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作品:《问阴婆》 楚遥的车像一头被激怒的钢铁野兽,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狂飙,警灯不知何时已经悄悄亮起,在车窗内无声旋转,映得我们脸色忽明忽暗。
“地址!”楚遥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我报出苏怀薇小区的名字,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试图再次拨打她的电话。无人接听。
(OS: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
“联系她小区物业或者报警了吗?”我问,声音发紧。
“已经让指挥中心通知辖区派出所和开锁公司立刻赶过去,用‘疑似突发疾病,亲友联系不上’的理由,比我们快。”楚遥猛打方向盘,车子甩进另一条路,“我们到之前,希望她还能撑住。”
希望?我紧紧攥着口袋里冰冷的铜铃,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褪色的襁褓边缘。姥姥,如果您在天有灵,保佑她……
不。一个更冷硬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宋溪月,你现在是问阴婆。别祈祷,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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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苏怀薇公寓楼下。楼下已经停着一辆警车和一辆物业的车,几个保安和两名警察站在单元门口,正和一个穿着睡衣、惊魂未定的中年男人(应该是物业或邻居)说着什么。
我和楚遥推开车门冲过去。楚遥亮出证件:“市局刑侦支队楚遥,情况怎么样?”
一个年轻警察立刻汇报:“楚队!我们和开锁的一起刚强行打开门,屋里没发现人!但客厅地上有……”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有一双摆放得很整齐的红色绣花鞋,鞋尖对着卧室方向。卧室门从里面反锁了,我们正在准备破门。”
没发现人?但鞋在?
我心脏一沉,不等他们说完,径直冲进单元楼,楚遥紧跟在后。
电梯飞快上升。狭小空间里,只有我们粗重的呼吸声。
“待会跟在我后面。”楚遥低声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无论看到什么,别冲动。”
电梯门开。苏怀薇的公寓门大敞着,里面灯火通明。客厅里,几名警察和物业人员面色紧张地站在一旁,目光都聚焦在那双静静躺在地板中央的绣花鞋上。
正是我从旧货市场买回、后来让苏怀薇小心收好的那双!
它此刻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陈旧黯淡,但摆放在光洁的瓷砖地上,鞋尖精准地指向紧闭的卧室门,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仪式感。
“苏小姐!苏怀薇!你在里面吗?能听到吗?我们是警察!”一名警察用力拍打卧室门。
里面死寂无声。
我掌心炙痕滚烫。我盯着那双鞋,集中精神,试图感应什么。没有强烈的怨灵波动,只有一种……冰冷的、粘稠的、仿佛能将人拖入深渊的沉寂感,以那双鞋为中心弥漫开来。
“让开!”楚遥示意警察退后,她侧身,猛地一脚踹在卧室门锁附近!
“砰!”门框震动,锁舌松动。
第二脚!“哐当!”门被踹开!
卧室里一片狼藉。台灯倒在地上,窗帘被扯下半边,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散落一地。而苏怀薇——
她背对着我们,蜷缩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头深深埋在膝盖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极度压抑的呜咽声。
“苏小姐!”楚遥第一个冲进去,小心地靠近,“苏怀薇,能听见我说话吗?没事了,警察来了。”
苏怀薇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中,颤抖不止。
我紧随其后,目光快速扫过房间。没有第二双鞋,没有湿脚印,没有肉眼可见的异常。但空气中残留着浓重的水腥气,以及一种精神高度紧张后留下的崩溃感。
我的视线落在她面前的地板上。那里,有一小摊未干的水渍,形状不规则,像是从她身上滴落的,又像是……凭空出现的。
“苏怀薇!”我蹲下身,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她猛地一哆嗦,像是受惊的兔子,终于缓缓抬起头。
脸上没有伤痕,但眼神空洞涣散,瞳孔放大,脸上毫无血色,头发和睡衣领口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
“冷……好冷……”她牙齿格格打颤,目光没有焦点,“水里……好多水……她们拉着我的脚……不让我上去……鞋……鞋在走路……朝我走过来……”
她语无伦次,显然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冲击。
“没事了,你现在安全了,不在水里。”我尽量放柔声音,同时示意楚遥去拿条干毛巾。我握住她冰冷颤抖的手,掌心的炙痕贴着她皮肤,一丝微热传递过去。
苏怀薇似乎感受到一点暖意,涣散的眼神慢慢聚拢了一些,聚焦在我脸上。
“宋……宋老师……”她认出我,眼泪瞬间涌出,“它们……它们来了……我差点……差点就被拖下去了……”
“过去了,都过去了。”我接过楚遥递来的毛巾,裹住她,“你看到什么了?慢慢说。”
在断断续续、夹杂着哭泣和颤抖的叙述中,我们拼凑出了大概:
大约在我离开赵安宁家后不久,苏怀薇独自在家,忽然听到客厅传来清晰的、硬物敲击木地板的“哒、哒”声,节奏缓慢,一步步逼近卧室。她从猫眼往外看,看到那双绣花鞋,正自己一步一步,鞋尖对着卧室门,走了过来!然后门锁开始自己转动(但她反锁了),接着卧室里开始莫名渗水,水位快速上涨,冰冷刺骨,水中还有无数苍白的手臂伸出抓她,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跑,脚像被钉住……直到电话铃声(可能是我后来打的)突然响起,一切幻象瞬间消失,只剩下浑身湿透、瘫软在地、以及门外警察破门的声音。
又是“水”,又是“拖下去”。和她母亲的遭遇如出一辙!
