真是一点暧昧的意味都没有给他留。


    宿弈低笑。


    “被拒绝了还笑?”海听言上前两步,他身形高大一只手撑在栏杆上,凑近看向手机屏幕,像是将宿弈圈在怀中一般。


    “真是没有眼光。”海听言愤慨道,他垂眸只能看到宿弈的侧脸,见人半分难过都没有,他心中平白生出一阵隐秘的开心。


    宿弈不以为然,他偏头,灰眸中带着狡黠的笑意,像是憋着坏的狐狸,看得海听言一愣。


    “没关系,他会来的。”宿弈说。


    “你怎么知道?”海听言蹙眉。


    宿弈没回答,将手机怼了过来。


    一封莫里斯蒂学院发给联赛获奖者的邮件,内容是后日将在学院进行初筛。


    凡是alpha有腺体缺陷、疾病将取消联盟选拔的参加资格。


    宿弈手中有理事会的徽章,初筛对于他并不是问题。


    但对裴应觉不同。


    “他会来找你?”海听言皱眉发问,他明白了宿弈的意思。


    “不会。”宿弈果断道,但不等海听言松口气,便见他收回手机,无所谓地开口,“但我可以去找他。”


    “这不是暗恋者该做的吗?在心上人遇到困难时,尽可能及时地给予对方帮助。”宿弈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开口。


    他问过医生,一周一次是最低频率。但以宿沂对他的关注度,这件事瞒不了对方多久,他需要尽可能得多次灌溉信息素,来治疗他的病。


    如此的话,一周一次便不够看了。


    他需要裴应觉多标记他几次。


    虽然有约法三章。


    但规则这东西,只要破例一次,便不再有约束力。


    只要破例一次。


    宿弈看向海听言,自然地伸出掌心:“我要的药,你带来了吗?”


    “抱歉,您目前的信息素含量虽然比之前降低了些,但想要降到正常数值内只能通过长期治疗和频繁的临时标记,并没有药物能做到短效降低,这边建议您和治疗对象沟通一下加大标记次数,以此来缩短治疗时间。”


    就诊室的门被拉开,裴应觉拿着病例与下一位病人擦肩而过。


    医院走廊上,弥漫着消毒水和苦涩的药味,裴应觉穿梭其中,直到走出医院坐在前往学校的车上,他才来得及看向堆积的消息。


    [抱歉啊小裴,这次进行初筛的医疗人员是联盟那边派来的。你看看有没有办法暂时混过去,初筛要求并不高,主要是看终筛结果。]


    裴应觉垂眸望着屏幕上的消息,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了,谢谢学姐。]


    给他发消息的是毕业留校在校医组的学姐,裴应觉初入莫里斯蒂学院时曾帮过对方一个忙,算是不错的朋友。


    每年的学院体检都是学姐背后帮他一把,才隐瞒住了病情,只留下个“腺体缺陷”的模糊结果。


    体检这种事只是走个流程,学院大部分学生家中都有私人医生,也注重隐私,不少人连等级都会模糊掉,他的“暗箱操作”混在其中竟也算小事。


    显然这次不同,联盟直接插手,他不能再


    虽然初筛的检查项目并不精细,他所需关注的也仅仅只有信息素含量


    但就是这一项,让他陷入两难。


    裴应觉偏眸,看着车窗外被甩走的灯火,黑眸中照映不进半点光彩。


    没有对应药物,能走的路只剩下找人排解。


    找宿弈吗?


    裴应觉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他不能再去想宿弈,将治疗定为一周一次就是为了压制那丑陋的本性和欲望,他不能再陷得更深。


    况且,这已经超出了他们所定下的“约法三章”。


    他不能违约。


    随便找一个人?


    裴应觉眼底浮现一片冷意。


    那便不会有废器材室那回事。


    只是一个信息素紊乱症,在十几年前让父母将他随手扔于他人,又在今日举刀挥向他的前程。


    裴应觉偏头靠在车窗上,垂头扯出一个自嘲的笑来。


    明天去月市瞧瞧。


    正规的药物没有,总会有不正规的。


    他总不会再栽到同一个坑里,裴应觉想。


    噼里啪啦的雨砸下,车停在莫里斯蒂学院的校门口。


    裴应觉推门下车,出门时晴空万里,他没有带伞,只拿起检查单举过头顶,小跑向宿舍区。


    宿舍区离校门并不远,阴沉的天色下,路灯提前点亮,照得落下的雨滴都发亮。


    裴应觉就是在这时发现门口的人的。


    朦胧雨夜,门口立着一个高挑身影,宿弈依靠在墙上低着头,没看手机双手插兜,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边的灯光恰立在门口,白莹的光线在宿弈漂亮的耳钉上折出一道光来,晃了裴应觉一眼。


    雨水浸透衣服,潮湿的触感让裴应觉回了神,他看向站在门口的宿弈,呼吸停了一瞬。


    缓了一会,他蹙起眉。


    他以为宿弈会有分寸,不会到堵门的地步。


    裴应觉快步走过去,连雨水砸在身上都没反应,直到他站定在宿弈一步外,才看清这人裤脚内衬的衣领全湿了,额前的发丝被水浸着沾成几缕,不凑近看根本看不出。


    “谁让你来的?”


    裴应觉语气算不上好。


    谁知话落,面前的人才像刚反应过来似的抬起头,裴应觉看了一眼,原本因生气皱起的眉忽地凝住。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像失了焦,半天才凝看向他,连带着眼尾也透着不正常的红。


    “你来了。”


    宿弈站直,他勾了勾唇朝裴应觉露出一个笑来。


    “你……”


    面前的人身形一晃打住了裴应觉的话,他连忙伸出手扶住人。


    不碰不知道,宿弈身上简直烫得吓人,跟烙铁一样。


    生病了乱跑什么?裴应觉眉头又拧在一起,他掀起眼看向迷糊的少年。


    被人扶住的宿弈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差点栽在地上,还怔怔地想凑过来同裴应觉说话,但也就是这一凑,又差点失衡栽出去。


    “生病了就别乱动,先进屋。”


    裴应觉那点怒火又被激起,他一只手钳住宿弈的手臂,将人往他身上一揽,另一只手掏出钥匙往锁孔插。


    他倒没那么无情会把一个病号扔出去。


    “咔哒”声响起时,宿弈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他身上,他也得以听见对方细微的喘着气的话。


    “裴应觉,我不是生病,我是……易感期到了。”


    裴应觉倏然回眸,只见宿弈抬起眸,那双灰眸带着点后漫上来的水色带着几分苦涩和期盼看他。


    “这样,你还愿意收留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