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初见陆霆骁:熟悉的陌生人

作品:《嫌我土?掉马后疯批大佬们全吻上来了

    “鬼门十三针……”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这可是中医针灸术里的绝学,连国医圣手都不一定能施展全套,你……”


    柳月眠动作没停,将金针一根根擦拭干净,放回那个破旧的针灸包里。


    “温医生,书上画了图,我就照着扎了。没想到运气不错,这老头儿命大。”


    温景然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照着扎?”


    “那是人脑上的死穴!偏一毫厘就是当场毙命!你管这叫运气?”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跨到柳月眠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柳月眠,别把我当傻子。”


    “你到底是谁?这种针法,就连古医世家的人都不敢轻易尝试。你的手法,稳、准、狠,绝对不是看书就能学会的。”


    柳月眠终于抬起头。


    “温医生。”


    “每个人都有秘密。”


    “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同样,也请你收起那泛滥的好奇心。”


    柳月眠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开了温景然的肩膀。


    “现在,这老头儿暂时死不了了。但他体内的毒素还在,要想彻底清醒,还需要后续的治疗。”


    “不过那是你的事了,我只是个来看热闹的实习生。”


    说完,她绕过温景然,径直走向门口。


    温景然站在原地,眼神复杂。


    “你要走?”


    “不然呢?等着秦婉柔回来请我吃饭?”


    柳月眠摆了摆手,拉开了厚重的防菌门。


    “记住啊温医生,刚才救人的可是你,跟我这个小实习生没半毛钱关系。”


    门缓缓合上。


    温景然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突然低笑了一声。


    “有意思。”


    “傅九爷看上的女人,果然……是个怪物。”


    ……


    柳月眠走出ICU,摘下口罩,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抱着那一摞病历夹,沿着墙边往电梯口走去。


    刚才那一针,耗费了她不少心神。


    “哒、哒、哒。”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霆骁,你来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爸爸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就成了秦家的罪人了。”


    听到那个名字,柳月眠的脚步微微一顿。


    霆骁?


    陆霆骁?


    那个传说中手握重权,杀伐果断的陆家掌权人?


    柳月眠微微眯起眼,继续往前走。


    转角处。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迎面走来。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身材高大挺拔,周身萦绕着肃杀之气。


    虽然已至中年,但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成熟男人的冷峻与威严。


    剑眉入鬓,目如寒星。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这就是陆霆骁。


    京城权贵圈里,让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而在他身侧,秦婉柔正红着眼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模样,手里还挽着同样眼泪汪汪的秦念希。


    “念希这孩子从小身体就不好,今天也是急着来看外公,才会被那个不懂事的实习生……”


    陆霆骁眉头紧锁,他最讨厌这种仗势欺人不知轻重的人。


    更何况,秦婉柔对他有恩。


    当年如果不是秦婉柔,他早就死在了那场暗杀里。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一直对秦家,对这对母女格外照拂的原因。


    “谁干的?”


    秦念希见有了靠山,立马指着前方低头走来的柳月眠,尖叫起来。


    “陆叔叔!就是她!”


    “就是这个丑八怪!她刚才推我!还害得我撞破了头!”


    陆霆骁顺着秦念希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宽大白大褂、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正抱着病历夹,贴着墙根想要快步走过。


    身形单薄,看起来唯唯诺诺。


    但陆霆骁眼底却闪过一丝厌恶。


    在医院这种救死扶伤的地方,竟然还有这种品行不端,欺负病人家属的实习生?


    “站住。”


    两个字,如同军令一般,带着强大的压迫感砸了过来。


    柳月眠的脚步不得不停下。


    她慢慢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目光落在了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身上。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


    “咚!”


    柳月眠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一股极其强烈、却又极其陌生的悲伤和愤怒,毫无预兆涌了出来。


    ?


    ?


    什么情况。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该死的是什么反应。


    陆霆骁看着眼前这个突然脸色煞白的女孩,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知道为什么。


    当看到这双眼睛的一瞬间,他心底竟然莫名升起一股怪异的熟悉感。


    虽然隔着镜片,虽然她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呆滞。


    但那种感觉……


    就像是在哪里见过。


    “你就是那个推人的实习生?”


    陆霆骁压下心头那丝怪异的感觉,语气冰冷:“身为医护人员,不仅没有医德,还动手伤人。这就是协和教出来的规矩?”


    秦婉柔站在一旁,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她太了解陆霆骁了。


    这个男人最是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沙子。


    只要坐实了这个实习生的罪名,别说是在协和待下去,就是在整个京城医学界,她都别想混了。


    “霆骁,算了。”


    秦婉柔拉了拉陆霆骁的袖子,一副大度的模样:“她可能也是年纪小,不懂事。念希也没受太重的伤,就是受了点惊吓……”


    “不行!”


    秦念希捂着额头,不依不饶:“妈,你看我的头都肿了!陆叔叔,你一定要替我做主!把她开除了!”


    柳月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脏处传来的剧痛。


    她直起腰,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瞬间挺得笔直。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变得冷若冰霜。


    “陆先生是吧?”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推她了?”


    陆霆骁愣了一下。


    他在京城这么多年,还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哪怕是傅承枭那个疯子,见到他也要客客气气叫一声陆叔。


    这个小小的实习生,竟然敢顶嘴?


    “放肆!”


    站在陆霆骁身后的警卫员厉喝一声,“怎么跟首长说话的!”


    柳月眠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首长?”


    “原来是首长啊。”


    她上下打量了陆霆骁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敬畏,反而带着一丝嘲弄。


    “我以为,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至少应该明辨是非,而不是听风就是雨,被人当枪使。”


    陆霆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围的气压低得吓人。


    “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


    柳月眠向前一步,直视着陆霆骁那双摄人的眼睛。


    这一刻,她身上的气势竟然丝毫没有被对方压制住。


    “这里到处都是监控。”


    “你要是真想替这个……大小姐出头,不如先去调监控看看。”


    “看看究竟是我推了她,还是她自己没长眼睛,往输液架上撞。”


    她指了指头顶闪烁的红灯。


    “证据就在那儿。”


    “陆首长不去查证,反而在这里凭着一面之词就给人定罪。”


    柳月眠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寒意。


    “怎么,您这眼睛是只用来出气,不用来看路的吗?”


    “如果是这样,我建议您挂个眼科。”


    “眼瞎是病,得治。”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秦婉柔都忘记了假装,张大嘴巴看着柳月眠。


    这个实习生……疯了吗?


    她竟然敢骂陆霆骁眼瞎?


    陆霆骁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如果是平时,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早就被丢出去了。


    可偏偏。


    看着这个女孩那双倔强、冷傲,甚至带着一丝恨意的眼睛。


    他竟然……


    发不出火来。


    像极了记忆深处,那个让他爱恨交织、让他午夜梦回都无法释怀的女人。


    当年的苏清颜,也是这样。


    明明柔弱得像朵小白花,可骨子里却倔得像头驴。


    被误会了也不解释,只会用这种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他。


    “霆骁……”


    秦婉柔敏锐地察觉到了陆霆骁的异样。


    她心头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