但这次,更直接,更凶险,几乎就要得手了!
“是‘清理者’在捣鬼,还是……‘她们’失控了?”楚遥低声问我,眉头紧锁。
“不知道。”我看着精神濒临崩溃的苏怀薇,“但这里不能待了。必须给她换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最终,在楚遥的安排下,苏怀薇被暂时安置到市局附近一个内部招待所的单间,有专人看护(明面上是保护重要线人安全)。她的公寓被暂时封锁,等待进一步的现场勘查,特别是那双诡异的绣花鞋和那摊水渍。
离开招待所时,已是凌晨。苏怀薇服用了医生开的镇静药物,沉沉睡去,但眉头依旧紧锁。
楚遥开车送我回书店,路上我们都沉默着。
“赵安宁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楚遥先开口,“苏怀薇的事证明,对方的‘行动’在升级,从恐吓到几乎实质性的伤害。赵安宁家的情况可能更复杂,她婆婆已经明确反对,你再去,风险很大。”
“我知道风险。”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但正因为对方在动,我们更不能停。苏怀薇是‘第三位’的女儿,她母亲的事或许暂时了结(通过我之前的干预),但赵安宁家牵扯的可能是‘第一位’的孩子,这条线刚打开,不能断。而且……”
我转头看她:“周婆婆认识我姥姥,这是条重要线索。她越是激烈反对,越是说明她知道的东西关键。我们必须从她那里打开缺口。”
“怎么打开?强行问?她那个态度,能跟你说?”楚遥摇头。
“她不跟我说,但可能会跟别人说,或者……会去做一些事情。”我想起木匣里的提示,“‘勿令周姓人知’。周婆婆就是周姓人。她很可能定期去做一些与‘水生’有关的事情,比如……祭拜?”
楚遥眼睛微微一亮:“你是说……跟踪?看她日常行为?”
“或者,查她最近的行踪记录,消费记录,看她有没有定期去某个特定地方。”我说,“她今天突然从火车站返回,本身就可疑。也许她根本不是要回老家,而是发现赵安宁联系了我,临时改变计划回来阻止?”
楚遥若有所思:“行,这个方向可以查。交给我。你这边……去那个埋葬地点的事,需要从长计议,等我查一下清河县那边现在的地形和情况,最好能找个合理的身份过去,不能贸然行动。”
回到书店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极度疲惫,却毫无睡意。我坐在柜台后,把今晚的事情、线索、猜测,一条条写在本子上。
苏怀薇遇袭,说明“清理者”或“她们”已经将矛头直接对准了我们这些“管闲事”的人。赵安宁线因周婆婆的阻挠暂时受阻,但发现了“水生”和梅芳这条更久远的线。周婆婆是关键知情人。
而所有这些,都隐隐指向那个叫吴茂源的人,和那个被称为“清理者”的阴影。
(二)
第二天下午,楚遥带来了关于周婆婆的初步调查结果。
“查了周婆婆(周桂芬)近半年的出行和消费记录。”楚遥递给我几张打印纸,“发现一个规律:每隔两周的周四下午,她都会独自乘坐公交车,前往城西的‘静水庵’,停留约两到三小时,然后返回。消费记录显示她在庵内有小额捐赠,但更关键的是……”
她指着其中一条记录:“上上周四,她从静水庵出来后,去了一家老式香烛店,购买了一些特定规格的黄表纸、朱砂和线香。这些东西,不是普通祭拜用的。”
静水庵?又是水!
“她去静水庵干什么?拜佛?”
“静水庵是尼姑庵,但据说后山有个很深的‘静水潭’,以前是放生和……处理一些‘不干净’东西的地方。”楚遥看着我,“更重要的是,我们调取了静水庵周边一个社会监控(比较模糊),拍到周婆婆上次离开时,手里除了普通的香烛袋,还多了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巴掌大小的方形物件。”
黑布包裹的方形物件?牌位?!
“能看清是什么吗?”
“太模糊,看不清。但形状很像是……灵位牌。”楚遥压低声音,“而且,根据庵里一位愿意透露些情况的居士说,周婆婆每次来,并不在大殿长时间礼佛,而是会去后院靠近静水潭的一处偏殿,那里供奉的并不是寻常神佛,而是一些……无主的牌位,供信众超度亡魂,尤其是那些早夭或横死的婴灵。”
无名牌位!早夭婴灵!
“水生”?!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周婆婆每隔两周去静水庵,很可能是去秘密祭拜“水生”的牌位!为了平息或者安抚这个因周家(或许就是她丈夫或上一辈)的过错而早夭的婴灵!而赵安宁家出现的婴儿哭声,正是因为这种祭拜可能不够,或者出现了新的变数(比如赵安宁强烈的求子意念形成了某种吸引)!
“那个牌位,”我急切地问,“能知道具体材质吗?或者,有没有可能拍到更清晰的画面?”
“庵里居士说,那些无名牌位大多是木质,但具体木材不一。周婆婆供奉的那个,她隐约记得是颜色比较深、木质比较细的一种,像是……柳木?”楚遥回忆着转述。
柳木?!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苏怀薇梦中那条河边的柳树!
木匣刻字里提到的“清水东岸第三柳下”!
牌位的木头材质,和苏怀薇梦中的“河畔柳树”相同?!
这不是巧合!
柳树常种水边,招阴,也常用于一些民间法事。用柳木做牌位来供奉水边亡魂(尤其是婴灵),很符合某种阴性的、安抚的、甚至可能是“束缚”的意图!
“楚遥,”我声音发干,“我需要去一趟静水庵。亲眼看看那个牌位。如果真是柳木,如果上面有任何信息……哪怕一点点,都可能是关键!”
楚遥看着我:“静水庵不是旅游景点,香客不多,突然去个生面孔打听特定牌位,很容易引起注意,尤其是如果周婆婆或者她背后的人在那里有眼线。”
“那怎么办?”
楚遥想了想:“我有个远房表姨,信佛,偶尔会去静水庵帮忙。我让她带你去,就说你是她外甥女,对佛法感兴趣,想去看看,捐点香油钱,顺便‘随喜’看看那些需要超度的无名牌位,积点阴德。这个理由比较自然。”
“能行吗?”
“试试看。我表姨人很热心,也信得过。我这就联系她。”楚遥说着拿起手机。
事情比预想的顺利。楚遥的表姨王阿姨爽快地答应了,约好第二天一早带我去。
(三)
第二天上午,我跟着王阿姨来到了位于城西山脚的静水庵。庵堂不大,但古树参天,环境清幽,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和檀香的味道,莫名让人心静。
王阿姨显然常来,熟门熟路地带我进了大殿,捐了香油钱,又跟值班的师父寒暄了几句,提到我想看看那些无主牌位,尽点心。
值班的是个中年师太,法号静云,面容和善。她打量了我几眼,大概看在我捐了香油钱和王阿姨的面子上,点了点头:“施主有心了。那些都是苦命人,无人祭奠,能有心念及,也是善缘。随我来吧。”
她领着我们穿过大殿,来到后院一处更为僻静的偏殿。这里光线昏暗,气氛肃穆,靠墙摆着好几排木架,上面密密麻麻供奉着许多小小的、黑色的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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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位,前面放着简陋的香炉和清水碗。
一眼望去,令人心头沉重。
“就是这里了。施主可自行观看,但请保持肃静,勿要随意触碰。”静云师太合十,退了出去。
王阿姨也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佛号,然后对我说:“你慢慢看,我去前面帮我朋友整理一下佛经。”她知道我有“正事”,体贴地给了我空间。
我点点头,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牌位。大部分木质粗糙,颜色深黑,看不清具体材质。我集中精神,试图感应哪个牌位可能与“水生”或周婆婆有关。
掌心的炙痕,在进入这个偏殿后就有微微发热,但不算强烈。
我沿着木架慢慢走,仔细辨认。很多牌位上空空如也,有的刻着模糊的“某氏”、“无名”等字样,有的甚至连字都没有。
走到第三排中间时,我脚步一顿。
那里有一个牌位,颜色确实比其他一些更深,木质纹理看起来很细腻。最重要的是,牌位前的小香炉里,香灰是满的,而且看起来比较新鲜,旁边的清水碗也是满的,水很清澈。
而它周围的牌位,香灰大多只有薄薄一层,甚至没有。
有人最近专门祭拜过这个!
我凑近了些,忍着那种阴森感,仔细观察牌位本身。上面没有刻字,但在牌位右下角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地方,似乎有用极细的刻刀划出的、浅浅的痕迹。
不是字,更像是一个标记:三道并排的短竖线,旁边有一个像是“水”字变形的符号。
梅芳的孩子叫“水生”!这个标记,是否代表“水”和“三”?或者“水”和某个顺序?
我心跳加速,目光落在牌位的木质上。是柳木吗?我对木材了解不多,但看纹理和颜色,确实很像。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要轻轻触摸一下牌位边缘,感受木质和残留的气息——
“这位施主。”
一个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女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触电般缩回手,转身。
不知何时,一位穿着灰色僧袍、年纪稍长、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明澈的师太站在我身后不远处。她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静静地看着我。
是之前没见过的师太。
“师太。”我连忙合十行礼。
“此间牌位,皆是无主孤魂,寄托于此,受佛法荫庇,以求安宁。”师太缓缓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施主心有挂碍,目光游移,似在寻找特定之人。不知……所寻何人?所为何事?”
我心中一惊。这位师太好敏锐的洞察力。
“师太明鉴。”我知道瞒不过,索性半真半假地说,“家中一位长辈,多年前曾遗失一婴孩,始终耿耿于怀。听说静水庵有供奉无名婴灵之处,故来查看,想看看是否有缘……能感应到一丝半缕,也好让长辈安心。”
师太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又扫了一眼我刚才注视的那个牌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还有一丝……悲悯?
“缘分一事,强求不得。执念太深,反易惊扰清净,甚至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她意有所指地说,“施主身上,似带有‘水’的气息,且不止一道。前路暗涌,当持心正念,莫要深陷其中。”
她的话,和之前静尘师太的提醒竟有几分相似!
“师太,您知道这个牌位……”我忍不住指向那个无名牌位。
师太轻轻摇头:“老尼不知具体。只知此位乃一位周姓老施主常年供奉,所费心力颇多。她所求,无非‘安宁’二字。施主若真为化解而来,当知,有些因果,非外力可强行斩断;有些平静,亦非探寻真相所能给予。”
周姓老施主!果然是周婆婆!
“师太的意思是……我们不应该再查下去?”
“老尼并无意指路。”师太垂下眼帘,“只是提醒施主,静水潭水,表面平静,实则最深。有些东西,沉下去了,就莫要再轻易搅动。否则,恐生波澜,殃及自身。”
她说完,对我微微颔首,便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偏殿。
我站在原地,回味着她的话。
她在警告我。她知道我在查什么,也知道危险。但她似乎并不完全反对,只是提醒我要小心,要明白可能带来的后果。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无名的柳木牌位,和那新鲜的香灰、清水。
周婆婆定期来此,以柳木牌位和清水供奉“水生”。这是一种赎罪?还是某种契约性的安抚?
而“水生”的尸骨(或象征物),却被埋在清河县河边的乱石堆下。牌位在这里,尸骨在那里……这是分开镇压?还是别有深意?
线索越发扑朔迷离。
但至少,我确认了牌位的存在和材质,确认了周婆婆的秘密祭拜。
下一步,必须尽快去清河县,找到“水生”被埋藏的具体地点。
就在我准备离开偏殿,去找王阿姨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楚遥发来的加密信息:
“急。刚收到技侦报告:昨晚苏怀薇公寓客厅水渍及绣花鞋表面,提取到微量相同的特殊有机化合物,与之前‘清理者’符纸上‘未明有机化合物’成分高度相似!”
我瞳孔骤缩。
“清理者”的痕迹,出现在了苏怀薇的遇袭现场!
昨晚的事,不是单纯的“亡灵作祟”,而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楚遥的下一条信息紧随而至:
“还有,赵安宁的婆婆周桂芬,一个半小时前,买了去清河县的长途汽车票。发车时间,今天下午三点。”
周婆婆突然返回老家清河县!
是在我探查静水庵后,察觉到了什么,急着回去处理“水生”埋骨地的事情?还是另有目的?
“清理者”的触角,已经伸到了苏怀薇身边,那赵安宁呢?周婆婆呢?她们是否也在监控之下?
我必须赶在周婆婆前面,或者至少同步行动,前往清河县!
但楚遥这边,因为苏怀薇案件牵扯出“清理者”痕迹,需要留下协调调查,无法立刻脱身。
她发来最后一条信息:“我表弟在清河县工作,信得过。地址和联系方式发你。他会接应你,提供必要帮助。但一切小心,‘清理者’可能也在盯着那边。随时保持联系。”
我看着屏幕上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又想起静水庵师太的警告。
静水潭的波澜,看来是避不开了。
我握紧手机,走出静水庵偏殿。
山风带着凉意吹来。
下一站,清河县。

